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短了頭髮, 剔乾淨了鬍腮, 白髮染成了黑髮,
爸爸看起來有精神多了...只是臉上透露的表情和頭上的俐落精神不成正比
有深層不願讓人看透卻又不小心流露出的落寞和哀傷神情

他喃喃自語: 妳媽為什麼都不來托夢呢 ? 怎麼都不來呢 ? 衣服沒燒幾件也不知道她夠不夠?
空洞的眼神在眉宇之間...如此憂鬱訴說著命運的無奈和四十年的愛意 .

我說: 爸, 你又不是不知道, 媽從來只為別人著想, 少替自己想, 痛也不曾唉叫一聲,
怕麻煩了我們,所以衣服如果不夠,我想媽會自己拿錢買 ;  我低著頭, 繼續不斷折著手中的蓮花和金元寶.

可回頭, 忍不住,對著牆上的小竹簍您的神主牌大聲咆哮 :
媽, 不管妳過得好不好, 總給我們稍個夢給個訊息嘛. 好歹讓我們知道一下好嗎 ?

瞧了瞧, 爸兩旁耳後的髮稍還是一片白, 他說沒人幫忙染了, 照鏡子又看不到.
老妹順勢再幫爸補染, 爸叮嚀著:往上梳, 小心點別弄到耳朵.
老妹輕輕柔柔的手法爸仍是不放心, 那終究比不上爸習慣了數十年您的巧手.

以往, 他總是安心地放心地像個孩子似的安靜坐在小椅上等著您為他染黑不再年輕的髮色,
你們說, 染黑了, 起碼年輕個十歲總有...

以後....誰來代替您讓爸年輕個十來歲呢 ? 那雙手由誰來代替好呢 ?

2011/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