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結朿後,盟軍戰俘離開金瓜石, 回到自己故鄉。
過了一段時間,金瓜石戰俘愛德華倖存者(Jack
Edwards)將他在金瓜石礦坑內所受的苦難,以文字
(英文)詳細記錄,以《Banzai,You Bastards!》為
名於1991年5月28日於香港出版,後於1994年由倫敦
Souvenir Press Ltd再版。
第一個將此書翻譯成日文的記者薙野慎二(Shinji Nag
ino)在全書只完成三分之一的進度時,在加拿大蒙特婁被
暗殺。後由川島めぐみ接手翻譯。
以下這份剪報,是由金瓜石耆老所提供,為了避免不必要
的口舌是非,在此不公開提供者名姓。
1988年8月2日,聯合報記者曾清嫣和郭東泰,到金瓜石
採訪,請當地耆老以及住在「啄鼻仔寮」附近的居民,以口
述方式記錄「啄鼻仔寮」昨日之史。
數天後(8月14日/15日),記者將這場採訪記錄,以
:「戰爭枷鎖/金瓜石紀事」為名,分二篇刊登。
金瓜石紀事
戰爭枷鎖
採訪:曾清嫣
攝影:郭東泰
金瓜石戰俘營的房址已改,鐡絲網已拆;礦坑已埋。但無
情的戰爭。却使金瓜石蒙上殘酷的陰影,没有戰俘的日子,金瓜石
小鎮平靜,純樸而繁華。
戰俘來了,金瓜石開始背負戰爭的枷鎖,滾滾金沙銅礦,原
是當地居民引以為豪的財富,如今郤成了羈絆戰俘的話柄。
戰爭的無情,郤讓金瓜石蒙上池魚之殃的嗚咽 !
自從愛德華茲著書,描述金瓜石戰俘營那段千難萬劫的悲
慘遭遇後,四十餘年的往事,再度浮現,為金瓜石居民帶來
心田的波瀾,為了進一步了解這段斑斑歷史的傷痕。到戰俘
營遺址做一番巡禮和考查是必要的。
民國七十七年八月二日,晴空萬里。和二次大戰時戰俘前
來的綿綿細雨天大不相同,時間也足足相隔約四十五年。
近在山頭的戰俘營遺址,風景不殊,草木繁盛。只是房舍
已改,鐡絲網拆;礦坑已埋。當年的皇軍已不復存在,附
近的居民生活已無邊無礙。
金瓜石居民叫鼻樑高聳的白毛戰俘為「阿督仔」,稱他們
所住的工寮為「督鼻仔寮」。依現在的地形,戰俘營遺址正
好位於經濟部所屬台灣金屬礦業公司正前方,金瓜石(瓜山)
國小的後方,祈堂廟的右側山谷;據台金高級職員邱鴻瓊表
示,當時戰俘營旁邊遍植的濃蔭樹林,如今依舊青翠,只是
戰俘所住的宿舍,現在己為民宅,戰俘營的痕跡己看不出來
。
據祈堂廟堂主簡金傳回憶,戰俘還没來時,這裡約有十棟
平 房,日本人的工寮,民國三十一年冬天,戰俘被遣送到瑞
芳,然後列隊步行上金瓜石。當天細雨紛霏,戰俘踩著泥巴,
披塑膠布,沿路有說有唱,既無怒目切齒的神情,也未表現
出俘虜的無奈。
今年七十二歲,在金瓜石土生土長的簡金傳,當時是派出
所義警團長,負責維持現場秩序。他依稀記得,從南洋來的
英國戰俘,大約有五百人,他們在金瓜石做些扒土、推車、
採礦的工作。
當地也曾聴說,俘虜被迫去開拓「大東亞開鑿坑」,協助開
採金銅礦。金瓜石礦坑雖有八九個坑道,不過戰俘都集中在第
六坑道工作,六坑的位置離戰俘營約兩百公尺。初期,戰俘是
跑步入坑,後來日本皇軍,擔心戰俘逃逸,才在戰俘營內打了
隧道,直通六坑。附近居民從此看不到戰俘在地面上活動的情
景。
「戰俘營四周都用鐡絲網圍繞,警衛森嚴,每隔三十公尺,
各站一名衛兵看守。」簡金傳說,他曾到礦區探望過戰俘,發現
戰俘的生活雖然不自由,但並未受到凌辱或虐待。
戰俘營內有收音機,俘虜常收聴大戰的情況,也未見被斥責。
戰俘的團隊精神很好。上下坑皆集體走坑道,一路哼哼唱唱;
合音優美。
戰俘初抵金瓜石,仍存著劫後餘生的樂觀之情,以後一旦分
派入坑採礦,情緒就開始不滿。
台灣金屬礦業公司職員陳繼祖說,坑道內流金礫石,酷熱難
耐,戰俘赤裸採礦,不免有「日坐愁城」之嘆;再加上有些人因
水土不服;倒了、病了、死了,戰俘眼看自己的同伴被抬出去
,倍覺「英雄末路」痛苦不堪。(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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