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問筆錄
點呼孫玉林入庭
問: 姓名等
答: 孫玉林(小時名孫繼業,化名趙明)男卅七歲、河北寧津人
住宜蘭東門225號(岳父家) 花蓮民國路53號
業廣益行股東,泰豐米廠經理。
問: 你何時在八路軍裏當連長?
答: 廿八年在山東與河北交界,我本是打游擊的,給八路軍收編了的,
我先當隊附後來當連長。
問: 你受訓過?
答: 沒有,本來我去受訓的路上,與日軍打仗了,我乘勢回家了,
我有意就想脫離八路軍。
問: 你在八路軍共有多久?
答: 從改編到脫離不滿一年。
問: 這孫玉林自述是你寫的?
答: 是我寫的,因為壹天沒有睡所以寫得很亂。
問: 你本在台南工業職業學校當庶務組長的?
答: 是的。
問: 那時你叫何名字?
答: 叫孫繼業。
問: 後來你們學校校長陳重把你到法院去,說你貪污是嗎?
答: 後來法院以利用職權的貪污案,判我三年六月,我上訴駁回了,
這是卅七年十月送法院的,十二月由台南地院判的。
問: 後來你怎樣離開台南另弄身份証,改名字的?
答: 卅八年七月託蘇藝林給我弄的身份証,改名「孫玉林」。
問: 蘇藝林何時介紹你與于凱見面的?
答: 是九月間的事,頭一次是蘇帶我到台大宿舍裏找于凱的,
在宿舍裏見面時只談些應酬上的話,大概只有廿多分鐘,
臨走時于凱叫我次日去找他。
問: 次日你去找他于凱給你說些甚麼?
答: 他帶我到一個房間裡談話,問我家庭和過去一切情形,
他說他也沒有參加組織,他可以把這情形託他朋友向上級
報告,叫我聽候消息。
問: 于凱何時正式介紹你參加的?
答: 是十一月我到台北去換正式身份証時,他介紹我正式參加共產黨
的組織。
問: 你參加時有儀式嗎?
答: 沒有,只叫我寫篇自傳,指示我如何工作。
問: 是不是指定幾點叫你硬記下來的?
答: 是的,(一) 絕對服從黨的紀律,(二) 做掩護的工作 ,
(三) 做策反的工作(尤其注意海空、軍) ,(四) 做社會調查的工作,注意
社會團體明白其組織內容,領導人姓名,(五) 組織地方武力,(六)調查
戰犯(政府要人)住址,(七) 調查在台軍情,(八) 調查當地機關情形,預
備將來接收。這是在蘇藝林家對我說的。
蘇去辦公去了,蘇回來後我把這些情形告訴他過,蘇他沒有講甚麼。
問: 當天晚上蘇同你出去玩,在衡陽路蘇為你買一本「唯物史觀精義」
是不是?
答: 是的。
問: 後來你回去時,蘇對你說每半個月來一回?
答: 是的,我忘記了是蘇藝林還是于凱對我說的。
問: 何時于凱介紹鄭耀東到花蓮來的?
答: 去年過舊曆年前,(正確時間我記不得了)。
問: 他介紹鄭去的信裏怎樣說的?
答: 信上說:「介紹陳先生到花蓮去」要我照顧他。
問: 不是講他逃避兵役來的?
答: 不是,是我在台北時于凱口頭同我講的,有個人要逃避兵役。
問: 鄭耀東又介紹一個呂芳欽到你那裏的?
答: 是的,就是周一栗,但是那時我不知道。
問: 他兩人去,是否于凱派去幫助你的?
答: 他兩人是逃避去的,只幫我生意上的事情。
問: 趙光鄰何時到台東去的?
答: 今年三月去的, 他在我家住了四天指示我的工作,要在台北找房子,
建立電台, 是要我幫助他找房子的,他是隨便談話時說的,有房子
就找的,並非肯定的說。
問: 他還叫你做身份証同諜報証的?
答: 他拿兩張照片來,做身份証的,事先蘇藝林寫信給我並附有照片,還有個
女的蘇說是趙的太太,趙沒有叫我做諜報証,諜報証是東部防守區的
白靜寅同我談起,他不知我身份,他說你做生意做一個諜報外勤証是方便
多了,我同趙談起,趙說:「你沒有需要還是代我做一張。」
問: 做外勤証是否你先同白靜寅說做走私生意可以賺二百兩金子,分五十兩
給白的?
答: 不是,白同我說時,他已經向我借過二三回錢了,起初他說先同劉維杰做
的,後來我去問他:「你以前不是要給我做一個外勤証嗎? 現在我有個趙
老師要帶黃金到香港去」可以給我做一張,並未講走私報酬他五十兩,
只說將來賺錢回來我們大家可以用。
問: 他何時拿外勤証的?
答: 說過很久了才給我,我在到台北帶來的, 不是直接交趙光鄰。
問: 怎麼帶來的?,,
答: 我也記不清,也許是廖小姐到花蓮去交她帶回的,她是合作事業管理委員
會做事的,那張外勤証是限時廿天有效。
問: 你怎樣著手做策反工作?
答: 我沒有著手做,我的房子給駐軍的高級軍官住的,
這是他們對我生意上有點幫助,他們軍米是我米廠碾的,還做木材生意。
問: 你們還進行做偽鈔的?
答: 過舊曆年時林振成拿一張出來,我才知道林告訴我是在他家附近山上
偷印的,我有對蘇藝林說起,蘇對于非說起,于非告訴我說可以利用,
我林振成說沒有印成,林拿錢給我看時,顏色印的差多了。
問: 白靜寅一支手槍叫你買的?
答: 他最初把槍放在劉維杰那裏,後來我問借回錢,一定把槍放在我那裏,
我叫劉維杰把槍送到花蓮的內政部調查站秘書牟正之先生那裏去了 。
問: 劉維杰、任東樓都是你介紹他們參加的?
答: 任東樓我沒有介紹他,劉維杰是我同他說起,他自己願意的,他說過他
是以前王耀武部被俘,並在共匪受訓,所以我才敢和他談起的。
問: 後來你有無叫任來台北送東西?
答: 我寫一信叫他送給蘇藝林的,是木材生意的,叫他不要管,因為這木材運
輸還有問題,免得他麻煩。
問: 徐清淮不是你介紹加入組織?
答: 沒有,我只說過鄭耀東同呂芳欽是我們組織裏的人。
問: 你還同于非到東門町找照相館準備為蘇藝林偷出的地圖拍照?
答: 是于非他前兩天找我的,那天同我去講價錢的,拍照時我未去,
我已到花蓮去了。
問: 你的妻子是台灣人?
答: 是的我們卅五年結婚的,她叫陳鎂澐。
問: 何時你從宜蘭到屏東的?
答: 五月廿一日去的。
問: 你是否在火車上看花蓮調查站人員押送陳平到台北?
答: 看過的。
問: 你是為此才逃走的?
答: 不是,我是為債務問題逃的。調查站的牟正之同我認識,他說是兵役事
情。
問: 你在屏東何處的?
答: 住在過去宜蘭同事關翮家裏,他兒子叫關幸元,住了有四十多天。
問: 你同他們談起你的事?
答: 沒有,我只在離開那天早上才告訴關幸元的,我是為了參加組織關係,
他就去上班了。
問: 你到高雄去找田子彬的?
答: 是的,我沒有找到。
問: 田子彬是你們組織裏人?
答: 我不清楚,過去我也不認得,我聽蘇藝林講他是我們一個同學的弟弟,
他也是組織中人。
問: 你還有在國防醫學院內前後住了二次
答: 是的,前後住了兩次,頭一次五六天,後一次住一夜。
問: 王玉祿你怎認得的?
答: 是蘇藝林介紹的。
問: 王玉祿是你們組織裏人?
答: 我不知道,蘇也未對我說過。
問: 姓鄧的怎認得的?
答: 是王玉祿住在鄧的辦公室內,他二人同一辦公室,那是鄧的辦公室。
問: 你同王玉祿說過你的事? 參加共黨組織?
答: 沒有,因王玉祿曾對我說過他全家被共黨殺死,我不敢說。
問: 王玉祿曾對你說「他聽大生食堂的老板說你有匪諜的通緝令」?
答: 是聽過的,在辦公室,因鄧也在那裏辦公。
問: 你何時被扣?
答: 九月五日在瑞芳被鐵路警局逮捕,捕的警察認得我的。
問: 你講的話實在?
答: 實在的
點呼王玉祿入庭
問: 姓名等
答: 王玉祿卅二歲、河南宜川人,住國防部醫學院,業國防醫學院第二大隊二
中隊長。
問: 你甚麼出身?
答: 軍校十四期步科畢業。
問: 你同蘇藝林何關係?
答: 軍校同期同學。
問: 你怎同孫玉林認得的?
答: 是蘇的介紹,在去年八月間介紹的。
問: 蘇有無介紹你參加他們組織?
答: 沒有,我家裏人我父親我哥哥年十三歲的姪兒,全被共黨殺光,
如果我知道他們是共黨,我自己就可以幹掉他們。
問: 何人介紹你到國防醫學院?
答: 是卅五同學鄧玉明介紹進來的,鄧玉明等和徐勤連保。
問: 孫玉林常來找你?
答: 不是的不常來他是住隊裏房子,讓給蘇藝林住,不時去蘇處玩,
他是去找蘇的,我同他見面四五次。
問: 何時他來你部隊裏住的?
答: 大約是今年七月份,住了三四天。
問: 他為何去你處住的?
答: 他說是來賣木頭的,外面開支太大,第二次開不多,隔個多月又來住
一夜,說他的木材已同鐵路談成了,就要訂合同了。
問: 你知道蘇藝林是共黨份子?
答: 不知道,被捕後同路解來時 他才說起並說他「太冤枉我了」。
問: 你不是在大生老板邢希孟說孫有匪諜通緝令?
答: 我聽他說是孫玉林頭次住在我那兒走後一個月後,聽說他被通緝的。
問: 第二次他來你為何還讓他住的?
答: 他說: 「他的木木材已辦好了」我問他的,他說:「我跑來跑去如我
有通緝令為何不抓我,明天木材就訂合同了。」我同鄧隊長談起認為這是
不決得真的這是我的忽疎。
問: 他向你說過他是因為匪諜而避來避去的嗎?
答: 沒有,他不敢向我露一點。
問: 你是不是說大生老板聽保密局人員說的嗎?
答: 是的因為我問他他不敢承認,我是嚇他的他仍然不承認。
問: 蘇被捕後多久你知道的?
答: 他被捕後一個多月吧,才知道。
問: 你知道蘇藝林是因匪諜案而被捕的?
答: 不知道只知他被捕了。
問: 孫玉林在你處時是否託你辦事?
答: 是的他說當個文書都可以,我說人事凍結不好找。
問: 孫玉林同你談起蘇藝林是因匪諜被抓的?
答: 沒有。
問: 你既聽說孫玉林有通緝令而仍留他住是包庇他?
答: 決不是的,我家受匪害的情形已經向法官報告過了。
問: 大生老板怎知道你同孫玉林?
答: 我同孫玉林去吃過飯,有時我同鄧隊長是去吃豆漿同他碰到了。
問: 你聽大生老板說過後,你同鄧隊長談起?
答: 沒有過了半個月孫玉林來了。我問孫玉林他有通緝令的事,
同鄧隊長商量如何辦理,因為得不証據,就算了。
問: 你說的實在?
答: 實在的,我以前並送兩個學生到保安部來的。
問: 你何時被捕的?
答: 九月廿一日
點呼鄧玉明入庭
問: 姓名等
答: 鄧玉明,男,卅一歲、河南安陽人,住國防部醫學院眷屬宿舍321號,
業國防醫學院第二大隊三中隊長。
問: 何時進國防醫學院的?
答: 卅四年十月間進的軍醫學校第一分校,後卅六年改組後屬國防醫學院。
問: 何人介紹你進軍醫學校的?
答: 第一分校主任滕書同介紹的。
問: 你現在單位主管官何人?
問: 院長林可勝(出國)代院長盧致徳。總隊長陳韜。連保人徐茀、王玉祿、
鄧玉明等。
問: 你與蘇藝林何關係?
答: 軍校十四期同學但不認識,在上海路邊碰上了,介紹一下是同學,
就認識了。
問: 蘇藝林的一切活動你知道?
答: 不知道,我同他無往來。
問: 王玉祿的太太對你說過蘇藝林的太太有問題?
答: 她只說過說話很豪爽,說過我們也沒有注意。
問: 蘇藝林被捕你知道?
答: 在軍人福利社聚餐時,聽說他被捕了,因同說的人不熟悉,不知是
何事被捕。
問: 你怎麼同孫玉林認識?
答: 這次談不上認得了。是他到隊裏長去找王玉祿時,我見過這個人。
問: 孫玉林何時到你部隊去住的?
答: 我因不太注意這事,大約是八九月,我只知他去住過一次,大約有
一兩天,我晚上不在隊部住,下班就回去了。
問: 王玉祿有天晚上當孫玉林來時,當面同孫玉林說孫有匪諜通緝令?
答: 當場說的我不清楚,孫玉林走後王玉祿說他聽大生食堂老板說的他被通
緝,王隊長說他做米生意,我說:「做米生意做虧了,何必跑呢?」
問: 你以前有天說:「王玉祿說你不能住這裏,你趕快走,出了事情,大家
都說不乾淨」他對孫玉林時你聽見的?
答: 王隊長趕孫玉林走的,因為學校有命令不許留宿,出了事,大家
都受累的。我聽王隊長說的。
問: 孫玉林走後,王玉祿對你:「這傢伙靠不住」是嗎?
答: 他說的我就問他怎麼靠不住,王隊長判斷他做米生意賠了的。
問: 孫玉林蘇藝林的活動你知道?
答: 不知道。
問: 你講的實在?
答: 實在的。
點呼關幸元入庭
問: 姓名等
答: 關幸元,男,廿五歲、山東益都人,住在屏東市信義北路開封街20號,
業屏東市稅務稽征處稅務員。
問: 你父何名?
答: 叫關翮。
問: 你去稅捐處去工作,是何人介紹的?
答: 屏東市建設局局長杜德三。
問: 主管官何人? 何人是誰?
答: 處長是市政府財政科科長兼的,站長是陳葆仁是杜德三保的。
問: 何時被捕?
答: 九月廿五日傳來被捕在屏東警局的。
問: 你怎樣同孫玉林認識的?
答: 他過去同我父親在宜蘭同事,他到我家去住時才認識。
問: 他何時到你家去住的?
答: 六月間去的,住了一個多月。
問: 為何住你家的?
答: 他說在花蓮開米廠借了錢,因木材賣不出去,要債人很多,
出來避債的。
問: 他在你家住許久還同你談其他原因沒有?
答: 沒有。
問: 他快走時對你說他是共產黨,所以避到你那裏的?
答: 他講過的,這是早上我在穿鞋上去上辦公時,他就要出門走時說的。
問: 他還告訴你一個名字,將來共產黨來了,你們講出來就不怕了,是的嗎?
答: 是的他說一個姓趙的名字是單字,我忘記了。
問: 他既對你說他是共黨,你為何不去檢舉?
答: 他就走了,我也要去上辦公了,上辦公的時間已經過了。
問: 他對你說到何處去?
答: 他說到高雄去住找他朋友。
問: 在告訴你這話以前,要你參加他們組織?
答: 沒有, 我實在都不知道。
問: 他住了一個多月,你們為何不報戶口?
答: 他說只住一兩天就走了,所以沒有報。
問: 你們是有意包庇他的?
答: 不是的,我們根本不知道。
問: 你父親同你談起孫玉林的為人?
答: 沒有談起。
問: 你說的實在?
答: 實在的。
點呼成源發入庭
問: 姓名等
答: 成源發,女,廿二歲(十八年出生)、江蘇南通人,住台北市杭州南路
290號(現在搬了),新生南路10號陸家, 業學生。
問: 你在農學院時担任何團體職務?
答: 担任農學院學生自治會的幹事。
問: 你為何逃到同學呂從周家裡?
答: 聽說要逮捕我才逃的。
問: 這自白書是你寫的? (提示自白書)
答: 是的。
問: 你為何因改身份証被判刑的?
答: 因為改我的名字,被送到法地處內判徒刑二年緩刑三年。
問: 呂從周是否參加共產黨組織的?
答: 我不知道。我看過報紙後才知道的,是中華或中央日報
已忘記了,上登著尚未自首的共黨份子的名單,上也有呂從周的。
問: 呂從周的出境証是你介紹他去辦的?
答: 不是的,以前我被補了呂從周去找夏淑仙的告訴她我被補了,她們
這樣認得的看是我同學同學。
問: 呂從周是共黨,你在他家住,他介紹你參加他們的組織?
答: 沒有,我在他家住五個月,他大部在學校的,他從未對我說起共產黨。
問: 夏淑仙介紹他給于凱,弄的出境証?
答: 是託于凱弄到假身份証,再去申請出境的。
問: 夏淑仙介紹呂從周給于凱時,你也在場?
答: 不是的,我沒有在場,我連于凱這個名字都未聽過。
問: 他何時離開台灣的?
答: 大約是四月裏也或者是五月初。
問: 他離走時不是寫信約你在台北車站見面的?
答: 不是寫信的,是叫夏淑仙通知我,在台北車站見面,
我送他到基隆。
問: 他告訴你是共黨份子才走的?
答: 沒有說。
問: 呂從周是本地人,家在台南,他同你也很好,他為甚麼會同他離開,
他得給你說明?
答: 他對我說:「人家對他有嫌疑,跟我差不多」。
問: 你是因為給人嫌疑,才逃到呂從周家的?
可見你自己也認為你給人有嫌疑了?
答: 我怕人家說我是共產黨,因我在學校裏很活動,我曾在農學院担任
學術股辦過壁報。
問: 你辦壁報時有對政府不好?和為共產黨宣傳的?
答: 沒有。
問: 你為何要逃的?
答: 我辦壁報有點心虛,而且是有些風聞,有人注意我,我還聽到說會屈打成招的,所以種種情形我怕會打我,還是避一下好的。
問: 呂從周假的身份証,是何名字的?
答: 名字換個姓孫的,我只注意相片,甚麼名字我沒注意。
問: 他至香港給你寫信的?
答: 是的。
問: 他還說要到北平去的,在他走以前說過嗎?
答: 他沒有說過,他走時我極力反對他走,我說: 「你走反走出事來,怕他
通不過海關的檢查,我的身份証只改個名字,就被判多年徒刑」。
問: 你說的實在嗎?
答: 實在的。
又筆錄經受訊人承認無訛後簽押
受訊人 成源發
王玉祿
鄧玉明
關幸元
孫玉林
中華民國卅九年十一月八日
書記官 石璞
軍法官 鄭有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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