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書
我在國語日報當校對,三十七年九月來的,報舘在十一月二十五日
開始編印報紙,于非便擔任第一版的編輯,四版編輯有一位
叫林軍的,他在三十八年三月得肺病,在北投休息,後來
請長假回武漢醫治,臨走時說,請將他的証件交給于非,
以後寄給林軍的信件,也交給于非,後來林軍証件送審回來,
我交于非保存,以後果有林軍之信,亦交于非,
到六月間一天于非對我說:「你的妻子皆在北平,將來你必須回去,
你對我們的通信工作幫了許多忙,也就是代轉林軍的信,此後你要正式擔任轉信的工作,將來回到北平我替你找工作」,我冒然答應,又給了我一本書,叫「唯物史觀精義」令我看,其後陳平果有許多信要我轉,
我收到手便在編輯室交給于非,于非有時有信叫交陳平,我便有時在植物園交,有時送到他家裏,又以後陳平走了,陳平以下的鄭臣岩,周一粟便和我有了聯絡,于非在七月間辭職走了,有信便交他太太(她找我來),他太太曾說于非已回大陸,過了兩個月他太太叫我同她到
他家去,至時于非已然回來,說到了北平一次,談了許多北平的情形,如學習大會等,並云路上情形,又說以後不再爭取人,要充實自己多
看書(當然是反動書),這時我已把「唯物史觀精義」看過一遍,
他便問我,我許多問題答不上來(因腦力不佳故),以後便沒叫我再看書,那本書後來我也還給他,有信是由他太太取轉,到今年一月月底,
他太太也不來找我,他如周一粟鄭臣岩,也不來了,記不清某月份
台大學生張慶叫我轉過一回信,一天一位叫金燄的取走一封信,
高雄一位李秉權也轉過信(郵寄)寄信地址是寫「高雄巡船」,回信
是由于非直接寄,所以上面兩個住址至今說不清。
再于非談過他是負責文化工作的,關於共黨的教義不明白的,都由他
解答。
我所以被他利用,就是被他抓住我的弱點,因為我十七歲結婚,
直到卅八歲沒有離過家庭,在保定一年也回去三四次,來到台灣以後,
時刻想家,他答應在北平給我找事,我能回去跟妻子(三女二男)團聚
有多麼好,他花言巧語我便沒了主義,即今思之自己罵自己不成人類,
甚為後悔。
再自今年二月以後跟他們一點聯絡也沒有。
我來台灣時,東北還未淪陷,北平很平安,本來預定待半年
為自己積蓄幾個錢,把家眷接來,可是錢遲未攢成,未到半年
北平便淪入敵手,我心中痛苦已極,這也是被人利用一個原因。
他們開會等等,我一概沒有參加,我那時的責任是給他們轉信,
信的內容也沒有讓我看過(因封的極嚴我也不敢打開看),
香港和高雄的信寫的都是平常話,有什麼暗記我也看不出來,
以上是我實在的情形,望恕其既往許以自新之路。
馬學樅 (羨常) 謹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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