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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三十九章:談判
2013/12/3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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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過後,躺滿了遺體的走廊上彷彿留著黑寡婦走過的痕跡,讓人不寒而慄。

"喂...真的沒有人活著啊...."

檢視和黑寡婦戰鬥過的同伴是否能有人倖免,但這樣的舉動也全是徒勞。

他們被叫來負責戰死沙場的夥伴們的遺體,忍不住對於那名有著黑寡婦這一稱號的女人感到無比的恐懼與顫慄。

倒在牆角邊的男人們全都斷氣了,就像她方才帶著不知死亡為何物的表情所言"很可惜呢...被我黑寡婦咬過的人士注定都要升天的..."

"該死!"

分不清這股憤怒是來自於對沒有查明那個隨行的女孩的身分而導致夥伴遭受黑寡婦蜘蛛的突襲喪命,還是對於無法挽救的夥伴們來說,是憤怒於黑寡婦下手太狠毒?

把夥伴們身上還可以使用的槍械與武器全數卸下。

"為什麼...大家都只是為了想要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啊..."

在悔恨與仇恨當中,男人的腦海裡浮現的是同黑寡婦還有那個身手也宛如黑寡婦般的男人...以及,被他們當作目標綁架來的兩位女性。

沒有想到,人質都已經到手了,卻竟然惹來蜘蛛的憤怒,被蜘蛛踐踏過的本營損失了不少的精兵和手下,阿爾卡蒂歐斯上校想必也很不願意。

也許只能怪說,他們太小看那個女人,雖然外表看起來無害,身邊帶的人卻格外危險。

看來,或許是自己太輕敵了。

幸好黑寡婦要的只是她的女兒,對於他們綁架現今大財團之一的千金她無意干涉,但是那個叫做梅爾蒂的女孩似乎就很在意了。

 

"媽媽!!!我們真的不去救小姐嗎?"

離開遠在北邊的貧民窟後,梅爾蒂仍然心繫著艾爾莎的安危。

對於母親不干涉的表態,她覺得有些不放心,希望能勸得動母親改變心意。

"雖然我是您的女兒,但是小姐有恩於我,我不能這樣放著她不管!"

梅爾蒂小跑步跟在快步行走的烏魯蒂雅身後,臉上的擔憂絲毫不減一分。

反觀烏魯蒂雅,她面無表情地繼續走著自己的路,比起焦躁不安的梅爾蒂,她彷彿吃了秤砣鐵心,一言九鼎,發誓的承諾就絕不輕易改變。無論梅爾蒂在自己身後怎麼樣勸說,她不是當作沒聽見就是聽了也不發表意見。

"媽媽!!!"

最後,梅爾蒂停下腳步,用她這輩子最大的力氣發出來的嗓音大的喊著。

"喀...."

聲音迴盪在夜色的空地中,也傳回了逐漸遠離的貧民窟那方。

前方那雙黑色的馬靴終於肯停下來,並且慢慢地轉過那張冰冷的面孔。

"媽媽!我拜託您好不好,請您救救小姐..."

她望著母親向自己走來有些欣喜,但是又懼於母親臉上的表情不待絲毫動搖。

"如果您不能去我可以諒解,那麼請讓我自己..."

"啪!"

不是很用力,但是臉上輕微的刺痛倒是真的。

"欸?"

梅爾蒂有些傻了,像是要確認自己臉上的痛楚是為何,她把右手緩緩的伸上來,手指貼上發熱的臉頰。

確定是母親打了自己不算用力的耳光,她才帶著困惑的眼神直視著母親那威嚴的目光。

那是以前自己犯錯時,母親才會用的嚴厲眼光瞪著自己,就像是在問自己之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媽媽?..."梅爾蒂慢慢地冷靜下來,用彷彿夢遊般的聲音低吟。

"梅爾蒂...妳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妳應該很清楚才對。"

烏魯蒂雅用平靜地出奇的聲音訓斥著身心都已經迷惑而不知事情輕重緩急的女兒。

"聽好了,我這次救妳,是以黑寡婦的身分來到地面上,而且我剛才殺了不少人,對方也見過我的臉,基本上這次是個特例中的特例,我出來救妳已經是迫不得已,也很冒險..."

"...."梅爾蒂有些沮喪地低下臉。

"當然我也沒有想到對方真的以為妳只是個普通女孩,我的身份我是盡量不給地面上的人知道,何況對方是將來想要對這個國家有所改變的光明,那我這個活在黑暗中的蜘蛛又怎麼可以去接近陽光呢?"

"唔...."

"如果她哪一天真有辦法抹去這個國家的污穢與黑暗,那麼勢必會影響我們的生存...我們這些雙手染紅的惡人不是被就地正法,就是得被迫離開這裡..."

"可是就算那樣!我也不會丟下小姐不管..."

"妳還不懂嗎?"

再一次,臉上的痛楚比方才更要痛。

像是要把思緒混亂的梅爾蒂打醒似的,烏魯蒂雅這次選擇性下手稍微重一點。

"對方見過我們,跟我們接觸過,倘若她是真心要改變這個國家,她接觸過這樣的我們,要是有人知道,隨時都有可能害她會被有意把她推下台的惡人所利用、進而抹黑她,在這種狀況下,當我們沒有接觸過對她而言是最保險的一條路!"

"呃...."

梅爾蒂愣愣地聽著母親所有的考量。

 

"我要改變這個國家!"

 

這句話聽起來很有氣魄,誰都可以講,但真正要做到這件事情,也要抱持著相當的覺悟。

那個女孩看來不像只是紙上談兵,旁邊的男性似乎是她推動這件事情的助力,那雙翡翠色的眼裡有著異於常人的堅定信念,似乎也明白要做這件事情將會有多少的巨大的障礙擋在前面,甚至會需要犧牲多少人,肩膀要負擔多少的重量她究竟能夠承受得住?

"懂了嗎?...並非我不想救艾莉莎小姐,只是我必須綜觀大局,做我應該要做的事情,而不是一頭熱血的去救人,要救人不難,難的是當下自己的身分要做出什麼樣的抉擇......當然,除了命在旦夕這種危急的時刻,必須打破原則的狀況下,是盡量以大局為重..."

梅爾蒂似乎有些懂又有些不懂,迷茫的眸子裡被自己翻攪得找不出一絲頭緒,她輕輕地拍了拍梅爾蒂的肩膀。

"妳不需要擔心...有亟克在,艾莉莎小姐不會有事的,而且對方顯然並不會奪取艾莉莎小姐的性命,這點妳放心好了....只不過,這就要看那位小姐有什麼樣的能耐,能不能管得住仇恨於財團,覬覦艾莉莎小姐性命的傢伙們了..."

"......"

"不過,要是被打倒了,那表示亟克的能耐也不過如此....."

她遠望那兩人身處於的敵方陣營。

"但要真是那樣...那也就代表我的實力在退步了吧..."

 

 

"痛...."

抹在太陽穴邊的碘酒像螞蟻啃咬一般刺痛,艾爾莎緊緊地咬著牙根忍住。

"抱歉...請您忍耐一點..."

沾著碘酒的棉花棒在額際的傷口用來回按壓,由於撕裂的傷口不小,傑拉爾也只能盡量在最短的時間內處理完成。

"真的很抱歉...我原本只是希望能見上您一面跟妳談談,卻沒想到變成這個樣子..."

坐於對面的女孩表情有些歉疚。

從穿著上來看,她的衣服很乾淨,想必可能是某家的小姐吧。

他們來到地面上的貧民窟的其中一間房子,雙方各自帶著最重要的人守在一旁,外頭則是有許多對方陣營的人在固守著。

"不,這全是在下的疏失..."方鼻的男性眉頭緊鎖,似乎對自己沒有做好萬無一失的計策感到痛心。

"上校,您別那麼說...是因為我私自的要求才讓您不得已想出這樣的計策...."

對坐的女孩試圖想緩解那位男性的自責,但是被迫坐在這而對談的傑拉爾無心聽取對方討論過失的對話上。

"能不能請兩位直接說重點?"

有點厭煩對方糾結於這場意外的戰鬥所損失的人力,傑拉爾把身上僅有的紗布貼在艾爾莎了傷口上之後,轉而面相前方。

"噢..真是抱歉..."

女孩輕咳了兩聲,像是要整理喉嚨與思緒,好從頭開始談起。

傑拉爾瞇起眼睛打量著前方的兩個人。

雖說那句"我要改變這個國家"聽起來就是不可實現的理想,但是那女孩臉露出叫人感興趣的毅力與態度,他忍不住在腦海裡浮起了幾個想要試探她決心的問題。

"這次的綁架事件還請您諒解這是逼不得已...另外我想見您的原因,其實有點說來話長,但總歸一句話,就是我希望您能協助我改變這個國家。"

"...妳想要我做什麼..."艾爾莎平靜地望著對方。

對方注視著自己好一會之後,緩緩地開口道。

"希望您能終止與哈迪斯家的聯姻。"

"?"紅髮女孩的眉頭稍微抖動了一下。

...是知道我們家與哈迪家正要進行什麼事情嗎?...

艾爾莎微微瞇起眼簾。

"我想您應該知道吧...貴府所持有火力、還有提供國內軍火以及武器的開發與研究,而哈迪斯家則是在私下研發禁藥,倘若兩家合夥將會給國家、給世界帶來什麼樣的禍害...只要您提出終止婚約,這樣的事情就可以避免...."

翡翠義正嚴詞的望著眼前的女性不知為何露出困惑的表情。好像她是個被關在豪華牢籠裡的小鳥,完全不知世間事一樣。

"當然...前提是您願意協助我們的話..."她輕嚥了一口喉嚨。

先不管她是否會答應或拒絕,按照現在的條件,他們只有兩人,而自己佔了大多數的優勢,非不得已再以武力逼迫她就範不是什麼難事,雖然這是她最不願意的方法...

"所以...您是知道我們家正在做什麼嗎?竟然如此清楚..."

意思是...家裡有個內神通外鬼的內賊?

傑拉爾與艾爾莎同時有默契的互瞄了一眼彼此,這或許能解釋為什麼有人知道自己的行程。

"雖然並不想用威脅的方式請您配合,但是希望您能考慮一下這個國家的狀況...當前已經不能再讓這個國家繼續腐敗下去。"

如果每個人都有愛國之心,或許也不會有這樣的場面。但是未必每個人都願意為了國家犧牲自己的利益,普遍世道上都是犧牲國家來利益者居多。

不過,對方顯然無意配合,那雙漂亮的黑眸裡像是在盤算著什麼,卻又惆悵的淺笑,好像自己提出來的條件好像對她自身並無利益可言。那換言之,對商人而言,交換的利益是必要的吧。

"如果您能協助我們的話...您想要什麼我會盡力幫您實現..."

提出這樣的條件,照理來說誰都會動心吧?

但是很不巧,這樣的條件對面前的女性而言似乎並無任何的吸引力。

"不必了..."

"!?"翡翠驚訝地瞪大眼睛。

"沒有用的...不管提出什麼樣的條件...都無法改變我們家與哈迪斯家的聯姻..."

"您的意思是不論如何都不願意協助我們嗎?"女孩咬緊的唇瓣。

對方並沒有因此震驚,那雙眼睛像是已經看透了自己的未來似的,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可以說...那已經是拋棄所有的一切人事物,完全摒棄一切的孤獨。

她看上去是那樣的文靜,甚至當阿爾卡蒂歐斯告訴自己,她是個有點異於其他財團千金風格的女性,又碰巧是現在最難對付的財團千金,才希望能從拉攏這樣的異端來改變當前有可能改變的事情。

"很遺憾...這個事情不是我決定的..."

艾爾莎淡淡地說道。

"難道您希望嫁入哈迪斯家,給這個國家帶來更大的災禍嗎?"

"當然我自身並不願意...只是我沒有那個權力而已..."

"沒想到您居然會這麼消極...."

翡翠似乎失望至極,像個失去線的人偶般脖頸往前低垂。

"我還以為...您是想改變那樣的財團才回去那個家的....以前您還在警署當警察的時候,曾經希望能藉有機會接觸那時候的您..."

......連我過去當過警察的事情也很清楚嗎??

艾爾莎有些吃驚女孩的情報網可不簡單。

女孩抬起臉來,用一半失望一半憧憬的表情望向自己。

"我在報紙上見過您,知道您的事蹟,本來想在一年前就想和您見個面,但是在那之前忽然傳出您辭職並且從人間蒸發的事情,連著亞基馬先生也宜並辭去的警政署署長的職位....我本來有些絕望,但是直到我在某一份商業週刊上看見了您時,才知道您回到了原本的家中..."

"我很高興又能知道您的消息,但是卻又很快地傳出您要和哈迪斯家的次子訂下婚姻關係,阿爾卡上校告訴我兩家聯姻的目的之後,才想出幾個策略希望能見您一面...當然前幾次都失敗,也有不少夥伴都遭到逮捕..."

"那麼...之前在市議會的爆炸以及阿哈納迦洋館的恐怖分子襲擊全都是..."

傑拉爾用帶點敵意的目光瞪視著眼前女孩。

想不到,這個女孩雖然嘴上說的好聽,手段倒也不怎麼乾淨。

"是我策畫的!"

旁邊的方鼻男性跳出來說話,替女孩澄清。他已經看出納為男性眼神裡帶有幾分的敵意。

"還請您見諒,我們原本是打算正面提出邀請,但是這樣有些不太妥當,畢竟我們和科羅納財團長久以來不合,要是這樣當面邀請,恐怕會節外生枝..."

"說得真好聽啊..."傑拉爾把視線對上同樣擔任保護腳色的方鼻男性。

"我們也是逼不得已,這樣的方式也很冒險失敗率也很高,但是只要能讓小姐見到妳們一面就算是成功了..."

"我想只有成功一半吧..."傑拉爾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終止婚姻這件事...很可惜我沒有辦法幫上任何的忙..."艾爾莎婉轉的拒絕道。

"您真的打算置身事外嗎?"

翡翠再次激動地站了起來。

"您知道每天餓死在這個國家角落裡的人有多少嗎?...還是您身處在優渥、不缺衣食的環境中久了,忘記什麼叫飢餓嗎?"

"我當然知道..."眼前那雙臉蛋依舊不為所動。

"看看外面那些人,大家都是吃不飽、穿不暖,只是為了爭一口飯,您又為何可以視而不見呢?...如果您還懷有以前當警察的那份榮耀跟正義的話,您應該知道什麼是..."

"...如果妳真要阻止這樁婚姻的話..."

"嗯?"

艾爾莎忽然打斷她激動的話語,用寂靜的聲音說道。

"那就請妳直接在這裡...取我的性命吧..."

"欸?"除了對方的兩人,傑拉爾也驚訝的往艾爾莎身上瞄了一眼。


為什麼?

為什麼她可以如此犧牲自己的生命也不願意終止自己和哈迪斯家的婚姻?


翡翠覺得相當意外,一個曾經聲名大噪的警官,知道她的人都對她稱讚有加的警官然會如此輕易捨棄大義、捨棄自己的性命...這到底是?

"覺得很驚訝嗎?"艾爾莎淺淺一笑。

"呃...嗯..."

顯然對方很吃驚自己的回答與預想中有著相當差距的出入。

"與其說我沒有權力去試圖爭取提出終止婚約的事情,倒不如說我沒有那個能力..."

"可是..."

"我什麼都不知道...."艾爾莎微微垂下修長的眼睫毛,把視線收至於前方桌子的杯子上。

"我不僅不能參與家中行政的會議,就連我父親在盤算什麼我也不得過問,我被下達的命令就只有乖乖順從父親的決定,就只是這樣子而已..."

回想起自己那大幅起落的人生,再踏入家中的那一步之後就注定是一步死棋。

"我沒有能力改變什麼...也改變不了什麼..."

"為什麼不試著努力爭取呢?為什麼要這樣消極地順著父親?難道您怕死嗎?不...應該不是這樣的..."

翡翠試著讓自己去理解對方,但是按照常理來說,她應該最清楚以大局為重的情況下,什麼是必須保住的、又什麼是必須捨棄的。

艾爾莎勾起嘴角,淡淡的笑著。

"我當然想反抗...但是只要我反抗,我身邊的人都會遭殃...連我那個已經下葬的母親也將不得安 寧...."

"?"

"我的父親剝奪了我的一切...我的摯愛...夥伴...留給我的就只有亟克、梅爾蒂,我住的宅邸全都是父親暫時借給我的,我有的這些是我的卻又不是我的..."

腦海裡,過往曾經想要忘記卻一直還努力保存著的面孔逐一浮現。

傑拉爾...西蒙、神樂、米莉安娜....馬格諾莉亞的大家...露西、蕾比、納茲、格雷、戈吉爾...基爾達斯警長....

所有的這些全都葬送在一片黑暗,身邊也只剩下傑拉爾一個人陪著自己,但...只要成婚的那一天來臨,她就會永遠的失去最後一線支撐自己的光明...屆時,她才真正的完全墮入黑暗中...

她在心裡曾經那麼盼望著能有誰幫她打破這樣的束縛,但是傑拉爾卻也只是一隻被上鎖的獵鷹,被契約所綁住,護著她這支連飛都不能飛的鳥,孤獨地守在她的牢籠旁。

"雖然父親沒有明說,但他很清楚的用武力告訴我,只要我敢反抗,不順從他的意思,他就會把我曾經擁有過的一切全都毀掉...只有這些東西,是我無法割捨掉的..."

"那麼您的意思是,寧可毀了別人的未來也要保住自己可能保不住的東西?"

"呵...大概吧..."所以米涅芭才會說,我是個罪人吧...

"......."

話以致此,但是對方似乎真的打算置身於事外,她相當的失望,垂下眼簾。

她思考了幾秒鐘之後,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不會放棄勸說您的..."

她往門口的方向走過去。

"這樣做也許真的是我的錯...但是直到您答應為止之前,我是不會讓您離開這裡的。"

"....."艾爾莎沒有回半句話。

"而且...我希望您明天能抽空逛逛整個貧民窟,或許會改變心意也說不定吧..."

那個女孩說了這麼句話之後,從容的離開了。


"抱歉,為了限制兩位的行動,請兩位配合..."

艾爾莎面無表情的看了看男人手上遞過來的金屬東西。

"雖然我並不打算取下你身上的防備武器,但我希望盡可能避免兩位在這裡使用武力..."

他說完之後,傑拉爾考慮了幾秒鐘後,不太願意地伸出了左手。

"我想你應該是右撇子吧..."他盯著藍髮男性主動伸出來的手,有些遲疑。

這個看上去很可靠的男子,身手也是如同那位不慎招來的黑寡婦一樣俐落,對他其實應該是不得這樣如此鬆懈的戒備。

"好歹也讓我留個可以耍槍的右手保護我們家的人吧..."

傑拉爾故作無視般地聳著肩膀笑道。

"外面那些傢伙們可是個個都虎視眈眈的死瞪著我們家的小姐呢...不稍微防備一下可不行呢..."

"也是呢..."

 

上了手銬之後,對方指派了一個年紀大約只有十來歲的少年送來了今晚的晚餐-一杯水還有一個看上去不太新鮮的乾麵包。

儘管肚子有些餓了,她卻沒有半點食慾,眼睛空虛的瞪著那看樣子無法填飽自己和傑拉爾的糧食發呆。

"...不吃嗎?"他看著她望著麵包許久,卻不見她有任何攝食的舉動。

艾爾莎緩緩地搖頭。

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疲倦。

又或許真是有些累倒了,等她再度睜開眼簾時,椅子不知何時轉了個方向,現在是傑拉爾雙膝跪在她面前,用她無法理解的表情望凝視著自己。

"我...睡著了?"彷彿她在作夢般,她的聲音飄渺如霧。

"嗯..."面前深愛自己的男性緩緩點頭。

右手與他的左手被銬在一起,而艾爾莎這時才注意到,傑拉爾的左手正緊緊地握著自己的右手。粗糙又長了些繭的厚實手掌傳來他的體溫,十分的溫暖。

"艾爾莎...我問妳一件事情...請妳老實地回答我..."

他把身體微微往前傾,讓彼此的額頭隔著瀏海貼著對方。

鼻息間,傳來的是屬於對方的氣味。

"嗯..."

"妳...是不是想死呢?"

頃刻間,艾爾莎稍稍瞪大了眼睛,爾後又很快地瞇起來然後緩緩地閉上。

"說沒有......是騙人的..."

在那個叫做翡翠的女孩盤問自己那些事情時,她總是覺得心底有股無處宣洩的憤恨正在啃蝕自己的內心脆弱的部份,又像是快要脹破的氣球般,快壓抑不住一股打從心底恨不得立刻尋死的念頭。

被剝奪了一切、被拔走了飛羽、被層層的鎖鏈緊緊綑綁,關在如同監獄的豪華別墅,無法反抗、也無法選擇自我了斷,種種一切都在折磨著她的自尊、她的靈魂,讓她在痛苦中勉強苟延殘喘,掙扎又難看的活著,被父親踩在腳下的自尊所剩無幾,她又情何以堪。

"傑拉爾..."她輕聲地喊著。

"嗯?"

或許,是被翡翠的話有些刺激到。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呢?...就她所說的大局來說...以這個國家的未來而言..."

她問這句話的同時,心中卻又矛盾的不想聽到任何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她只渴望能有個人站在她的立場....而不是站在是非對錯的角度來觀望她所做出的選擇。

自私,是人性中本有的一種心態。她也不想否認自己確實只想守著自己最後能擁有的東西,這個國家的未來到底會走向何方她也不是那麼的在乎...至少在她被完全剝奪掉所有之前,她也曾經想過要試著以自己的力量慢慢地改變現在的國家。

只是現在對她談這些都已經是一場空了。

在被紅髮遮蓋住了憔悴面容下,一顆透明的水珠沿著那細緻的臉頰曲線滑下一道優美的弧度。

艾爾莎只覺得有溫熱的液體在眼中滾燙的湧起,她咬緊自己的嘴唇,身體忍不住從椅子上往前移動,依著鼻間的嗅覺細胞,她把鼻尖蹭上跪在她面前的男性的側頸邊,臉頰邊感覺到他的髮絲末端正貼於自己臉上。

左手繞過他的胸膛服貼於他的背上,洩恨似的,五指深深地陷入他的背,右手緊緊地握著他的左手,像是想要從他那裏獲得擺脫這一切的力量,又像是在將自己無處宣洩的憤恨施加在他身上。

"....."

背後與左手感受到來自於懷中人的憤恨,傑拉爾僅有輕輕的皺眉,接受她那積累已久的怨恨惱怒煩,這種時刻,她問那樣的話語也未必是真要尋求一個正確的答案吧...

"誰知道呢...."他把手按上她的腦後,溫柔的撫著。

當然,以那女孩的眼光來看,艾爾莎如此死守著自己僅存的東西,也不願意去交換國家的安危與未來,這樣的行徑,對那女孩而言確實是自私的。

再者,所謂犧牲這件事情,也是要有犧牲者的自願才能達成共識,否則,站在艾爾莎的角度來看,她希望能守住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對她而言希望她犧牲一切換取國家的未來的翡翠或許也是自私的不是嗎?

只不過,兩者為了的事情不一樣,交換的代價大小也不同罷了....

如果硬是要比較的話,那麼現在有一絲絲邪念想要佔有她的自己,豈不就是更加的自私呢?

"如果我說...我想死的話...你...會願意...幫我一把...嗎?"

耳邊,啜泣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她的問話,傑拉爾聽了胸腔裡感受到些微的心痛。

會說出想要尋死的這種話一點也不像她的風格,但能讓自尊心崇高的她說出這種話,恐怕她的忍耐也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

"艾爾莎...唔?"

肩膀處傳來一陣不同於後背與左手的一股疼痛,雖然隔著衣物,但還是能感受得到。

她正狠狠地咬著自己的肩膀,但是比起這樣的小傷,她在心靈上所遭受的創傷是無法簡單就能撫平的。

"要忍耐啊...."他按著她的腦後,可以想像她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

"嗚..."

那股無法控制的憤恨最終不受控制,任憑那股瘋狂的衝動驅使她咬著他的肩膀洩恨,從模糊的視線中流淌出的溫熱液體正逐步染濕傑拉爾肩膀的衣物。

濕鹹的味道從臉上滑進正咬著他的肩膀的嘴裡,嘗到了那股鹹味,待過了幾十秒鐘後她覺得心裡好受了一些時,緊咬著他肩膀的嘴才緩緩的鬆開。

"對不起..."她在他耳邊呢喃。

知道這樣有些對不起傑拉爾,但她真的已經無法克制,宣洩過後,彷彿她又可以再忍耐一段時間了

"沒關係..."

他不在意她在自己身上咬出什麼樣的傷,如果這樣能讓她那顆受傷心得到舒緩,任憑她在自己懷裡如何弄痛自己,傑拉爾都願意承受。

右手從冰涼的髮絲下方緩緩往移動到艾爾莎的背上,輕輕地擱置在隔著單薄布料的纖細背部。

她把臉埋在自己肩頭上抽泣好一陣之後像是睡著了似的,緊繃縮著的肩膀慢慢地舒開。傑拉爾稍稍抬起臉,往靠貼自己身上的清秀顏面看去。

"......."

艾爾莎哭著睡著了,臉頰上掛著淚痕,漂亮的眼睫毛邊也沾著淚珠,他抬起右手,小心翼翼的用拇指的指腹,輕輕地拂去他眼睫毛的淚珠與臉蛋上的淚痕。

最後,他把手往腿邊移,輕輕攫起艾爾莎的左手拿到眼下仔細地凝視著。

"果然有痕跡呢..."

雖然不是那麼明顯,但是她白淨的手背上,確實有著手術縫合的蛛絲馬跡,在自己的印象裡,曾經因為撿拾玻璃碎片而傷到的傷口應該不是在手背。

他翻過那隻柔軟而無力的手掌,找到了那道傷口癒合的痕跡。

那麼...這個奇怪的縫合是怎回事呢?

他瞇起眼睛,想要仔細地找尋這個傷口所遺留下來的任何後遺症,既然傷口是在手背的部分,換言之,她的手背曾經有受過傷,才會讓她的手掌整個軟弱無力。

索性讓自己的手與艾爾莎的手掌對掌的貼合,動了幾下過後,傑拉爾終於看出了一些端倪。

她的無名指與小指,無法完全收於掌心內,也就是說,她的手沒有辦法握緊。

痛心地望著他曾經喜愛、卻又經常胡亂在自己頭上亂摸一把的手此刻殘廢一半,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感情。

"被動了手腳嗎?...妳的手..."

輕輕地把唇瓣貼上她帶點香氣但是又有些冰冷的手背,鼻尖與唇瓣上所觸及的,是一對無法向任何人傾訴痛苦、又無力掙扎的羽翼。

暫時放下她的手,拉過自己掛在椅背上的斗篷外套批在艾爾莎的身上,稍微調整移下兩人的位置與姿勢,讓他可以面對門的牆壁角落斜躺著,把背靠上冰冷的牆壁。

他讓艾爾莎縮著身體靠在自己身上睡著,被手銬銬住的手,十指緊緊相扣,另一手則還抱著她的嬌軀,眼睛緊緊地盯著隨時都有可能會有人硬闖進來的門,一邊用餘光留意著懷中的人是否睡得安穩

她已經受傷很深了,不希望有人再打擾她。

"可惡啊..."

他能守住她的安危卻守不住她在心靈上遭受別人的攻擊,再也沒有比這個更讓他覺得愧疚。

名義上他要保護的是她的身體,但是對現在的自己而言想守住的不只是契約上的白紙黑字,她的身心靈各方面他都想保護。

"...如果妳真要阻止這樁婚姻的話..."

晚上的對談當中,最讓他的心猶如刀割的一句話在耳邊響起。

"那就請妳直接在這裡...取我的性命吧..."

"......"

讓他聯想到的,是那時候她忽然要離開自己時的一種痛徹心扉的感受。

他強烈地感覺到一股絕望,那是他不希望聽到的話但卻從他自己深愛的女人口中說出來。他不想看到她這般沮喪甚至有了輕生的念頭,讓他覺得心很痛。

然而,現實的一切卻不是他所能掌控的,只能看著她被命運玩弄於手中,任憑擺佈卻不得自由。

"拜託..."

傑拉爾咬緊自己的唇瓣。

"請讓艾爾莎...從這一切..."


如果這世界上真有神存在的話...能不能聽我祈求一個願望...?


他是不太信神,但如果真有人能夠改變艾爾莎現在的命運,那也只有被稱為神的存在了。


"獲得解脫吧..."


透明的淚珠滑落,卻不是從艾爾莎的眼角邊傾洩出來的。

而是,來自於默默地守護著她的男性緊閉的眼中。

 

.................................................................

[連載]

這話真是又虐又十八禁,害我看完之後立馬呆掉,不知道該做何感想(血槽已空)。傑殿出場對上六魔了(應該是五魔)超帥的啊!!!拜託趕快把他們馴服然後出征冥府把女王大人救回來吧奸笑(呵呵、嘿嘿)!!!還有女王被虐又裸到讓人激動的樣子不要再讓納茲搶先了啦怒吼!!要救也要由傑殿來救嘛!!納茲閃邊打其他人去,把救女王這任務交給傑殿啊啊啊啊!

迴響(2) :
2樓. 子路
2014/01/03 23:37

風大你這章也真是虐到不行啊...看艾爾莎的樣子真的很心酸...

馬的乾脆讓傑拉爾帶著槍衝進艾爾莎那臭老爸的房間直接做掉他算了((怒

話說你很久沒留言囉(離題)

不好意思啊...我好像真的很擅長寫虐文欸這是怎麼回事咧?XD

欸!差點就劇透啦!XDDD我是真的有想過要不要讓傑拉爾直接帶槍去幹掉她老爸,但是我有別的安排,所以不會是傑殿喔~~=v=

風Lisa2014/01/04 22:44回覆
1樓. 星軒
2014/01/01 15:45

真要命的阿要命,傑殿發現女王的手被動過了還得了呢~(笑

後半段一整個好心酸噢我的老天在對應上該死的正傳讓我好想跳樓拉混仗

同人文有愈來愈虐+愈來愈甜的趨勢會讓我愛不釋手阿真糟糕owo

大大不要太激動啊~跳樓什麼的先三思啊~(還不是你害的)(艸)

不知不覺中發現自己很喜歡虐傑艾(<--該死的傢伙),但又很喜歡虐中放甜放閃。我一定是沒救了嘿嘿嘿

風Lisa2014/01/02 10:44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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