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啊!"
女人喊痛的聲音自幽閉的小房間內傳出,另外還有一個男性嚇阻的聲音。
僅有一盞掛在天花板的燈是唯一的光線來源,甚至電源有些不穩定,燈泡不時閃爍,給這間無法容得下十個人的小房間裡更添一層恐懼的陰霾。
自己被帶到這裡之後,在關進小房間之前她深刻感受到來自周圍的一些厭惡的目光如鐵釘般狠狠釘住自己,感覺非常不好受,好像自己是個罪人正要被審判一樣。
"欸!你幹什麼!老大不是交代過誰都不能動她嗎?"
另一個持槍看守她的男人冷靜的用眼神警告了動粗的同夥。
艾爾莎喘了口氣,臉頰貼倒在鋪了一層沙與灰塵的地板。
一個持棍的凶狠男性正怒目的俯視著她,像是對他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但是艾爾莎沒有見過他,也不記得自己有曾經得罪過這樣的男性。
從被痛擊的右邊太陽穴有溫熱的液體流過,濕濕黏黏的感覺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你管我!"
對她與以暴力相對的男性被同伴制止似乎相當不滿,他穿著的衣服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破爛。
他對試著阻止自己發洩仇恨的同夥非但置之不理,再次舉起沾有血跡的粗棍,試圖再次對眼前這個被綑綁住雙手的紅髮女性宣洩自己心中的仇恨。
"都是他們害的!如果不是他們,祖父、父親還有兄長、妻子...大家就不會落到今天流浪在街頭、餓死在路邊的地步!"
男人大聲吼叫著,宣洩心中所有的一切憤恨。
"這個萬惡的女人!她死一百遍都不足為惜!!!讓她活著根本就是錯的!他們家的人全都該下地獄啦!"
不足為惜嗎?...
艾爾莎半瞇著好不容易恢復的右眼,被痛擊的腦袋有些昏沉,低聲地喃喃自語重複男人的話。
"就算這樣,老大說要見她了,不能動她就是不能動她,你想讓老大賞你一頓棍子嗎?"
另一個男人似乎比他理性多了,持著獵槍的他咬著剩下一丁點的菸頭,同時從嘴裡吐出一縷灰煙還有勸解同伴的話語。
"你打死她,你會背上殺人的罪名...難道你想讓你的女兒背上父親是殺人犯的罪惡感嗎?"
"少跟我胡扯!!!"
對於同伴的勸解,被仇恨沖昏頭的男人瞪大著雙眼,長滿鬍渣的落魄樣讓他看起來更加不理智。
"難道他們毀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家人就不是殺人嗎?"
"話也不是那樣說啊...間接殺人和直接殺人是有點區別的...呃...這要怎麼說呢?"
"那就讓我殺了她啊!!!這個罪該萬死的女人!"
從眼角餘光看見那凶狠的棍子又要湊過來,艾爾莎緊張的咬緊牙關。
"給我住手!"
眼見勸不了失控的同伴,持槍的男人最後逼不得已把槍口底上了背對著自己的同伴,以威脅她的性命來讓他恢復一些冷靜。
"......"
背後被槍口抵著的感覺讓人聯想到死亡,讓男人那準備舉起痛毆女性的右手頓時緊急踩了煞車。
"你要幹什麼..."
被阻止復仇的男人十分不悅,凝聚在右手的憤怒衝勁在死亡槍口的威脅下如潮水般快速褪去力量,但是他仍舊舉著木裩,似乎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復仇機會。
"我當然知道你會有多恨她...我們是同鄉,難道我會不清楚他們在我的土地上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嗎?"
槍口抵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他也並不喜歡,只是眼下是緊急時刻,再不阻止他,到時候不慎失手殺了她,鑄下了大錯,那麼他們就失去了可以談判的籌碼,對方可是握有強大火力的不法軍火商,動用武力報復把這個地區夷為平地、再隨意搪塞個藉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他也不喜歡這個背負著家族罪惡的女人,但她看上去一點威脅都沒有,甚至在這次的綁架計畫裡,保鑣也僅有一位男性,除了被派去打頭陣的幾個自願的夥伴犧牲了之外,綁架的任務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順利...。
儘管早有耳聞柯羅納財團裡有一位大小姐的風十分格迥異,保鑣僅有一人,外加一位隨行的貼身女侍,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保鑣隨行,如此簡約的風格讓他不禁有些擔憂會不會綁錯人。
他們從她的身上搜出一把裝有六顆子彈的左輪手槍,除了手槍外幾乎沒有任何可以防備的武器,當他聽那些負責綁架她的人說,她就像是一隻失去牧羊人保護的羔羊一樣,相當容易手到擒來時,還以為自己在作夢。
以往,他們要對那些大財閥的千金與公子們下手根本難如登天,這個女人卻意外地容易上鉤,如果不是他親眼見證這個女人就是那位傳聞中風格簡約的大小姐時才終於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
"...你現在殺了她,對誰都沒有好處的...而且你殺了她,老大的計畫就毀了、大家的努力就白費了...我們千辛萬苦網羅情報、犧牲同伴把她抓來卻因為你的一時的情緒,失手殺了她...那我們就失去了談判的籌碼,甚至在這裡一起奮鬥的大家都會因你一時的衝動而失敗...這樣你願意嗎?"
"咕唔..."
男人的思考在失去家人的痛苦與大局的考量中深陷兩難,他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用贈恨的厭惡視線詛咒著側躺在地上的女性。
"別忘了,像你這樣被憤怒沖昏頭,跑去他們家找碴、製造麻煩的傢伙們都被警方依公共危險罪逮捕了還在監獄裡關著服刑呢..."
艾爾莎愣愣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忽然,很久之前的一句話像閃電般閃過腦海中...
"不要忘了....斯卡雷特警官,妳其實也是這些人的加害者,妳也背負著他們的罪..."
"想清楚了就趕快出去吧!"
不給同伴多餘的思考時間,男人用槍口稍稍頂了一下同夥的後背,催促他趕快離開這個讓他嫉惡如仇的女人面前。
"呿!"
當下或許很不服這樣的決定,但確實為了大局著想,在這裡因自己的仇恨撕票或許是對大家最大的背叛吧....
"匡啷!"木裩被洩恨似的往地上用力一扔,發出相當大的聲響。
對她動粗的男性拽下木棍後轉身就走,把槍口指著同伴的他鬆了口氣,並且收起了槍,轉頭跟上離去並且把門關上。
"我就是看不順眼那些穿著人皮的畜生,做的事情和魔鬼沒有兩樣!!!一群危害國家的奸商!!!"
男人的憤怒顯然並未消退,他像是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所苦為何似的,扯開喉嚨大聲地咆哮著。
"他們不把我們逼上死路,我們會要拿刀、拿槍喊著革命這種空虛的口號嗎?"
"好了好了...不要那麼大聲...又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得罪你了..."
"只是要糊一口飯,能讓家人溫飽,就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不但不讓我們溫飽還要剝削我們的勞力!用盡各種藉口扣減我們的薪資!...."
艾爾莎側躺在地上,腦海裡正逐字的琢磨著男人們剛才的對話,還有從腦海裡冒出很久之前米涅芭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她或許明白為什麼一個素昧平生的男性會可以如此對自己恨之入骨,甚至可以從剛才的眼神中清楚看見強烈的殺意。
"他們那種人應該就是要吊死!要不就是......"
男人的咒罵讓艾爾莎不敢再聽下去,只得強迫自己不要聽進去那些一字一句清楚得不得了的憤怒字眼,流淌在血液裡的罪惡感正隨著血流到處啃咬著她的神經讓她全身發寒。
她很清楚,那不是自己所為,可是因為有血緣關係所以同樣被冠上了惡人的稱呼,心理或多或少覺得有些不平衡,但事到如今她又能改變得了什麼?
米涅芭也許說得沒錯,自己背負著他們的罪,他們是因為自己的關係而被迫鋌而走險,否則誰願意舉起干戈、造成國家、社會的動盪不安呢?
真是小人冤枉做小人...
"把她也帶進去吧!"
"喀擦!"關上的門又開了,這次被推進來的,是一個面容略帶點生氣的粉髮女孩。
她也被反綁住了雙手,被另一個男性帶進來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欸!你們很粗魯欸!!!"是梅爾蒂,她對著身後動作粗魯的中年男性不高興地擺出傲氣的臉色。
"膽敢綁架我!你以為我是誰啊?"
"囉嗦!給我乖乖待著!"
"嗚哇!!!"
臉上忽然遭受了一股強勁的一掌,梅爾蒂眼前便一陣天旋地轉。
都已經成了人質,這個小女孩的嘴巴卻聒噪的像機關槍一樣,從頭到尾都說個不停,男人已經聽膩了她那張停不下來的嘴巴,忍不住賞了她一巴掌。
"梅爾蒂!!!"
臉上的清脆聲響緊接著就是物體碰撞倒地的聲音。
艾爾莎試著扭動身體勉強坐起。
"碰!!!"門被用力的關上。
男人不高興的把雙手插進口袋裡,抱怨似的咕噥一聲。
"真是吵死人的丫頭..."
他轉身離開往昏暗又狹長的走廊走去。
"不過就是個丫頭而已...有什麼好神氣的.....嗚!!!"
正準備經過轉角時,忽然眼角的餘光有一陣暗影,剎那間,脖頸發出響亮的喀拉聲。
"砰..."
男人雙眼往上吊的翻白,緊接著雙膝跪地後,像是斷線的人偶般無力的面朝地倒下去。
而扭斷他頸椎的兇手,兩眼無表情地左顧右盼確定沒有人後把倒在地上的人潮陰暗的角落裡拖過去。
"嗚咕....討厭的傢伙!!!給我等著瞧!"
梅爾蒂抬起臉,嘴角已經滲出點血來,恨恨地用視線咒罵著離開門口的傢伙。
"欸?小姐?"
眼睛往左一看,梅爾蒂才注意到艾爾莎的存在。
"您怎麼也在這?...亟克那個傢伙呢?為什麼只有您在這裡?"
"說來話長..."
屆時,艾爾莎忽然想閃過一個當前的問題。
她和傑拉爾兩人之中,是誰出賣了她?
"嗯?"看見艾爾莎眼中那懷疑的眼神,梅爾蒂猛然想起自己遺失的筆記本。
該不會這麼湊巧吧?
難道真有誰拿走了她的筆記本,而且還把裡面的內容透露給這裡的人,她們才....
"梅爾蒂..."
艾爾莎顫抖著喉嚨,要懷疑自己最親的人,等於是對她的一種自尊心上的污辱,即便沒有,一旦這種話問出口,恐怕彼此之間的信賴就要開始崩潰。
"小姐...我..."
從眼裡看出艾爾莎想要問什麼,梅爾蒂也很害怕。
她並不害怕自己被懷疑,而是是否真被亟克說中了,一旦她的筆記本一旦落入了某個居心叵測的傢伙手中時,等於害了艾爾莎小姐遭受可能的遇襲,就像現在一樣。
"我沒有...."
沒有...什麼?
出賣她嗎?
梅爾蒂說不出口。
雖說她很清楚並不是自己所為,可是現在卻有人同時知道他們的行程,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自己的冊子現在確實在某個人的手上。
究竟本子在誰手上?又是誰偷走了?
"喀擦!"
"?!"
門忽然毫無預警地的打開了。嚇到了兩位女性。
因為門口並無聽見任何的腳步聲,門就自動地打開,不讓人嚇一跳才怪。
"唷!兩位!晚上好。"
"........"
這一口說的一派輕鬆的問候,來自於一個全身穿得漆黑的男性。
"你終於來啦..."梅爾蒂馬上扳起面孔。
"好歹也感謝我一下吧...我真是好心沒好報...來救人還要被嫌晚..."
傑拉爾扯下了遮住口鼻得布巾,露出英俊的顏面,淺淺一笑。
"不過沒時間開玩笑了,最好趕快離開吧..."
他抽出了藏在手上的一把小刀一邊快速移動到艾爾莎的身後,一刀割斷束縛住她的繩索。
這時,門外又再度傳來的驚慌的腳步聲。
"不好了!有人入侵了!!!"
"在哪裡?"
"不知道!肯定是來救那兩個女的!"
腳步聲朝著門奔來,傑拉爾傷腦筋的搖頭嘆道。
"糟糕了...被發現了呢..."
傑拉爾迅速的割斷梅爾蒂手上的繩子,聲音帶著些微的緊張。
"我來掩護妳們..."
"等等!要怎麼逃啊!...這條走廊很狹窄,要到達通往地面的出口只有一個..."
梅爾蒂憑著在被帶來這個房間時依稀策畫的逃生路徑,卻赫然發現能逃跑的機會並不高。
"就算逃到了出口,一上去就是貧民窟,那裏也有不少危險分子在巡邏啊!..."
"待會再說!"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傑拉爾抽出了槍枝拉著艾爾莎緊貼著門口邊,把艾爾莎護在自己背後。
"妳過去那邊..."
他低聲示意梅爾蒂移動到門口另一側,而自己位在門一打開就會被看見的那一側。
梅爾蒂點點頭後,按著胸口逐漸緊張而慌張跳動的心臟,鼻尖彷彿能嗅到鮮血、槍聲、死亡等等的氣息,她有些害怕的慘白著臉,趕緊趁那陣腳冰聲抵達門口之前快速的移動。
忽然間,腳步聲似乎在抵達門口還有幾步的距離停了下來。
"在那裡!!!"
像是有人代替了傑拉爾成為了目標,此時耳際邊槍響大作,聽得出來有十幾個人正在同時開槍,但是這陣槍響卻像是被逐一抽走了槍枝似的,槍響的聲音越來越單薄。
"快殺了他!他一定是來救...."
話還沒有說話,這個男人像是被人塞住了嘴似的,忽然打住了,接著再也沒有聽見他的聲音。
此刻的槍響慢慢地變成了五重奏...四重奏....三重奏...
"...呼..."
傑拉爾屏氣凝神的聽著室外的逐漸弱化的槍聲,持槍的手舉在胸前,另一手緊緊地牽握著艾爾莎的手。
側身緊貼著他的背後的艾爾莎握著傑拉爾冰冷的手掌,儘管覺得自己根本就沒什麼緊握,卻還是死勁的抓著,輕輕地把臉貼上他的後頸尋求他的保護。
"撲通、撲通..."
胸腔下,這股久違的前線緊張與刺激正勾起艾爾莎血液裡的經驗與不好的回憶。
背景的槍聲在三重奏上演了幾十秒鐘之後停頓了一下又再度上陣,聽得出來那是換彈閘的時段。
不過,三重奏的槍聲很快又被抹去了一聲,緊接著最後的二重奏.....獨奏.....
"........"
槍聲停止了,這段時間完全沒有聽見任何人的慘叫聲,讓艾爾莎汗毛直豎。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制止了這樣的槍林彈雨,不,應該說,是有誰在外頭殺了那些人....以如此讓人沒有半點痛覺與哀號的可怕殺人技巧奪取人命。
艾爾莎緊緊的貼著傑拉爾的後背,心裡焦急的祈求所有人的平安,緊握著男性手掌的纖手止不住的打顫。
"叩....."
陷入寂靜的門外,終於響起了那位神秘人士的代表訊號。
對方似乎是一位女性,從鞋跟叩地的響亮聲響,可以聽出那是厚跟馬靴的聲音。
傑拉爾知道那是誰,但是不敢大意,他依舊採取著備戰狀態,等著那朝這裡走近的腳步聲抵達門口時......
"砰!"
"喀擦!!!"
在門被大力踹開的同時,傑拉爾迅速的把手臂伸直,直指對方大略頭部的位置。
而自己的眉心中央,也有對方的槍管正指著自己。
"呵...你果然在這裡呢..."那雙蒙在頭巾與面紗中央的銳利瞳孔散發出危險的笑意。
"我在想您應該也差不多要到了吧..."
傑拉爾緩緩放下了指著對方的槍管,鬆口氣似的輕輕吐了一口。
蒙著黑色的面紗與頭巾的是女性,艾爾莎聽得出來那是誰的聲音。
"烏魯蒂雅小姐?"
等到對方親自卸下了與傑拉爾差不多的打扮時,那張抹著濃豔口紅的白皙美麗臉蛋還有一頭筆直的黑長髮頓時帥氣的秀在眼前。
"媽媽?"梅爾蒂驚呼道,從門後面鑽了出來。
"好啦!梅爾蒂!你這小丫頭真是讓人擔心死了!"
烏魯蒂雅伸出右手,往梅爾蒂的臉頰惡作劇的掐捏了一下。
"嗚啊!好痛!"
"我還以為妳又不聽我的話溜到哪裡去玩了呢!拉斯提在車站一直等不到妳..."
對著女兒開始忍不住嘮叨起來,果然做母親的就是會一直擔心自己的孩子。
"對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梅爾蒂委屈的露出可憐兮兮的目光。
母女倆在這種時刻還能這樣輕鬆的開玩笑,艾爾莎不禁佩服她那自信是何等有著叫人難以想像的把握,可以在敵方的陣營裡帶著一張笑臉。
"好啦!我最好快點走吧...上面應該已經有人要來了..."
果不其然,在她說這句話的同時,遠方已經聽得到增援的腳步聲。
遠處,已經可以看見一行人正持槍朝著他們飛奔過來。
"嘖...看來要大幹一場了...亟克你沒有問題吧?"
烏魯蒂雅瞥了一眼像個英雄似的護著女主的傑拉爾。
"沒問題。"他爽朗地回答道,眼裡的野獸像是止不住興奮似的準備沐浴鮮血,看在他的眼裡,這些敵人對他而言並不是危險...
"有帶閃光彈嗎?"烏魯蒂雅邊問邊扯了扯黑色手套,指縫間露出了閃著銀光的細針。
"有..."
而是獵物。
"......您估算大概有幾個呢?...至少留一半給我吧..."
傑拉爾一邊抽出槍管,一邊從腰間抽出了圓柱形的小東西交給了烏魯蒂雅。
"大概有二十個吧!...你可別跟我搶啊..."
"這話應該是我要說的吧..."
兩人像是競爭者似的對話,讓艾爾莎不解那是為何。只見兩人擺出了類似起跑者般的預備架式。
"你們兩個把眼睛閉上吧!"
接著他們倆人快速地拉下頭巾遮蓋住眼睛之後,開始往前飛奔。
"欸?"
"快閉上!!!"梅爾蒂馬上領會意思,快速的用手蒙住還反應不過來的艾爾莎的眼睛,然後也趕快閉上自己的眼皮。
不等身後屬於被保護的腳色在猶豫什麼,他們二人同時命令式的大喊之後,他們各自往前丟出了將近手掌長的圓柱金屬物。
那兩顆金屬圓柱形物體碰地的下一秒,那一瞬間還讓人以為是太陽被某個魔術的手法置換到眼前。
強烈的白光閃耀的如太陽般照亮每個角落。
"快往後退!!!嗚哇啊..."
只聽見對方的人群在見到那兩顆金屬物體碰地的框啷聲響時,身體還沒有跟上腦袋的反應時,眼前忽然炸出了媲美太陽的白光,霎那間所有來不及閉上眼睛的人,頓時在視線遭受這頓白光攻擊時,瞬間墜入了一片灰暗。
"嗚啊!是閃光彈!...咕啊!"
眼前的白光維持了將近十幾秒鐘,所有人的視線被這片白光奪去了短暫的視力,但是這短短的幾秒,就幾乎已經定了勝負...
除了只記得那陣刺眼奪目的白光,之後的幾十秒鐘內都像個盲人一樣,眼前一片昏黑,甚麼都看不見,只是慌亂的舉著兩手到處摸來摸去、一邊胡亂遊走、叫喊著身邊的同伴。
"我、我看不見啊!哇啊!!!"
後頸不知道被什麼東西貫穿了,只感覺一道強勁的力量和痛覺讓他感覺脖子痠痠的,接著馬上四肢無力的失去了知覺躺倒在地。
傑拉爾和烏魯蒂雅兩人飛快的衝入了已經被閃光彈暈眩的敵人中。
子彈與抹著劇毒的小刀輪流在他們身上創下致命性的傷口,師徒二人就像一陣致命龍捲風席捲對方陣營,他們兩人踏足過的地方,活像是被海嘯席捲一般,持槍的敵人逐一倒下,留下不再動彈的人們還有未派上用場的武器躺在地上。
"嗚啊!!!"
"噗嗚!"
短短幾秒就成了定勝負的關鍵,在敵方不算多的狀況下,要瞬間獲得壓倒性的優勢是很容易得,尤其對手又是這種一看就知道沒有受過任何專業訓練的烏合之眾時,幾乎可以有著十足的把握。
傑拉爾快速的把抹了從克布拉那裡買來致命的蛇毒的小刀飛快地插入一個又一個喉嚨裡,再快速地抽出來、刺入下一個犧牲者的脖頸裡,同時持槍的右手也沒有停下叩動板機的手指,把子彈貫入對方的胸膛、脖頸或者眉心的位置。
而身旁號稱黑寡婦的女人手腳更是俐落,宛如蜘蛛毒牙的針管穿插在她緊握的指縫間,針管後方則是連著細細的管線,纏繞在她的手套中,手套位於手背的部分則是裝載了裝有蜘蛛毒液的玻璃瓶再經由管線供給毒液給針管,讓對方體驗被蜘蛛狠咬並被注入毒液的致命感。
在她狠咬一人之後換了下一個獵物時,艷麗的身形以優雅的弧度轉身,手腕一轉,流淌著劇毒的針尖立刻扎咬下一個獵物的皮肉、同時注入只需幾滴就能要命的劇毒。
而且毫不留情。
"嗚啊!"
當最後一個人倒下的時候,傑拉爾與烏魯蒂雅兩人終於扯下了被當作眼罩來使用的黑色頭巾。
"欸!...不是說過一半給你嗎?跟我搶什麼?"
"喔...不好意思,我以為妳忘了還有一個呢..."
腳下,倒地的敵方群眾幾乎已經當場斷氣,傑拉爾與烏魯蒂雅適用的是瞬殺的技巧,以最短、最快速的方法讓對方一招斃命。
"好啦!你們兩個快點跟上吧...再不趕快走下一波攻擊又要來了喔..."
烏魯蒂雅催促著身後不知道在磨蹭什麼的兩人。
"......"
艾爾莎望著倒在地上的男性。
他是那個剛才用木棍痛毆自己、對自己抱著深仇大恨的男人。只不過,他和制止他對自己動粗的好心男性一樣倒在牆角邊,兩人都已經沒有了呼吸。
黑寡婦下手果然狠毒又致命,整條走廊上被她撂倒的人幾乎都沒有任何活著的生命跡象,被蜘蛛牙咬過的人都似乎已經回天乏術了。
她有些感到愧疚,他可能有家人正在等他回去,卻可能再也等不到他了。
"對不起..."
艾爾莎低聲地說道。
一想到自己間接毀了這個男人的家、性命,她就有些情不自禁的深深自責自己。
"小姐!我們快走吧!"
梅爾蒂推了推不知道為何止步不前、露出歉意表情的艾爾莎。
"嗯...."
正準備加快腳步時,前方的出口忽然湧現了一陣腳步聲。
"啊...來不及了..."
烏魯蒂雅有些無奈又有些氣惱的瞪著前方擋住去路的人,但是聲音裡卻又沒有半點的膽怯,甚至反而像是看到更多獵物上前似的,她輕微的勾起嘴角。
"真是傷腦筋啊...."
"不會讓你們走的!..."
屆時,戰鬥才剛掀起幕簾又很快的垂落,現在又立刻再度掀起。
通往地面的出口,被許多槍口所佔據。
站在最前方的男子看起來就像是領導這些人的首領一樣,叫人印象深刻的方形鼻頭挺立在剛毅的臉上,眼神裡也有一股強大的氣勢。
"...還真是快呢..."烏魯蒂雅摸著削肩得下巴,一邊嘆道。
"糟糕了啊...今晚預定的旅社再不取消...我就要放人家鴿子了..."
傑拉爾瞄了一眼身後踩著小跑步跟上來的艾爾莎和梅爾蒂,低聲咕噥道。
"那會留下不良紀錄的..."
"那就想辦法突破吧..."
烏魯蒂雅用兇惡的冷酷視線直直刺著對方看起來像是領導人的男性臉上,散發出強烈的殺氣。
"我的學生也在等著我趕回去上課呢..."
雙方的殺意十足,一方是為了逃命,一方是為了替夥伴報復外加扣留住重要的人質。
傑拉爾慢慢地把手移往身後,從腰間的小包內抽出了另一隻外型相似但是功用不同的圓柱狀金屬物。
"煙霧彈嗎?"
"可能要吧..."
烏魯蒂雅正在腦海裡計算那些槍械同時掃過來的話自己能躲掉多少要命的子彈,自己能躲過無所謂,重要的是梅爾蒂和艾爾莎兩人恐怕就無法躲得過了。
"有點棘手了啊..."
"請不要告訴我您害怕了喔..."
"亟克...少說點話...行嗎?"
並排的兩人正努力的盤算著現在的情況與採取應對的措施,同時還要保護身後的兩人,眼看都有點不太妙。
"請等一下..."
"?"
這時,那團持槍的人群中有一個輕柔的年輕女孩嗓音從中響起。
像是有一隻毛蟲在枯葉堆中扭來扭去的想要探出頭似的,對方的陣營差不多就是這種景象。
有一個嬌小的人影正在其中擠過來擠過去的,各個持槍的大男人中每個都把視線往後或是往下看,顯然那個女孩肯定個子不高。
傑拉爾心頭一震,覺得那個聲音好像在那裡聽過。
"小姐...您怎麼來了?"
帶頭的方鼻男性把頭轉到了後面去。
"不是說了我會帶她過去的嗎?"
"就是因為不放心才過來的啊!"
那個嬌小的人影終於從一堆大男人當中擠了出來,一邊抱怨似的嘟噥。
"結果你看吧!我就知道一定會出問題的..."
穿戴著斗篷的女性推開了像沙丁魚一般擠在狹窄通道的男性們,竄到了最前面,與他們面對面。
瞥見那頭髮的顏色,傑拉爾赫然想起來了。
"真的很抱歉...用這麼粗暴的方式把您帶來...艾莉莎˙柯羅納小姐..."
拉下來的斗篷中,飄落的是一頭亮眼的翠綠色長髮,還有一張稚氣未脫的清秀臉蛋。
"初次見面...我是翡翠,翡翠˙E˙菲歐雷。"
她是在那場打鬥中,意外被捲入然後又在不知不覺當中消失無蹤的無辜女孩。
.....................................................................
[連載]
哇~好開心傑殿又帥氣的登場了!!!XD趕快去英雄救美啦!你老婆現在正被一個老頭左擁右抱啊!!!(搥牆)
頭一次納茲表現得很意外不是只有把對方打飛欸...還會動了點腦筋的說?
[新坑]
這我實在是自掘墳墓啊是不是?這篇都還沒寫完又在想新的劇情了.....(艸)
背景是設定在日本類似於古時的戰亂時代,但可能會有一點點虐啦(確定只有一點點嗎?)有想過要不要同時寫,但又怕自己吃不消卻又很想寫出來的我真的很貪心。(面壁)
3樓. 青~2013/12/26 17:56不好意思打擾個不關文章的
請問大大知道子路大的網誌搬到哪嗎....
2樓. 星軒2013/12/21 23:02阿阿這話也是好虐好虐好虐啦...(死
看到女王擦破皮甚麼的秒想死(诶
不過!怎麼辦呢呢~~我好像開始期待新坑坑了诶!!那種設定好萌阿阿(喂
只要是虐文都看的超級開心~~
1樓. 青~2013/12/21 14:55我想暴怒的應該還有拉哥xd
預計還有幾篇完結勒?我預計還要寫個十來篇吧...(汗) 風Lisa 於 2013/12/21 22:04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