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近年來疑神疑鬼，每天起床會咳出一口痰，總想高中畢業就吸菸都已吸了50年，肺部大概整個黑掉了；最近吞嚥常嗆到，會不會咽喉快掛了？前陣子排便不順，則懷疑胃腸是不是出問題了？唉！阿兄就是胃癌走的。今年冬天比往年冷，寒流一波波，怕冷的下肢無處躲，且痠軟無力，老覺得麻麻的，好像要殘了？

年節過了，高興不起來，以前人家客氣叫你帥哥，現在稱呼你阿伯算不錯了，小朋友天真就直呼你爺爺，聽了不免心驚。在公園裡一干老傢伙，以前大家比年輕，現在比長壽，一個個養生有道，輕輕鬆鬆都是八九十歲，真有福氣。

前幾天，老王不意發現，怎麼腳踝凹陷一圈？大概襪子太緊，換穿平口襪就是，再過一星期，怎麼腳踝腫了？用手壓一壓腳踝，再壓小腿脛，哎呀！不妙，水腫，那個臟器出事了，心臟、肝臟、腎臟？上網查了半天不得要領。

隔日一早，空著肚子趕緊去診所掛號作免錢的健檢，抽血驗尿。回家路上，心情像天氣一樣陰冷，腦子不停旋轉，唉！世事無常，看是須要寫一寫遺言了，是不是股債全清空，那間出租的小套房也賣了。可是，一身絕學還沒傳授給孫子呢？陽台那棵印度小紫檀誰照顧？北大武之約，滿架未看的書....，前幾天隔壁阿丙兄說「不要害怕變老」，怎麼不直說，不要怕那個！
回到家，老妻問：面色青筍筍，還發抖，撞到鬼了？
老王回說：沒啦！今天天氣還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