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狩魂師---第十一章。
2008/05/07 18:11
瀏覽439
迴響0
推薦1
引用0

暗夜,夜晚的濃麗在天際蔓延,綠影感覺非常寒冷,明明是初夏的夜晚,她的一吐一吶間卻呼出了無數的寒霜。

 

台灣的景致是這樣子的嗎?為什麼她看見了巴黎百年前的風情?形成嚴重對比的平民區和糜爛華麗的皇宮,這一切都讓她感到非常熟悉,熟悉的憤怒……。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Arial"> 

「翡翠?翡翠?」一個滿載朝氣笑意的女嗓喊著:「別再睡啦,月亮都要曬屁股了唷。」

 

她緩緩睜開眼,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強烈思念。微風親吻著女人艷紅的髮絲,野性美的臉蛋畫著極盡濃麗的妝,翠綠的眸子盈著滿滿笑意,纖細的妖枝用馬甲狠狠豎起,柔軟的賁起被誇張的擠壓,顯得暴凸。這是輕挑性感的阻街女郎裝,現在是西元一七一七年,而這,是她媽媽。

 

「媽媽……。」翡翠怯怯的喊著。

 

「媽媽現在得去上班了,再晚會被伊莎貝爾那女人罵。」歐席安一邊輕吻了下女孩稚嫩的頰,一邊忙著把沉重高跟鞋往腳上套。「在家裡要乖乖的等我回來唷。」一個飛吻,歐錫安一身華服的的往外奔。

 

翡翠呆呆的坐了好一會,說不出來的違和感在心頭蔓延。她怎麼會在這裡呢?原本清明的腦袋變的越來越昏沉,她現在應該不叫這個名字的。她叫做……叫做……。奇怪,怎麼話滾到舌尖就講不出來了?

 

她踏上冰涼結實的地面,忽地天旋地轉,她來到一扇半掩的門外。

 

「我說不准就不准!為什麼連我女兒也得下海?」歐席安一拍桌,一臉怒不可抑。「我們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伊莎貝爾!」

 

「你當初?」閒懶地,金髮女人磨著十指寇丹,她冷笑。「你當初不是求著我張腿讓人插嗎?」

 

「你!」歐席安氣的小臉煞白,指尖捏得死白。

 

「現在輪到你的女兒被人插了。怎樣?不對嗎?」翡翠從門外怯怯的看著這一切,心裡好想告訴媽媽。沒有關係的,為了媽媽,她能夠忍受這些的,她能夠的。

 

即使是被一個肥胖醜陋、看不出來是人是豬的男人粗魯的壓在床上的同時,她還是這樣想的。

 

只是要為了她媽媽,她什麼都不怕、不怕……。

 

 

「我們快走,翡翠。」歐席安哭腫的臉蛋閃著堅決。「我們逃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去,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也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她的嗓音顫抖,大顆大顆的眼淚隨之滑落,那是翡翠第一次看見媽媽哭了。

 

翡翠沒有問,他們能夠逃到哪裡去。

 

之後當然,沒有一個人敢跟當地的地頭蛇伊莎貝爾作對錄用他們,歐席安和翡翠一天一天的衰弱下去,在幾乎快要餓死的時候,那個女人出現了。

 

「求求妳……,救救我的孩子。」歐席安氣若游絲地,匍伏在人的腳邊,艷麗的臉蛋不再華美,而是如槁木一般的枯槁。

 

「你們怎麼會瘦成這個樣子?天啊,這孩子是怎麼回事?外頭這麼冷,你們怎麼只穿成這個樣子?」意外的,那個人並沒有驚慌的走避。而是用又細又柔的嗓音喚著他們,透著焦慮。她抬起臉,那是個女人,臉蛋很美很美。眼睛和長髮都是如朝陽般的金黃,但是翡翠卻瞬間看見一片漆黑。

 

很深、很冷的黑,像是無盡的深淵。

 

那個女人的名字叫做夏落特。

 

她不但秘密收留了歐席安和翡翠,還毫不吝嗇的供她們吃穿玩用,甚至還教導歐席安如何製作糕點,好自立求生。

 

「這樣子以後我不在你們也可以過的好好的唷。」她俏皮的眨了一隻眼睛。

 

信任和感激在孤苦無依的兩人心中迅速萌生,歐席安甚至還露出了跟以前一樣歡快笑容,她跟夏洛特成了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原本枯槁的臉蛋變的比以前更加美麗。

 

只有在偶爾、極為少數的偶爾,夏洛特看著她的眼神會變的極為毛骨悚然。

 

但是媽媽很快樂,因為媽媽很快樂,所以她忍耐。

 

直到那天───

 

「你這死婊子還真的給我跑走?幹!妳是不想活了是不是?」伊莎貝爾暴怒的扯著歐席安的髮,粗魯的把被揍到幾乎毀容的歐席安摔到地上。

 

「媽媽!」翡翠驚慌出聲。

 

「還有妳……,媽的!一對母女一樣賤!」伊莎貝爾狠狠的甩了她一個耳光,尖長的指甲在她的臉上留下爪痕。「妳知道我損失了多少錢嗎?要不是這間屋主跟我通風報信,說你們不要臉的賴在這裡,我看你們還不知道快活到哪裡去了!」

 

然後她出現在雪白的門邊,臉上揚著出塵安穩的笑,那是夏洛特。

 

「夏洛特……?為什麼…-?」她母親的聲音是那樣的絕望,細到幾不可聞。

 

夏洛特發出了輕快的笑聲,那樣令人舒適,卻讓她發寒、心冷。她蹲了下來,瞇著眼睛笑:「因為這樣會讓我高興啊,會讓我高興。」

 

然後,她看見她的母親粉碎成一片黑暗。

 

而她自己也被扯進一片黑暗中,痛苦、絕望、悲痛、憎恨和她母親的尖叫聲不斷的將她撕碎又扯裂,無數的負面情感像是毒蛇一樣地在她的身體裡穿進又穿出。但是翡翠確保持著清醒───雖然是痛苦的清醒。她滿溢著比這些黑暗情感還要更深更沉的怨恨、冰冷的怨恨,還有懊悔、滾燙的懊悔。她從來都不應該忍耐的,她不應該保持著沉默、她不應該什麼都不說。她想毀了這個對她的母親和她極度不公平的世界,她好恨、好恨,冰冷而清醒的怨恨,讓所有在她身體裡鑽進鑽出的負面情感都影響不了她。於是她在無盡的粉碎中,看見了光。

 

「小鬼,你想報仇是嗎?」那個女嗓柔媚而清亮,帶著一絲機俏。

 

是啊,她想。她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復仇。

 

「我可以幫你達成這個願望。可是這是有代價的。從此之後,妳身為人類的生命就到此結束,妳將會成為虛無的一部分。而且轉生的代價,是妳的名字,和每落下一步有如走在針尖上的灼痛煉獄。───即使是這樣,妳也願意嗎?」

 

翡翠壓抑不住詭笑。煉獄?她現在就身處在煉獄裡,無論是生是死都一樣。她存在,這個世界就是煉獄。

 

只是她的名字───她有點捨不得,這是她唯一僅存的了。

 

「這把鬼道妳拿去,從此以後,她就是妳的了。」

 

她握住那把冷涼、詭亮、泛著幽冷光芒的銀色手槍───天知道為什麼她知道那是一把手槍。

 

從此以後,她就成了狩魂師綠影。翡翠的碎綠,破碎的影子,綠影。

 

她沒有哭,當她把伊莎貝爾的腦袋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乳白的腦漿四濺的時候,她沒有哭。她沒有哭,當她把夏洛特一個指節、一個指節的掰斷、再用鬼道炸開她的喉嚨的時候,她沒有哭。

 

所以她不會輸。她不會輸給這些幻影。她無情的切割著哀求自己的母親的幻影。稚氣而冰冷的眼角沒有水光,她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夠來到這裡,她是不會被打敗的。

 

她睜開眼睛,看見了小雪。

------

某貓的廢言:

坐在圖書館的貓某,不禁有些泫然欲泣。

也許是因為同樣是個女人,所以對女人的悲苦特別敏感。

好久沒有更新狩魂師了,以此獻上。

有誰推薦more
全站分類:創作 連載小說
自訂分類:異歌。
上一則: 傘店---第十一章。
下一則: 傘店---第十章。
你可能會有興趣的文章:
發表迴響

會員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