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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是個頭腦單純的女生,和我這超級霹靂聰明絕頂又冷面幽默的新世代女孩根本是兩個星球的人。
可是以星爺經典台詞的角度來說,火星人大概沒有大腦,而我怎麼會跟八竿子也打不著的火星人阿桂成為超好朋友?連這麼聰明的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大概是互補吧,就像導盲犬需要盲人來彰顯其不凡意義,而盲人需要導盲犬來避免撞到電線桿。
課業上,我是盲人,阿桂是導盲犬。假設沒了她幫忙課後補習,我穩撞電線桿,每一次考試的倒數榜首必定會是我安穩稱霸蟬聯。消滅了假設,就能離榜首的位子遠些,挨老師的粉筆灰少些。
撇除課業的部份不說,當然她是盲人,而且在我還沒闖進她的生命之前,她早撞得鼻青臉腫了。
提舉一段往事來證明。
我們學校採高二分社會組、自然組的制度,因此高一時,我們相遇的起點不是學校,而是共同販賣體力的麥當勞。我們高一就認識了。
那天,看似氣氛歡樂的麥當勞裡。
「小姐,我要一杯可樂。」一個理著平頭的國中生,面容藏著詭笑出現在最佳微笑服務生阿桂面前,怪異的只點一杯可樂。
我在阿桂的右旁服務台站崗,隱約覺得不對勁。
「好的,請問您要多大杯?」阿桂露出招牌微笑,像是認為不管來者何人都是帥哥美女、天使神佛那樣的燦笑。
那小平頭白目國中生居然說,「我要D罩杯!喔對,最好是妳的喔……噗,Sorry說錯話,妳好像沒有吼。」
一撮他的同學在後頭笑得像喜憨兒……不不,比喜憨兒還不如,我怎能汙辱麵包做得超好吃的喜憨兒?
夠了吧,玩大冒險合情可以是白目國中生會做得事情,但玩到我
我說阿桂在生活上是盲人果然沒巫賴她,連被別人耍也當盲人。
她居然……
「我只有A……」她哭了起來,當場所有人的視線登時聚焦在她身上。
他們白目國中生在玩大冒險,難道妳看不出來嗎?沒人叫妳洩漏真實情報啊……
當場很多人掩面偷笑。
「噗。」平頭男竟捨廉棄恥,還笑得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替阿桂感到像是我自己被嚴重侵犯羞辱一般的生氣,我生氣極了,氣到有點失去理智。
「D罩杯可樂是吧?馬上給你。」我的語氣跟冰箱溫度差不多。
我承認我真的失去理智了,而且失去得很徹底。
我「拉」出我的D-cup,裝滿了可樂,往平頭男的平頭砸去。
啪!可樂淋漓。
他傻眼。阿桂傻眼。值班經理傻眼。全場的人傻眼……一片鴉雀無聲。
平頭國中生可樂淋漓的臉不知為何通紅了。
後來,阿桂的苦苦哀求才換來了值班經理大發慈悲對我的留校察看,我差點被開除。
我很衰的出了名,很多學生「到相報」此間麥當勞有個「超酷」的女工讀生,紛紛拉同學來看,對著我指指點點──她就是「用胸罩砸人」的那個女生。
對不起,我誠摯道歉,這個例子舉得很爛。因為在這例子中,阿桂是盲人,我是瘋子。而這個例子根本就是我們兩個一盲一瘋一起撞電線桿,我非常後悔舉了這個例子。
而且這個例子的結局也很爛,有個平頭瘋子居然喜歡上了我這個「用胸罩砸人」瘋子。
只因為我氣瘋了的酷。
他有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