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詩像一部電影,吸引了名導演奇士勞斯基的注目。
她的詩也像一曲交響樂,譜出了<詩界莫札特>的樂章。
她的詩更像一幕幕劇情,激盪出幾米迴圈似的創作靈魂。
她是辛波絲卡,波蘭最受歡迎的女詩人。
辛波絲卡(Wislawa Szymborska) :
1923年出生在波蘭,1931年隨家人一起遷往克拉科夫。在亞捷隆大學念波蘭語與波蘭文學,後來轉到社會學系。在亞捷隆大學的時候她開始參加當地文壇活動,也認識了波蘭著名作家米沃什。
1945年3月她發表第一首詩「我追尋文字」。
1953年起,辛波絲卡在文學評論雜誌「文學生活」(Życie Literackie)撰寫書評專欄「選讀札記」。除了個人的文學創作之外辛波絲卡還曾經把許多法文巴洛克文學作家的作品翻譯成波蘭語。
1996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也是第三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女詩人。
2012年在睡夢中因肺癌逝世,享壽八十八歲。

<辛波絲卡詩選> 1998 桂冠文化 / <辛波絲卡> 2011 寶瓶文化
辛波絲卡辭世後的留詩不到400首,多年來在台灣也只出版過兩本詩集。
她在諾貝爾頒獎典禮上說,科學家及藝術家的生平可以拍成偉大的電影,但詩人能提供的,卻是無法入鏡的素材。
她說:「有個人坐桌邊或躺沙發上,目不轉睛盯著牆或天花板,偶爾,這人寫下七行字,不過十五分鐘後劃掉其中一行。然後又一個小時過去,其間什麼事都沒有。誰受得了看這些?」
她用保存的力量書寫喜悅,用人類之手溫柔復仇。
這一切,深深的影響了幾米。在「向左走,向右走」、「地下鐵」、「履歷表」三本書都可以清楚看見辛波絲卡的影子。

幾米表示,在年輕時讀過「辛波絲卡詩集」,看看就忘了。
當他畫完「向左走,向右走」後重讀辛波絲卡,赫然發現她的詩句正說出書裡所描繪的狀態,「原來辛波絲卡的詩句一直藏在我心中。」
他們兩人都相信,是一股突發的熱情讓他倆交會。
這樣的篤定是美麗的,但變化無常更加美麗。
既然從未見過面,所以他們確定,彼此從無任何瓜葛。
但是聽聽自街道、樓梯、走廊傳出的話語──
他們或許擦肩而過一百次了吧 ?...... 節錄詩作<一見鍾情>
這段文字,正凝結了「向左走,向右走」裡男女主角相遇的情景。
幾米認為,辛波絲卡的魅力在於「說出我們理解,卻無法言說的狀態」。
震動於詩的力量,幾米在「地下鐵」中創造「詩人」這個角色,向辛波絲卡致敬。
書中更藉盲女之口,念出辛波絲卡「我們何其幸運」裡的詩句:
我們幸運極了
不確定,自己生活在什麼樣的世界。
一個人將得活好長好長的時間,
鐵定比世界本身
還要久。
「地下鐵」裡盲女在黑暗世界中摸索,便是傳達辛波絲卡想傳達的生活哲學:「確定是美麗的,但不確定更美麗」。
儘管人生漫長
但履歷表最好簡短。
填填寫寫,彷彿從未和自己交談過,
永遠和自己只有一臂之隔。
價格,無關乎價值。
頭銜,非內涵。......節錄詩作<寫履歷表>
「儘管人生漫長╱履歷表最好簡短。」幾米在「履歷表」中,最後一次引用辛波絲卡的詩句,來自其詩作「寫履歷表」。
辛波絲卡之於幾米的觸動,像根精緻的弦,響起了共振的音符,也縈繞進我們的心坎裡。
很喜歡辛波絲卡說的一句話:「我偏愛寫詩的荒謬,勝過不寫詩的荒謬。」
她暗藏在邏輯陷阱裏的詩詞,總為我帶來驚喜,輾轉反覆思索是多麼痛快的樂事啊。
徜徉在她詩裡的靈魂,有畫面,有經緯,還有濃濃的反諷。
簡簡單單的文字,道出了魔幻般的想像空間。

她的詩「三個最奇怪的詞」就是這般動人。這詩,也是我的最愛。
三個最奇怪的詞
Three Oddest Words
當我說出「未來」這個詞,第一音方出即成過去。
When I pronounce the word Future,
the first syllable already belongs to the past.
當我說出「寂靜」這個詞,我打破了它。
When I pronounce the word Silence,
I destroy it.
當我說出「無」這個詞,我在無中生有。
When I pronounce the word Nothing,
I make something no non-being can hold.
看來,艱鉅的事情都找上了詩人。那,也就是辛波絲卡的迷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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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20 18: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