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02：放牛班的春天——有用與無用

導讀：楊惠玲老師

【電影介紹】

　　這個故事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的法國鄉間，一所少年輔育院，代課老師馬修和一群頑劣學生的相遇。嚴厲的院長用鐵的紀律來管教這群在他眼中無可救藥的院童，而馬修必須面對最惡劣的放牛班。剛開始，馬修也吃了學生的苦頭，尤其名叫皮耶（莫翰奇）的學生更對他充滿敵意。後來馬修以他最擅長的音樂凝聚學生，他將班上的同學組成合唱團，不被看好的這項實驗，卻在馬修的訓練下有了出乎意料的發展，在公爵面前他們唱出如天籟般的歌聲。院長卻以卑劣的手段搶功，更將馬修陰謀逼走。雖然，馬修離開了學校，但他所播的種子卻逐漸開花結果。
　　數十年後，長大成人的皮耶終於成為傑出的音樂家。

【電影導讀】

　　上週看十月的天空，談的是夢想，今天也是延續夢想的主題。很多角色為什麼會用這樣的表現方式，例如這部電影有音樂的故事、師生教學的關係，是跟教育有關的，看這部電影是怎樣呈現的，馬修老師怎樣的想法而對待學生，還有院長、神父、其他老師是用怎樣的方式表現他自己；而孟丹又是用怎樣的方式呈現他自己。
　　這是一部法國電影，但電影裡的場景是和巴黎很不一樣的地方，電影裡的學校都是樹木，是在森林裡的學校。電影導演把學校放在森林裡，讓人看不出地點在哪裡，主題是音樂和教育，這是世界性的，即使不是法國人，在教育和音樂的領域裡，無論在哪裡都會發生。
　　電影的製片本身很喜歡音樂，自己也跑進電影裡客串，演男主角長大後的指揮家就是電影製片。這是電影裡的小趣味。

【觀賞角度】

　　看教師的角色；音樂；喜歡一件事情，如何與它相處。男主角喜歡音樂，若不是馬修老師，他不會走到這條音樂的路。專長的事情、天分，會不會一直和你相處？還要看其他的同學，例如孟丹為何和其他人不一樣？貝比諾為什麼不一樣？

【電影討論】

師：電影的顏色很單一，在表示那個年代久遠的感覺，戰爭的年代，產生很多孤兒。這樣的時代、輔育院、代課老師、一群學生，發生了這樣的故事。電影的導演說「教育是全世界的問題，是給大家看的，因為大人以前也是小孩子。」當你和大人很難溝通時，你如何溝通讓他懂。電影比較特別的地方，是一般電影找俊男美女當主角，你們覺得馬修老師長得怎樣？（學生：禿頭、與眾不同、很歡樂），導演找「不美」的人來當主角，為什麼？找這樣的人有什麼好處？
元：比較認同他，比較像老師。
師：導演是刻意的，因為如果找很帥的老師，我們可能一下就接受他了，他也跟一般人一樣，看到美女也會心動。導演要讓我們知道「不美的人一樣可以影響和改變別人」。馬修老師說只有音樂能夠解決問題，為什麼？
尹：因為那是他的專長。
師：對，我們要用我們最擅長的方式解決問題。有個爸爸不擅長語言，但會做盒子，他不懂如何跟兒子互動溝通，每次都幫兒子做大小的盒子，用這個方式傳達想法，告訴兒子他愛他。馬修老師用音樂跟孩子互動。電影也告訴我們身教重於言教，只是以身作則證明輔育院教養孩子的方式是錯的。生命可能可以怎麼做，而不是應該。「可能」比應該更美好，沒有什麼一定要應該的。

師：馬修老師做的音樂很有現代感，音樂是可以傳達遙遠，即使我們不是法國人也可以欣賞，不僅超越國界、年齡大小、孩子們也用唱歌、坐紙飛機的方式和馬修老師說再見，高牆可以關住孩子，但歌聲是關不住的。電影裡的歌聲只有莫翰奇是自己唱的。為何一定要找真正會唱的莫翰奇來演？
棋：比較特別。
軒：長得比較特別。
茹：不然不真實。
師：因為那是他自己最真實的表現。孟丹這個角色很特別，現實裡他是真的輔育院出來的學生。電影裡的孟丹到最後並沒有被改變，但和電影的演員相處，他覺得他被尊重，在演戲這件事上是有成就的，真實人生裡他被改變了。
師：為何孟丹被抓走時回頭看馬修老師？
尹：我會再回來。
師：電影的解讀是正在看的時候觀眾也在創作了。他告訴馬修老師，你已經盡力了，我就是這樣的人。

師：導演說：「當一個小孩發現自己在某方面有天份時，這個小孩就有救了。但是也有另一種說法，所謂的『天份』可能是小孩為了逃避某件事所以專心去做另一件事。戰後的父母對小孩的紀律要求多、關心少，現在的父母則太過寵愛關心，父母對小孩的照顧，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這些都太過度了。如果認為只要小孩子想要做什麼，就讓他去做，就是給小孩子自由，其實這是『沒有給小孩子一個追尋的標準』，並不算真正的自由。真正的自由是，給小孩子可以追尋的標準以後，再讓小孩依自己的目標去追求。所謂教育，是讓孩子知道『好』是什麼，而非『教』他這些。」
師：這是一部以「老師」的角度來說教育的故事。馬修老師以單純而真誠的方式，表達他對教育、對音樂、對孩子的愛。沒有太多的說教、英雄的表現，也沒有美好的結局，就像一陣清風吹過草原，留下了春天的痕跡。
師：「孩子們的懂事，對我來說反而是冷漠。」離開學校的馬修，落寞的說。這句話反而呈現馬修的「人性」，不唱高調。而孩子們以紙飛機、歌聲一路相送，證明了人性的良善，也說明高牆擋得住行動的自由，但阻止不了心靈的自由。
師：音樂的美成為改變孩子，幫助莫翰奇成功的工具。然而在現實世界裡，藝術天份常常被當成是「無用」的，教育所強調的是「實用」，究竟「無用」與「實用」哪一個比較重要呢？有用沒用到底要怎麼判斷？

師：電影的評價？最深刻的角色或畫面？
尹：五顆星，印象深刻是馬修老師把貝比諾帶回家，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會推薦這部電影。
云：是好看的電影，喜歡莫翰奇，原本是很壞，後來改過自新。
師：莫翰奇是電影裡改變最大的角色，眼神兇，充滿怨恨，和世界過不去，音樂讓莫翰奇改變了。
云：深刻的是馬修老師走的時候學生射紙飛機。
軒：五顆星電影，喜歡馬修老師，因為讓很壞的學生變好。深刻的一段是他教學生練習唱歌的時候。
翰：五顆星。喜歡孟丹，演得很好。電影放火那幕很深刻，本來以為大家燒死了。
聖：四顆星，喜歡馬修和莫翰奇，馬修很接近一般人的，如果有像他這麼好的老師是可以做到的，莫翰奇對老師、媽媽和對世界的改變。深刻的是莫翰奇看到媽媽和老師一起，他丟墨水，結果同學罵他的那一幕。
軒：他擔心媽媽被人搶走了。
元：五顆星，喜歡馬修，因為他教導有方。他們練歌時的那段很深刻。
杰：五顆星，喜歡院長角色，和馬修形成強烈對比，凸顯馬修的成功。
師：導演也沒有醜化院長，院長也一樣做紙飛機、和學生踢球，好像有機會改變，可是為何還是沒改變？
學生：利益、現實。
師：大人曾經是小孩，但是長大後，會做一些和本性不一樣的事情。他更想要勳章、名利，讓人常常迷失。走在人生路上看見誘惑，你如何決定要或不要、要怎麼要。很高興有人用不一樣的眼光看這部電影。
杰：深刻是馬修要選犯錯的人。
顥：五顆星，因為馬修是好老師。深刻的是他們睡前練習。
棋：五顆星、喜歡馬修老師。因為覺得音樂可以改變人生，不怕別人看他的眼光。深刻的是老師要走時，學生道別的方式。
婕：五顆星、莫翰奇，他演得很好。人是可以改變的。
師：巡迴演唱時，莫翰奇也有一起。
云：有，現場聽比較感動。
珊：五顆星，馬修老師，因為人可以用興趣或專長改變別人。
師：學校要我們學許多學科，你相不相信？
珊：應該可以，因為有自己的專長。
師：為何要學很多？如果有一個專長就夠了。
學生：要我們多嘗試。
茹：有更多專長。
師：李安有拍電影的專長，他專注做一件事。
珊：以後找工作比較好找。
師：要學到怎樣的程度找工作比較好找？學很多東西一定比較好找工作嗎？現在社會正面臨失業問題。我常說如果你從小學煮牛肉麵，煮得很好吃，你一定不怕失業，像溫州街的蘿蔔絲餅，所以你只要一件事情做得很好，你就不怕了。人生不要只把目標放在找工作，一定還有其他的目標。
茹：五顆星，深刻的是馬修和麥神父。感想是人是可以改變的。
師：麥神父是一直從頭到尾都肯定孩子表現、正向看待孩子的。
欣：五顆星，麥神父。只要試著去做就可能成功。
文：五顆星，馬修老師。人可以改變。
師：每個人都可以與眾不同，還是會有不同的角度，每個人都是獨特個體，會有一部分是和別人都可以與眾不同，不要覺得害怕孤單不安全。世界某個角落還是會有人和你一樣和不一樣的。

【小組討論】

討論題：好壞老師的標準？

第一組（茹、欣、文）：反對體罰，因為會受傷、只對大人有安慰作用、越打越反抗，沒講出理由為何被打。
第二組（婕、棋、顥）：反對體罰，因為內心不會被改變，不知道犯錯原因、會受傷、心靈受創。
第三組（珊、尹、云）：反對體罰，會打擊小孩的信心，傷害心靈、讓小孩不想上學、師生關係破裂。體罰沒有真正解決考不好，打他也不會進步。
第四組（軒、翰、聖、元、杰）：有贊成和反對。贊成的理由是不打不成器，打了之後會記得、建立階級制度。反對的理由是讓小孩以為打人是正確的、傷害自尊、會懷恨在心，故意犯錯。
師：要教他方法，而不是打他，打對大人是最方便的方法。要如何讓你從89分到90分，大人都在找最方便的方法而失掉創意。每個小孩出生時都是充滿信心的，長大過程卻信心減分，自卑是後天學來的無能為力（心理學家阿德勒）。
師：大人不知控制，還是可能把小孩打受傷。小孩是不想再被打而努力配合，處罰會越來越危險，被打的孩子會忘記被愛的感覺，而用恨看待世界。要相信用愛看世界才會走得比較健康。

討論題：贊不贊成體罰？

第一組（茹、欣、文）：好老師是了解學生想法、有耐心、不隨意打罵。
第三組（珊、尹、云）：好老師是為學生著想、不偏心、事先教導不溺愛、要民主、全力付出。壞老師是罵小孩笨、不鼓勵、不聽孩子的聲音、只想到自己、會打人、不關心學生是不是懂了。
第二組（婕、棋、顥）：好老師是因材施教、以學生立場替學生著想、認真教學。
第四組（軒、翰、聖、元、杰）：好老師是愛之深責之切、懂得彎腰，有時老師要忘記自己是老師，把自己放在學生的平面上。好老師要調解糾紛。男女平等，不要只讓女生當幹部。要懂得聽學生的心聲。
珊：要跟學生是平等的。

師：我在台大教導自閉症孩子時，我們和孩子說話時，要蹲下來和孩子一樣的高度、看著他的眼睛。這是同理心。有個媽媽帶孩子去百貨公司玩具部挑玩具，結果孩子不肯挑，兩人吵鬧，結果孩子的鞋帶鬆了，媽媽蹲下幫孩子繫鞋帶，才知道孩子的高度看到的都是大人的屁股。這種不一樣的角度叫做同理。
師：有時可以不必調解，有時糾紛不是壞事。但是不可以袖手旁觀，要陪伴。
師：社會裡有不公平的事，這是現實人生。
師：像聖也有很多不一樣的角度和觀點，為何聖也有這些想法，這些觀點或許以後會和你產生連結。慢慢的，當看待事情和別人不一樣的時候我要用什麼樣的態度，最有價值的地方是建立團體，重要的不是很有能力，而是面對孤獨，有團隊才能不孤獨，大家一起冒險。

觀影日期：2009/7/15（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