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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的真相
2025/02/08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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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七十年十二月底,孩子的老子,因肺癌往生,那一年,老大就讀國小六年級.老二是女孩;就讀小學三三年級,以人之常情來說 ,一個單身母親要撫養兩個孩子,己經夠吃力了, 竟然還敢當家扶 中心的寄養母親~簡直是 : 七月半的鴨子~不知死活 !

  會當家扶中心的寄養母親,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我大姐的意思,我 大姐介紹她的鄰居當家扶中心的寄養母親,這位寄養母親第一個案 件是一個二歲多一點的男孩,至於這個孩子姓什麼?我當時並没留意,只知叫阿貴,雖然兩歲多了,還不會說話,連大小便也是悶聲不响。幸好聴得懂別人所說的話,否則我以為他是啞巴。

  至於大姐的鄰居,後來為何不願當這個小男孩的寄養母親,大姐的說法是 : 鄰居剛開始時,很庝惜阿貴 ,經常抱著他,只是,阿貴行為與正常兒童大不同,二歲多的孩子,大小便好像還無所感,每次要大小便時,皆悶聲不响,就算寄養母親抱著他,也是一樣 ! 小便還好~大便就難說了。

   有一次,寄養母親抱著他,阿貴竟然將大便直接解在寄養母親身上,搞得寄養母親身上,全是大小便,臭氣沖天 ! 把寄養母親 氣壞了,二話不說,馬上將阿貴送回家扶中心。 由於介紹人是大姐,這個燙手芋頭又没人要接,大姐只好跑來 找我幫忙,要我當這個孩子寄養母親。大姐待我很好,這個忙我不能不幫,我對大姐說,我試試看再說。 雖然我兩個孩子,我一手帶大的,不過,我對孩子的大便,還是很怕,至於我的孩子,只要過了週歲,大號就很少解在褲子上 。

  阿貴進門後,每天,第一件事就是訓練他坐小馬桶,等他解完 大號後,才讓他起來,剛開始時,還算順利,有一天,他竟然站著解大便,我的天 ! 褲子全是大便~臭氣沖天~氣死我了 ! 趕緊將他褲子脫下,帶著他到浴室去沖洗。洗乾淨後,馬上用手在他的屁股上,打了好幾下,打的他呱呱叫 !

  我女兒聴到他的哭叫聲 ,馬上大聲向我抗議 :

  阿貴還那麼小,妳什麼打得這麼重 !

  我說 : 那他的褲子讓妳洗~我就不打他 !

   阿貴的褲子都是大便,她不敢洗…..。

   妳不敢洗~我就敢洗啊 ?!

   至於那條褲子,我二話不說,直接扔掉…。

  住在對面的呂太太,知道這件事後,對我女兒說,阿貴是没人教他這些衛生習慣,不是不懂。妳媽是在教他~不是在打他,要女兒不要亂說話,免得被人誤會我在虐待別人的孩子。阿貴被我打了一次後,就不敢將大便解在褲子上。 

                           女皃與阿貴


   那一年,春節前夕,阿貴的父親我說 : 他要帶阿貴回去過年,過完年後 再將阿貴送來我家。年假結束後,阿貴的父親帶著他的太太和孩子來,向我道謝,阿貴的母親~我是第一次看到,感覺她的眼神呆滯,臉上表情有點僵硬,我想應是藥物的副作用吧 ! 阿貴看到我,馬上對著我喊 : 媽媽 ! 我聴到阿貴開口喊我媽媽,可是嚇了一大跳 !      至於阿貴的父親,則是滿臉得意之色,對我說 : 阿貴會說話了,只是,阿貴說話的方式,與正常孩子大不同~正常孩子學說話時,剛開始時都是單字,然後再慢慢轉為句子,阿貴則是一口氣就能說出完整的句子,只是,他的母親就坐他在旁邊,他竟然悶聲不響,我的感覺告訴我,阿貴不是不會說話,而是得了幼兒語言緘默症。只是,看到阿貴的父親滿臉興奮之色,我趕緊將這句話,硬生生吞下肚 !

  阿貴的父親跟我說,醫生說:他太太的病情己穏定,可以出院回家。只是,白天,他要上班,老大老二上學。現在第三個孩子己到入學年齡,他必須將第三個孩子, 送去幼稚園就讀一學期,只是,家中只有他太太一個人在家,他有點不放心,所以他想把阿貴接回去,跟他母親作伴,按照規定,阿貴的母親己出院,阿貴的父親只要向家扶中心申請中止寄養,就可以將阿貴接回家。

   住在我家斜對面的趙太太 , 跟阿貴的父親,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趙太太告訴我,阿貴父親退役後,在公司廚房工作,至於阿貴的母親 ,帶著三個孩子再嫁,阿貴是婚後生的,排行第四。只是,阿貴的 父親對她太太所生三個的孩子並不好,後來,應曜被她太太知道了,只要兩個人一吵架。後來,她就打阿貴出氣。後來阿貴的母親精神越來越不穏定,動不動就打阿貴,阿貴的父親只好將太太送到精神療養院就醫。

   至於阿貴母親是什麼照顧阿貴的?我是一無所知。阿貴的父親是如此的的 : 他在上班前,會先用電鍋用煮一大鍋飯,然後用茶壺燒一大壼開水,放在桌上~讓它涼,至於副食,則是他下班後,從廚房帶回來的油炸物。將阿貴穿的褲子一一摺好,放在床上。早上,老大和老二一起上學,他上班後, 阿貴由老三照顧,阿若褲子濕了,老三會幫阿貴換褲子。後來,老三己届就讀年齡,必須先上幼稚園就讀一年,阿貴的父親就到家扶中心申請寄養家庭。

   第一位寄養母親,是我大姐推介的,就住在我大姐斜對面,只帶了幾天,就不願帶了,因為大姐是介紹人,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只好來找我, 問我能不能幫忙帶這個孩子? 至於阿貴在我家住了多久? 因為 時間太久了,己記不大清楚了, 我想應該有半年多吧 ?!

  這段時間, 讓我印象中最深的事是 : 有一天,阿貴有點感冒 ,我趕緊帶他去給醫生看,那天剛好是週六,阿貴的父親來接阿貴,我告訴他,阿貴有點感冒,我己帶他去給醫生看了,醫生說 ,只是小感冒,不必打針,拿藥回去吃就可以了。 阿貴的父親聴 到他的兒子感冒,滿臉不悅之色,對我說 , 他的孩子在家,從來没有感冒過….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聴到有人說,他的孩子小時候没有感冒過,他以為他是誰啊 ?! 我十分不高興,將阿貴父親對我說的話,一字不漏重覆一遍給家扶中心老師聴。我說 : 阿貴是家扶中心的寄養兒童,不是王子 ! 我是家扶中心的寄養母親,不是他請的褓姆 !

   家扶中心的老師,聴完我說的話,也很生氣,認為大人都會得 感冒,更不要說小孩子了,要我不要生氣,她會跟阿貴的父親溝通一下…。

  今年是民國114年,算起來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 阿貴應有四十多歲了,至於他這些年來,日子過的好不好?是否己成家立業 ? 我是一無所知,不過 ,我也不想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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