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工程師在電腦前駝背寫程式碼,像農夫彎腰割稻,所以軟體工程師也稱碼農。割稻被農機取代,很多人也擔心AI能自動寫程式,特別在美國軟體大廠裁軟體工程師後,很多人認為台灣會步入後塵,並將設計IC或者寫韌體當避風港。
我過去在輔大電機教書時,曾教同學寫韌體,其實韌體也是程式語言。設計數位IC,也非在畫設計圖,而是寫一種程式語言(比如Verilog),再編譯為設計圖。所以廣義來說,電資類工程師大多是碼農。
「什麼碼農會被取代呢?」很多家長心中懸此問題。設若你開一家「作文股份有限公司」,聘請一批「作文工程師」,在客戶委託一個作文題目後,花三個小時去生出一篇作文,如今你請AI在一秒內就生出無數美輪美奐的作文,你不裁掉這些作文工程師嗎?
但客戶若委託你的不是作文題目,而是要替年邁的阿嬤記錄一生,AI要如何生成?「作文工程師」並非在電腦前海闊天空敲出幻想文字,而是要去訪問阿嬤,鋪陳文字,還要念給阿嬤聽,看是否與她起共鳴,並反覆修正。
最近訪視執教之銘傳資管系在企業的實習生,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企業不需要正職人員會先通知我們不要實習生,但目前需求都在擴大。
比如新光金軟體開發實習現在全找我們,但工作並非聽題目開始打程式,一半時間是要把金融人員當阿嬤,於不同樓層間奔波,去兜合這些商業需求,不斷修改程式碼去實踐商業企劃。
許多商業需求是公司機密,比阿嬤一生還被保密,不懂阿嬤的AI寫不出她的一生,不懂商業機密要如何寫成有意義的程式呢?融合商業Know-How與程式技術,快速迭代是他們實習月薪就有4萬的原因。
碼農存活的原因都相同。電機系畢業去輝達設計IC或到鴻海去寫韌體,資工系畢業去谷歌或華碩開發AI應用系統,都不是單純在寫程式,而是把公司的Know-How融入到程式碼中。
這些Know-How都需要足夠的基礎才能學會,比如電機系IC或韌體的程式碼中融合了電磁、電路、電子、工數的內容,資工系的軟體設計融合了離散數學、演算法等內容,資管系則融合了商業課程的內容。
與其擔心什麼系未來會被AI取代,還不如根據能力去適性選擇科系,大學課程只是高中科目的延伸,不會因為冠上科系名稱而變有趣。念不下去就無法做專業知識與程式碼的融合,就會是先被AI取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