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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親子類》擺渡童年時代 (感謝電小二推薦)
2012/06/21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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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的此岸是此生,河的彼岸是來世;
此生修的是來世,
但擺渡的舟子啊,你的船怎麼漏水了?」 ---- 
印度恆河民謠  林懷民譯




常常在網路文字上看到別人用擺渡兩個字__語意多美呀 !
我才在想____「擺渡」與「搖櫓」是不是一樣呢?

我卻是真的擺渡搖櫓過!

在童年的家前小溪,溪的對岸是住在村裡中段的另一戶陳姓人家, 其實鄉下的每戶人家仔細說來總是攀親帶戚的,不是什麼「叔公」「嬸婆」就是外戚的表兄弟姐妹...。他們需要牽引我家的水電去噴灑農藥到他們的田裡, 好照顧對岸的好那幾分柳丁田 。

過溪岸時,砍下溪岸兩旁的竹子, 綁成一葉竹筏,橫渡兩岸,當然石頭也可以當成跳板, 只是搬運挑運東西時,竹筏是方便安穩多了。

只是夏日秋天雨多,溪水容易暴漲把竹筏或是石頭給沖水移位了。
而好奇心重的我, 有時竟故意把橫渡的竹筏打直, 時而往上,時而往下游探險去。 撐一隻長篙,在夏日午候沁涼的溪水中渡深渡淺地划去 。只是渡得出去簡單,划回原地難阿!

某些日子,這條貫穿村頭村尾的溪河,便成為小孩子的戲水潛水天堂,大人們的釣魚樂園,某些區域湍急深溝都有水鬼的傳說,那些區域靜水流深,陰暗森冷 。是鰻魚或是珍奇魚類的棲居所 ...

說來,我膽子特大,敢獨自在夏日午後沿著整條溪溯源而上,溪水淺至小腿處,深至大腿處,對一個八九歲小孩來說...這種探險寧靜中帶有刺激感。不過想來我最多只探險到前幾鄰而已 ....那已是很深幽的美好回憶了。

爸爸很放心把他的某些鄰里服務等交給我去傳遞,例如某些通知單或是政令宣導(他當了二、三十幾年鄰長)...我幾乎知道家家戶戶裡有什麼人,誰的家在哪兒,家境好不好 ? 幸不幸福 ? 甚至誰家養了黑狗土狗狼狗 ? 或是好吃的琵琶、愛文芒果、什麼季節,要怎樣順手摘食才不會被發現 。我是村里小小的探子。而我的綽號就叫「甜仔」__那是形容我的笑容很天真甜美,人見人愛。眼眸是黑晶晶的亮晃晃。

我總偷偷以為這條溪河裡有某隻小精靈,牠曾多次出現在我的夢裡....長大後,我才知道這隻精靈長相真如同日本童話中的河童 (很醜嘛 )。真的是河童引誘我到這溪河裡去冒險嬉戲嗎?

至今我還在想! 

老家是一座典型的獨立三合院,屋後是小山脈一路蜿蜒到村中,據說家中這端是龍尾,屋前不遠處是一條從村頭流貫村尾的小溪流,風水師說是好寶地,我也一直深以為傲在這樣的環境長大。爺爺在我很小的時候,總有些很有名望的人議長、縣長、代表來訪交際,算是鄉紳吧!他受的是日式教育,而我的名字就是以他愛慕的日籍老師而起名的, 我是被受寵愛的長孫女,孤傲而略為羞澀。因為沒有一張甜嘴去招呼左鄰右舍的三姑六婆 ,所以被稱是「大小姐」脾氣,說是貶抑還是種羨慕的眼光呢? !

但是,我是跟全村的小孩野在一起長大的,一起玩跳格子、過五關 、球技、象棋、躲貓貓、偷地瓜玉米、摘水果 ......幾乎都是男子孩伴。所以跑得要比男孩子快是因為打架打不過而學會的。(應該是遺傳啊,數個阿姨與叔叔都是運動健將 )從小,那條灌穿全村的溪流河洲地就是最好最有趣的場所。 溪邊的沙洲與各式各樣的樹木蘆葦.....都有說不盡的回憶 。

午後無聊我會甩開愛跟班的妹妹獨自溯著溪往上去玩耍,掀開每塊石頭捉溪蝦小魚,搜集每個溪裡的竹筒子,一路一路跳著石頭到很遠的溪邊玩去,也會划著村民橫架在溪邊的竹筏去探險 (膽子怎會這樣大呢 ?.....)把捉來的魚蝦蚵青蛙讓媽媽晚餐加菜去。
 
那年的颱風雨很大,比往年的雨水都多,午後深山一場雷雨往往讓溪水爆漲,下游往往來不及照會就會看到溪水面變混濁了,變湍急了,就知道溪水要出大水了,我就聽過那種遠處而來的溪水轟隆聲.....我最愛與爸爸站在溪岸上看這不可思議的洪水,雜著各式想不到的雜物與垃圾樹木滾滾而來,也滾滾而去.....從小我就知道水的可親與可怕!

某一年,村頭(溪上游)某一對十歲與八歲兄妹在溪邊玩耍,被雨後暴增的溪水沖走了,姐姐被救了起來,弟弟卻被沖得無影無縱找不到屍首,消息馬上傳遍了全村,大人們殷殷告戒小孩們再也不准到溪邊玩水,(也沒有人敢去玩吧)....因為怕看到那小孩屍體或遇到水鬼找替身 !

至今我的記憶有點模糊了,我是真的看到那小孩屍體還是作夢夢到那小孩的屍體卡在我常去的那捉蝦補小魚的角落雜木中,反正隔天那小孩屍體被人發現帶走了! 就在那角落附近。

這是我知道「生命無常」的第一次,因為那個小男童算是頑劣愛玩出名,他們是村頭我在村尾....沒交談一起玩過,只有在學校排路隊知道同村子有哪些人過。我是記憶力超好的人,同校不同村的人我總可以認識得百分之六十以上。當然我也以恰北北出名! 

從那次的小孩溺水事件之後,總傳說著小水鬼一直再找替身,小孩們漸漸不敢也不願再去溪裡玩水釣魚游泳了!大哥哥們也長大離開村子外出求學去了!

溪邊越來越人煙稀少,蘆葦越來越多.......我回老家總是望著這條曾帶給我無數幻想玩樂的童年的溪流,如今潺喧不再了!

時間之河慢慢地流___我也長大離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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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5) :
5樓. 寒寂子
2012/06/22 13:15
查了一下

搖櫓是划著船槳。
擺渡其實就是渡船(擺渡人坐在船尾,由前向後搖動雙槳,渡客坐在船中央或船頭。)

呵呵~文章令我想起童年,只是我划竹排在下淡水溪(今之高屏溪)


謝謝

那我真的都玩過了, 那年一回與鄰童一起輪流用長竹竿撐水...這種是要有技巧的才省力!

 姣童2012/06/22 14:14回覆
4樓. 東村James
2012/06/22 12:54
公主

原來您是鄰長公主喔﹐有沒有覺得很威風﹖呵呵。

我們鄰長還要負責調解糾紛內。


我是小卡啦, 我爸爸的小小幫手....不過也養成我不怕生人,愛闖愛跑的習慣。  姣童2012/06/22 14:24回覆
3樓. 老查居士新書4-明月依然在心底
2012/06/22 12:28
2樓. 瑪哈。亞馬
2012/06/22 11:47
哈!哈!哈!

三太子嚇三太子嚇三太子昏嚇鼠了!!!

Fox扮鬼臉Fox恭喜恭喜Fox想快樂就好........

 

 姣童2012/06/22 12:11回覆
1樓. 瑪哈。亞馬
2012/06/21 14:00
長河擺渡

生命的河,擺呀盪呀,擺來了千年萬載的記憶,盪去暸晨風星子的過往

卻恆常遺下暸那碎碎屑屑的沙身輪迴~~~

是!  在萬載長河中數度與你相遇......慶幸此生又遇到你,雖然都已不是青春正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下一際輪迴不可知,這當下就是最好。

我如是想。

 姣童2012/06/22 11:37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