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接受自己的單獨時,他就成了一個瑜珈行者。
他,超脫了社會。
那是離開社會唯一的意義。
不是離開現實社會;不論你到任何地方,你都會創造社會。
甚至,跟樹、動物,你都能夠創造出一個家庭與群體。
沒有大師,你是單獨的。
宛如沒有任何人參雜在其中一般,純潔、天真、美麗。
單獨是道路、是靜心。
單獨就是瑜珈。
你還是會問,單獨中要做什麼。
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因為,每一個「作為」都只為了逃避單獨。
你不是要逃避單獨,你必須深深的處於單獨中,跟它生活在一起。
你必須走入完全單獨的生命道路。
在群體中,有旅行者同伴,但是,完全單獨。
當兩個人走在一條路上,
他們並不是「二」的走,他們是「一」和「一」的走。
兩個單獨的走路 。
你應該是生活在家庭中,卻依然單獨。
或許有這個五個成員住在一起的家庭,但那是五個單獨共同住在一起。
當你了解到你的孤單,就會有同理心。
你能夠慈悲的對待別人以及他們的單獨。
慈悲,是進入瑜珈之路的指標象徵。
妻子與先生同在,和她之前單身時是一樣寂寞的,
但是,我們創造出幻象來逃避它,共同在一起的幻象。
我們整個社會、家庭、國家、團體、組織的形成,
都是因為要逃避自己的孤獨、寂寞。
一個進入瑜珈的人,他完全覺知他的孤寂,並且,知道沒有哪裡可以去。
真是醜陋!
沒有人想過,自己值得跟自己生活!
如果,我單獨一人在房間裡覺得無聊…跟自己很無聊。
所以,無聊的人去找另一個無聊的人,兩個人試著要脫離無聊。
以數學的角度來看,可能性正好相反。
無聊會加倍,現在是加倍無聊了,彼此都認為對方不願意幫助彼此。
你必須開始生活在每一個來到你身上的「片刻」。
全然的生活,單獨,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的生活。
敞開,對未知敞開,對任何可能的發生敞開。
怎麼來,就怎麼接受。
只有反宗教性的人,會拒絕、不接受。
接受、永遠對每一件事說「是」,且帶著無條件歡迎的態度,
對我而言,就是真正的宗教性。
創造出這樣的空間,然後,事情會自己發生。
它無法用機器被預測出來。
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能夠被預測。
我們無法預測生命,所以,你必須創造出空間,
然後,等待事情自己的發生。
例如:我為客人準備好房間,但是,準備不等於客人。
他或許來、或許不來。
印度話的「客人」─atithi很美,它的意思是:一個不知何時來的人。
他或許來、或許不來,或是它可能此刻就到,或你可能一生都在等待他。
他的到期未知。
Atithi意味著:不可期待、不可預測。
如果,你確定客人會來,
當你沒有那種等待的心情,那麼,就沒有等待可言;
確定,抹殺了等待。
如果他來了,就沒有所謂等待的問題。
所以,一個無法等待的人,會製造出各式、各樣的確定性。
他們這麼說、就會這麼發生。
這個發生,變成一種保證。
事情,不是這樣的。
一個人或許得等上好幾、又好幾世,然而,他還不一定來。
當你對這個不確定性十分有經驗時,心就變成等候。
等候著每一個片刻、每一件事的發生,雨、花或是星辰…
你覺知著每一件事情,因為,沒有人知道祂會從哪裡來。
沒有人知道祂的路徑。
沒有人知道祂的名字。
沒有人知道祂何時會來敲你的門。
所以,瑜珈行者是個等候,卻不是沉睡的人。
等待,是唯一困難的事,唯一艱難的一部分。
我們如此匆忙,
唯一讓整個現代社會轉向唯物論的非宗教性,就是現代人的匆忙。
不要相信僵化的信條。
行善瑜珈(Karma yoga)、巴克提瑜珈(Bhakti yoga)、
知識瑜珈(Gyana yoga)、王學瑜珈(Raja yoga),這些都是死的信條。
有多少的人踏在這條旅程上,就有多少的瑜珈。
每一個人都創造,且一定創造出他們自己的瑜珈。
只有真實的人,能夠被了解。
真實來自個人的特質,
否則,有可能是借來的或虛假的了解。
當你了解你全然的單獨時,
接下來,並不是跟神性溝通,而是你就是神性。
甚至「一體」這樣的語言,都是其它二元性衍生的後遺症。
奧修:【The Great Challen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