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悠幽默墨
──我想幽默地看待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物;總覺得這麼做,生活就不會平淡而走味……
有時候跟著心裡的悠幽當起一個爛好人、又或者有時候,跟著默墨遊走灰色邊緣、小心翼翼地犯規;
這些都不是什麼了不起得事情,但在幽默的思維中,我開始擁有了小小的、確定的,自我信服。──
「悠,你想過主人思維外面的世界是什麼嗎?」默墨翹起腳、攤開報紙,在懶懶地早晨選擇了道早安的家常口氣問著問題。悠幽從側面打起端看的眼神,其實默墨坐得直挺、眼神注視東西時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是我們也沒想過的世界。」默墨有種優越感的補充,揚起嘴角約略提示了她想要的東西。
「我比較喜歡待拓展、未開發領域的感覺。然後等到自己發現那樣的世界之後,思維會更廣闊……」悠幽老實回答著自己的第一直覺,只希望這樣的答案還沒有離題,即使她並不是很清楚真正的問題在哪裡!
「不對、不對。我要的是離家出走的那種感覺。」默墨放下報紙解釋到「那種與自己的想法突兀卻又吸引著我們會不得不去尋找,導致我們必須跳脫自己的思維,不斷不斷假設和揣測,直到發現自己迷路、沒有答案的時候、我們已經離原本的想法已經很遙遠了。」
「這跟離家出走有什麼關係?」悠幽訕笑地挑眉,感覺自己應該有點耐性聽人把重點說完。
「你認為離家出走的小孩為什麼會離家出走?」默墨順手拿起悠幽準備要沖泡咖啡的牛奶,一口喝乾;似乎認為這是對方想要知道答案所應當給予的某種酬勞。
「放入一些『有捨才有得』的概念。當我們去追求東西的同時,早已無形間放棄了我們原有的世界。當我們覺得應該要回頭的時候,大人發現自己早已經不是小孩了、逃避的人開始後悔自己沒有足夠的時間去面對了、外遇離婚的人才知道自己其實沒有資格去毀了自己的枕邊人、離家出走的小孩才知道解決事情還可以有其它的管道,沒必要把自己和爸媽的緣份全部趕盡殺絕……」
「他們只是活在當下而已……」悠幽有點頭痛欲裂地應付了一句。她發現這個早晨最大的錯誤,就是決定跟默墨同一個時間吃早餐。深深覺得,默墨這種時候就像個老人,愛碎碎念、愛長篇大論、愛東拉西扯,然後還必須有她這個天使為她的一言一行有個隆重的見證。
「但是就因為他們只想到當下,他們得到了什麼?埋頭於工作可以有大麻的安定感、罌粟花和強力膠的快樂、還有安非他命的短暫安逸……」
「默墨!夠了!說到最後,妳是不是又要悲觀起來?認為主人的叛逆是妳害的、主人的離家出走的私為跳脫是妳害的、主人會變成現在這樣沒什麼童年的大人也是妳害的……身為惡魔,妳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非常得驕傲,但是同時妳發現了妳自己內心的空虛?」悠幽想著:我都跟妳住幾年了,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默墨沒多說什麼話,又順手把悠幽端在手上的冰釀黑咖啡一口喝光,似乎是認為這是對方猜對自己在想什麼的某種懲罰。
看著默墨的動作,悠幽則是一臉『又來了。』的煩躁感襲上。
「妳忘記了。主人『現在』的思維已經是無邊無際的天空啦,如果還有沒有看見的事物,那一定會在該出現的時候開拓出來的。所以你所說的那些,何不看成是我們那時還沒有讓版圖拓展之前的事情呢?人需要成長,面對了各種事情之後,繼續懷抱希望。」
「說難聽一點,妳說的話就像是離家出走之後,還是要記得回家一樣。」明明是人,卻要不那麼認真得當一個人,豈不是太埋沒惡魔的天性了?默墨嗤之以鼻的表情、加上了一點滑稽,整張臉歪曲的弧度,把原本的氣質都消磨掉了。她現在看上去,不是那個坐姿很好看的默墨;但是駝著背,小小啜飲著咖啡的模樣,看上去心情是好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