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方法有系統組織性,
因為,當時為遠古時候的人所發展的方法是不同的。
現代人,是一種新的現象。
現存的傳統方法,沒有一種可以真正用得上,
因為,以前從來沒有現代人出現過。
所以,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所有的傳統方法都已經落伍了。
譬如說,身體有了很大的改變。
身體,已經不像帕坦伽利發展瑜珈體系時的人那麼的自然。
絕對不同。
身體已經太麻木了,傳統方法幫不上忙。
在過去,哈達瑜珈行者不允許吃藥,絕對不允許;
因為,化學作用不只讓瑜珈練習變得困難而且有害。
但是,現在到處都是人工製造的:空氣、水、社會、生活狀況。
沒有一樣是自然的。
你一出生,就出生在人工製造的氛圍中,也在此成長。
所以,傳統方法對現今而言,證實是有害的。
另一件事:意念的品質基本上也改變了。
在帕坦伽利時代,人類的性格中心不是在頭腦,而是在心輪。
在那之前,甚至還不是在心輪。
它還更低,靠近肚臍的地方。
哈達瑜珈的方法,就適合性格中心在肚臍的人。
那個時候,只有巴克提瑜珈(Bhakti Yoga)適用。
巴克提瑜珈在中世紀發展出來,
因為,那個時候正是性格中心從肚臍移向心輪的時候。
方法,必須隨著適應不同的人而有所改變。
現在,甚至巴克提瑜珈也不適用了。
中心點已經離肚臍很遠了。
現在,中心已經移到頭腦了。
那也就是為什麼,會出現像克里虛那穆提那樣的教導--
不需要技巧與方法,只要領悟。
但是,如果只是文字上的領悟,不會什麼改變、不會有什麼蛻變。
那還是在累積知識。
我寧願使用不規則的方法,而不用有系統組織的方法,
因為,不規則的方法在把中心點從頭腦往下推這個部分很有幫助。
任何有系統的方法都無法讓中心點往下降,
因為,系統屬於頭腦的運作。
透過系統性的方法,只會增強頭腦的運作,使它更有能量。
透過不規則的方法,頭腦變得無用武之地。
它什麼也不能做。
太不規則了,中心點自動地從頭腦降到心。
如果,你做我的強烈、非系統、混亂的「動態靜心」技巧,
中心點會移到心輪的地方,然後,會有發洩出現。
發洩是需要的,因為頭的關係,你的心是壓抑的。
頭腦,控制了太多的你。
心,根本沒有它的地位,所以,心的渴望被壓抑下來。
你從來沒有痛快地笑過,
從來沒有徹底地活過,
從來沒有起勁地做過任何事。
頭腦,總是讓事情變得系統化、數學化,
所以,心就被壓抑下來。
所以,首先需要不規則的方法,把意識中心點從頭腦向下推到心輪。
然後,需要用發洩來卸下心輪的重擔,丟掉壓抑的東西,讓心可以敞開。
如果,心變得輕盈且沒有負擔,那麼,意識的中心點還可以往下推到肚臍。
肚臍,是生命力的泉源;每一樣東西的根源--身、心以及任何東西。
我非常小心謹慎的使用這種不規則的方法。
現在,那些系統性的方法不會有幫助,
因為,頭腦會把它當成自己的工具使用。
唱頌、拜讚現在也不管用了,
因為,心是如此地沉重,
無法讓真正的唱頌流入,而只流於人們逃避的工具;
祈禱,也變成一種逃避而已。
心無法讓祈禱流入,它因為壓抑而負荷過重。
我還沒看過哪一個人能夠進入真正深度的祈禱。
當愛變得不可能時,祈禱就不可能發生。
意識,必須被往下推到根源的地方,
唯有如此,才有可能蛻變。
因此,我使用不規則的方法把意識從頭腦往下推。
任何時候,當你處於混亂狀態時,頭腦就停止運作。
例如,當你開車時,突然有人衝到你前面,
你當下的緊急反應,絕不是來自頭腦的運作。
頭腦,需要花一點時間思考,它會思考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所以,當意外事件發生時,你踩煞車的片刻,
你會感受到肚臍附近的感覺,彷彿是你的胃在做反應。
因為意外事件,你的意識被往下推到肚臍的地方。
如果,意外可以事先被推算出來,頭腦就可以處理,
然而,當你在一個緊急狀態中,那是一種未知的發生,
在那種狀態下,你會發現意識已經轉到肚臍去了。
如果,你問禪宗和尚:「你從哪裡思考?」
他會把手放在他的肚子。
當西方人接觸日本和尚時,
剛開始,他們無法了解:「荒唐!你怎麼用你的肚子思考呢?」
禪的回應,是有意義的。
意識可以使用在身體上的任何中心點,而最接近原始根源的中心點是肚臍。
頭腦離原始根源最遠,
所以,如果生命能量往外流出,意識的中心點就會變成頭腦。
如果,生命能量往內流入,終究,肚臍會成為中心點。
我們需要不規則的方法把意識推回他的根源,
因為,只有從根源才有可能蛻變。
否則,就只是紙上談兵,不會有任何蛻變發生。
只是知道什麼是正確的還不夠,你必須蛻變你的根源;
否則,你不會改變。
一個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事卻什麼也不能做的人,他會加倍的緊繃。
他了解,卻什麼也做不了。
只有當領悟來自肚臍、根源,才具有意義。
如果,你只是頭腦上的領悟,那不是蛻變。
這個「最終的」,無法透過頭腦達成,
因為,當你透過頭腦運作時,你會與自己的根源衝突。
你所有的問題,來自你已經離開肚臍太遠了。
生命來自肚臍,也將從那裡消逝。
你必須回到根源,但是,回歸的路困難重重。
拙火瑜珈,關注在生命能量與它內在的流。
它的技巧,是把身心帶到一個可能超越的點上。
然後,每一件事都會改變--身、心、生活方式都不一樣。
它就是生命。
牛車有用,但是,不需要了。
現在你開車,所以,你不能用駕牛車的技巧開車。
對牛車有用,卻不適用在車子上。
傳統方法有吸引力,是因為它們是古老的方法,
而且,在過去有很多人透過這些方法而達成。
對我們而言,它們或許已經不適用了,
但是,對佛陀、馬哈維亞、帕坦伽利或克里虛那個時代的人,
是有意義、有幫助的。
這些古老的方法,或許現在已經不具意義,
但是,因為佛陀透過這些方法而達成,
所以,它們變得很有吸引力。
傳統人士覺得:「如果佛陀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但是,我們現在處於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情況中。
整個氣氛、思想領域,都改變了。
每一種方法,都有其對應的特定狀況、特定的心智與特定的人。
走最極端對立的,是克里虛那穆提。
他否定所有的方法,
為此,他必須要否定佛陀。
這是一個銅板的兩面;
如果,你不相信他的方法,那麼,你就必須否定佛陀;
如果,你不否定佛陀,就無法否定他的方法。
這是走極端。
極端,總是錯的。
你不能以極端的手段否定錯誤的情況,
因為,極端的對立也是一種錯誤。
真理,永遠在中間。
所以對我而言,古老的方法沒有用,並不表示沒有方法可用。
只是需要改變方法。
即使「沒有方法」也是一種方法。
對某些人,有可能只有「沒有方法」才是方法。
任何一種方法,總是對其特定的人正中下懷,它絕不可能普遍。
當真理變普遍時,就失真了。
所以,當我們使用任何東西或說任何的話時,總是針對特定的人:
他的注意力、他的心智、他本身,而不是別人。
現在,像這樣也變得困難了。
古時候,師徒的關係總是一對一的,它屬於個人的關係與交流。
現在,都是非個人的,必須面對群眾演講,必須變得一般化。
但是,一般化的真理,就失真了。
有些東西,只有在針對特定的人才具有意義。
一般說來,你可以說話前後不矛盾,但是,真理就會失真,
因為,每一個情況要是真的,都是針對特定的人。
當然,真理是永恆──永遠不是新的,也永遠不會過時──
但是,真理是一種體會,是最終的。
方法,總是對某些特定心智或特定態度的人適用或不適用。
當我看到這樣的情形,現代人已經改變了這麼多,
所以,他們需要新的方法、新的技巧。
不規則的方法對現代人有幫助,
因為,現代人的意念本身就是混亂的。
這個混亂,事實上是現代人對其它事情的反叛:身體對抗意念以及它的壓抑。
如果,我們用瑜珈的說法那就是:心輪與丹田中心對抗頭腦的叛逆。
這些中心點反抗頭腦,因為,頭腦已經壟斷了整個人類靈魂的領域。
無法再忍受了。
那也就是為什麼,大學院校成了叛逆的中心點。
這不是意外。
如果,整個社會被看成一個有機的身體,
那麼,大學就是頭腦的部分。
由於現代人心的叛逆,於是,就出現輕鬆、緩和且不規則的方法。
動態靜心,幫助人們把意識中心從頭腦帶離。
那麼,做動態靜心的人絕不會叛逆,
因為,叛逆的因素沒有了。
他會覺得輕鬆、自在。
所以,對我而言,靜心不只是個人的解放與蛻變,
它也同時是這樣的整個社會人類蛻變的基本準備工作。
人類,不是走向自殺、就是蛻變他們的能量。
Osho:【The Psychology of the Esoteri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