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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夜空 爺孫倆的蒙古
2013/10/14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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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資料來源http://news.gogo.mn/photo/68747,配合本文用圖

台北夜空 爺孫倆的蒙古

邱晟瑋著

離家去國五十年,

離開熟悉的草原。

仰躺在台北的夜空。

我!找不到!成吉思汗的星辰;

我!望不著!長生天。

 

在那遙遠的地方,

有位蒙古小王爺,

領地十萬餘里,

有羊十萬隻,

有牛十萬頭,

有馬十萬匹。

領這三十萬大軍,

遊走領地內十條大川,

一季吃完了,轉到下季草場。

 

誰料!風雲巨變。

牧童王爺的牧羊杖丟了!

趕羊趕到華北去了。

只是牲畜沒趕來。

又趕到了上海,

平生看到遼闊的大海,

海!

蒙古語形容的無量大,都以海表示。

寧靜的海面,

圍立在港灣的洋房華廈,

充斥著我無量大的不安,

渡過海峽登岸基隆。

 

半世紀了!

牧童王爺,

成了鬢髮銀白的老芋仔。

與蕃薯姑娘結親,

繁衍成簍的芋頭蕃薯。

 

半世紀了!

我遷就老太婆的台菜。

大年大節、成吉思汗大祭、祭祖,

擺不齊的烤全羊,只得將就將就。

 

喇嘛與喇嘛教道場在台北,

成了錯覺。

自問蒙古在台北嗎?

年少的蒙古逐漸消逝了。

吟不出兒時的長調,

倒是補破網朗朗上口。

每每路經基隆港邊,

卻覺草原氣息襲來。

 

爺爺離開我們了。有十年了。

爺爺從草原來,我們都曉得。

那襲藍色的蒙古長袍,

跟基隆港海水一樣藍,

他總是叼支煙斗,

配了杯錫蘭奶茶,

然後打開他記憶的音樂盒,

以新店溪下游緩緩的流速,

紓發遙遠的草原節奏。

 

家在台北,

前些年返回祖居地,

爺爺的蒙古不見了!

卻見羊若干隻,

煙囪林立,吐著文明的廢息,

漢人多以結居於此。

半世紀後,

祖居地儼然又是一個台北。

 

家在台北,馳乘鐵馬,

我的坐騎不吃草,吃的是石油。

台北沒有蒙古包,

有的是,需要三代財力的累積,

方能掙下略三十坪小公寓。    

 

疾速在台北的夜空,

我!找不到!成吉思汗的星辰;

我!望不著!長生天。

卻見一零一大樓!     

如爺爺的牧羊杖,矗立在台北盆地。

或者,是威武的成吉思汗策馬揚劍,熠熠長輝。

 

20131014日跋

 

   以為這篇我發表在部落格上了,後來看〈泉州〉後跋,才發現還沒貼上,這篇〈台北夜空  爺孫倆的蒙古〉參加2011第十四屆大冠鷲文學獎,得新詩類首獎。當屆評審三位,現在回想只記得艾琳老師與阿米老師了。還記得阿米老師在講評時,欣賞的是這段:

 

『爺爺離開我們了。有十年了。

爺爺從草原來,我們都曉得。

那襲藍色的蒙古長袍,

跟基隆港海水一樣藍,

他總是叼支煙斗,

配了杯錫蘭奶茶,

然後打開他記憶的音樂盒,

以新店溪下游緩緩的流速,

紓發遙遠的草原節奏。』

 

    我覺得我這蒙古效應,在中學讀席慕蓉詩影響,然後騰格爾的音樂也是影響因子,不過後大學生活(從我大四到大七畢業止)及目前為止的畢業後喜歡的是蒙古國的Altan Urag樂團。我這裡得要補充我歷史背景素材可能錯誤了。最近讀才發現,我想起席慕蓉散文轉述:對著母親說,假如他還在蒙古,他應該是牧羊女,不過清末民初的蒙古貴族,就席慕蓉的母親巴音比力格(漢名樂竹芳)說,他們住在大院落裡,吃著俄羅斯的巧克力。我詩中的「蒙古小王爺」應該也是俄羅斯的巧克力甜蜜童年,家業畜牧的由下屬代為管理吧?

 

    這篇文一貼,代表著我前後大學生活所寫的所經營的部落格文章,為終章了。趁閒賦中,整理整理這篇文章之前所發的。這文之後再發的,就不再是大學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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