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引來9條蛇郎君,台南雞舍這紀錄也太過驚人,是人們說的「蛇來運轉」之兆嗎?不覺讓我想起與蛇共舞三個月餘的學長老友,才剛入春便為蛇所困,到夏季猶與蛇戰鬥,站坐臥皆苦不堪言。
今年是不平靜的蛇年,定居南台灣港都的老友,農曆春節才過,便來訊告知被惡蛇纏身,正積極努力抗蛇中。時間過去三個月有餘,抗蛇作戰仍在持續尚未成功。他苦笑說,這蛇太難纏,幾乎去掉他半條命。
與學長緊緊相纏的「蛇」,並非尋常之輩,它宛若附骨之蛆,甩不掉、掙不脫,更無處遁逃。原來苦苦相纏的「蛇」就在他的皮肉上頭,宛若掛在褲腰上的皮帶,它是讓許多人聞蛇喪膽的「皮蛇」之流,通常在人們疲累衰弱時趁虛偷襲,而且神準,往往一擊而中。老友說這是他的初體驗,沒想到一世英名竟敗在「蛇」手。
開春是他被「蛇」毒害最慘烈的時候,電話不接、LINE不回,連坐在電腦前都是酷刑。他說,與蛇共存是段無法言喻的痛苦經歷,躺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麼樣都不對,即使謝絕了所有社交,這條蛇仍時時提醒你,不要忽視它的存在。為了保有抗蛇體力,學長得設法讓自己睡覺休息,但睡姿喬了大半天,也僅得一小時的相安無事。
印象中父親和侄兒都曾遭皮蛇纏身,記憶中境遇似不若老友與蛇共舞這般慘痛,父親的皮蛇還是在臉部,幸好未波及眼睛(據說此部位最是疼痛,通常會留下疼痛的後遺症)。倒是聽聞同事的母親有段不同的皮蛇遭遇,其子女初始一直以為老母親是苦於皮蛇之痛,直到疼痛難忍送醫檢查方知,原來老人家是罹癌,卻因錯當皮蛇為害而延誤了治療時機。

去年橫遭皮蛇毒手的同學阿芬,詳述個人的皮蛇情緣。阿芬身上的皮蛇沿脇下肝經部位生長,她說痛如閃電,不時會感覺到抽痛。這是她的第一次,有點無所適從。她尋求中醫治療,整天狂吃藥,三個月後已見大好,偶而還能感覺到痛。此後她格外注意個人健康,終於擺脫蛇君糾纏。
老家住鄉下,兒時與長蟲照面多次,自詡不是怕蛇之人,沒想某日跨越屋旁溝渠時,竟自投蛇網落入蛇圈之中,所幸碰到的是無毐的南蛇,從此我對蛇有了戒心。與蛇的正面交鋒在住屋臨窗的芭樂園,為圖方便從宅內拉樹枝採果,竟與一條盤在枝條間的青竹絲四目相接,還好撒手快才免遭蛇毒害。
溪水圍繞的老家林木多,庭院納涼見蛇不稀奇,有時眼見爬進屋的蛇消失在雜物之中,卻遍尋不著,讓家人不免擔心日後家變成蛇窟。鄉居人家多半養狗防盗,我家小黃沒抓小偷,倒是抓蛇功不可沒。小黃的狗窩在溪溝邊屋角,入夜見牠狂吠通常是長蟲入侵信號,某次與眼鏡蛇大戰,雖殺蛇得勝,卻被眼鏡蛇噴出的毒液重傷,之後食慾不振很快瘦成皮包骨,還好牠自尋青草解毒最終恢復健康。
在台南關仔嶺專業養豬的朋友提及,當地豬舍常見長蟲出沒,他養的幾隻看豬犬全都是抓蛇高手,才讓圈內豬仔免遭蛇口。至此方恍然大悟,原來我家小黃不是唯一會鬥蛇的狗界能手。南台灣原鄉就在山邊蛇類更多,這兒普遍設置防蛇鐵絲網,網目細小蛇無法鑽入,頂緣的倒捲設計讓蛇類無法爬過。
兒時玩伴的蛇吻經驗,讓讀小學的我聞蛇色變。鄰居住家環境與我老家相似,不同的是臨溪處土地圈圍起來養鵝。鄉間傳聞鵝糞可以防蛇,因此鄰居女兒從沒想過蛇會侵門踏戶,洗米煮飯時因水瓢掉落缸邊,她走近彎身撿拾就被蛇緊緊咬住,幸好她看清兇手是眼鏡蛇,最後順利解毐。另名學姐則是在課堂上遭龜殼花咬傷,原來夜裡龜殼花爬進課桌抽屜,學姐上學後將書包塞入,上課伸手拿書就被咬了,手腫得像麵龜,痛得她一週沒法上學。
閨蜜與蛇共眠的經歷最特殊,也讓她恐蛇至今,視山區住宿為畏途。當年在山上農場工作的她,住在場區主管宿舍,由於山區冬夜氣溫低,正睡得香甜的她一翻身竟摸到冰涼物體,從床上彈起開燈一看,閨蜜驚嚇到魂飛魄散,一條蛇竟與她同床共枕,嚇得她連夜出逃,不等天亮便火速辭職另尋頭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