式微的親情
2026/02/02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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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母親的逝世11年的忌日,感傷依舊。喝了幾杯烈酒,借著酒意掩飾著自己的脆弱,躲在浴室裡默默地流下思念的淚水。
微信上依然留著當年隔日清晨發給姪兒的短信,告訴他親愛的祖母已經在昨晚9點在我緊握的手中離世,隨著天使回到上帝的身邊。
昨天剛好看到一段影音,我們這一代人是在父母的呵斥鞭打中成長的世代,父母無法給予優渥的物質條件,我們卻孝順如故,依然依戀著父母、捨不得離開父母,直到他們離世。父母離世後多年,還是會每逢佳節倍思親,尤其是在他們的忌日冥誕,總是不免思念起父母,提醒自己已經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了!
而我們對自己的下一代,卻是傾其所有的提供所有的物質條件,希望他們不需要重蹈我們物質缺乏的覆轍。遺憾的是,為了能提供足夠的經濟能力讓他們完成大學學業,我們無法像父母一樣,陪著我們走過風風雨雨,無論成功失敗、快樂憂傷,他們總是陪伴在我們的身邊。
我們這一代,許多都是為了工作事業,無法陪伴著兒子女兒長大,經常在他們最重要的歷程碑時缺席。我們因為工作與親情無法兩全,因而歉疚終身。
親情淡了,兒女對我們這代總是客客氣氣的,我們無時無刻不想念惦記著他們,兒女能夠偶爾來個電話,就會高興好幾天。
父母在世時每逢做壽,我們子女就會忙著籌辦壽宴,兄弟親友孫子們千里迢迢地趕來祝壽。現在輪到我們自己過生日,兒女如果記得了不起會發個短訊、打個電話來祝賀。多半是老夫老妻兩人自己買個蛋糕點起蠟燭唱歌,為自己祈福祝壽。雖然強顏歡笑,但是內心的淒涼還是難以掩飾。有時候兩老回想自己如何對待父母,而自己的子女又是如何對待自己,傷心之餘不免傷心對泣。
有天問了在美國出生長大的兒子女兒說,未來我們百年之後,應該火葬還是土葬,應該葬在哪裡,美國還是台灣。兒子的回答最經典,他說:無論火葬或是土葬,葬在哪裡,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他們不可能會去掃墓,但是會在心裡思念我們。
認清了事實,心裡也就坦然了。下一代人對父母的感情,再也不會像我們對待父母那樣撕心裂肺、亙古不逾;更不會像我們這一代一樣,父母離開了人世數十年,還依思念到傷心落淚。「親情」這東西,終究會故宮裡的古董一樣:證明了它的確曾經存在過,但如今僅供後人憑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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