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不哭,
如果,你的眼睛不為別人流淚,
如果,你沒有開始返回世界幫助被絆倒的人們,
那麼,你的靜心還不是宗教性質的。
它幫助了你,你可能感覺極好,
但除非它成為一種慈悲向各個方向洋溢。
那棵樹,來到了一個停頓處,它還沒有開花,
樹是綠的、健康的,外表十分美麗,
但是,沒有花的樹是不完全的。
一棵沒有花的樹,可以看上去很美但仍然要去獲得。
樹必須開花,樹必須讓它的芬芳在風中飄散;
那麼,它就能被帶到存在的盡頭。
廓庵把探尋者帶回了世界。
當然,他是完全不同了,那麼,世界自然也不會相同。
他來到日常世界,但他仍在他的靜心之中;現在,日常世界不會成為一種煩擾。
如果,日常世界成了一種煩擾;那麼,你的靜心還沒有完全。
如果,有任何事能夠煩擾你;那麼,你的靜心是一件強制的事情——
你還在塑造你自己、你還在控制你自己。
你的靜心還不是自發的,它不是一種自然的流動。
它還沒有在你身上發生;你使它發生,所以,才有回到日常世界的恐懼。
你將發現,許多在喜瑪拉雅山的桑雅生都滯留在第八幅牛圖上——虛空、安靜。
他們沒什麼錯,至多,你可以說他們沒什麼錯;
但你不能說他們已經盛開,你不能說他們的芳香在風中飄散。
他們的火焰,還僅僅是為他們自己燃燒。
這裏面,有某種醜陋。
一個人可能不會馬上看到它,但如果你想一想,你將看出這是利己。
一開始利己是好的,不然你永遠不會成長;
但在最後,靜心達到了一種真正的完整,頂峰;
自我必須消失,利己必須消失。
你應該與整體合而為一。
不僅如此——廓庵說一個人帶著一瓶酒來。
非常重要——一個人沉醉在神性中來了。
一個人不僅安靜,他舞蹈、他歌唱,他富有創造力。
一個人不只是在一個洞穴中躲藏和逃避。
一個人是那麼自由,沒有必要躲藏在任何地方。
現在,自由是一個人的品質;世界成為一種新的冒險。
圓圈完成了,從世界回到世界;
從日常世界開始,又在日常世界結束。
當然,完全不同——
因為,現在你無心;
所以,日常世界就像安靜的喜瑪拉雅山一樣的美麗,沒有區別。
人們乾渴,你幫助他們,你給他們指路。
佛陀說,當一個人成佛,達到的時候,有兩種可能。
或者,他一直滿足於他的達到,不向外運動;
那麼,他就變得像一潭水——新鮮、清涼、安靜,沒有波紋;
但是,一池水多少有點呆滯,不像一條河流動著。
佛陀用了兩個詞。
如果,你成了一池水,他把你叫做 「羅漢」。
羅漢,意味著一個人達到了完美,但對他人毫不關心。
他用的第二個詞是「菩薩」。
如果,你的靜心開出了慈悲的花朵,你成了一個菩薩;
那麼,你幫助他人,你的狂喜被分享著。
廓庵畫出了人的整個探尋的十幅畫——人是一場探尋。
他不僅是一個探尋者,他是一場探尋。
從受孕的那一刻,探尋就開始了。
如果,你問科學家,他們會說當一個男人和女人相遇,男人釋放成百萬的細胞,
那些細胞開始向著女人卵子的某一處跑去。
它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它們跑得很快。
探尋開始了。
它們是非常微小的細胞,但它們在尋找卵子。
它們中的一個將會到達,其他的會在途中死去。
它們中的一個將會到達卵子,將會在世上誕生。
從那一刻起,探索開始了、追尋開始了;
探尋將一直持續,直到死亡。
─奧修:《禪宗十牛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