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路易、路……喜、喜歡……喜歡……
無法思考。
夏諾腦海一野空曠,填海了剛剛艾格所說的那句話,一句他不願也不想去思考,但卻又無法忘卻深深記著的話。
不願自己一直想著那句話,他一邊走動一邊試著分心,看看四周各戶人家的窗戶,數數過了幾個電線桿或是路燈,只是效果不張。
最後,他甚至試著用唱歌來分散注意力。
頭一句歌詞方唱出聲來,他才發現四周的靜默。
雖然偶有小貓小狗走動的聲響,或是自住家牆後所傳出的電視機的聲音、說話的聲音之類的。但,空無一人的感覺是那麼的明顯,靜的彷彿只剩下心臟跳動的聲音,還有艾格的話語。
停下腳步,閉上雙眼,夏諾默默數著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一步、兩步……
本來他還在想著,自己也許會在不自覺間,就走到葛瑞家去也說不定。
不過很遺憾,也很神奇的,他在迷迷糊糊的情況下,仍安然無恙地走到家門前,「看來人的習慣與潛在記憶,還真不是普通的固執啊。」
不管這個家在自己心中擁有如何的地位,他可以回去的仍然只有這裏。
「我能去的,還是只有這個『家』啊。」看著前方的大門,夏諾嘲諷地輕笑了一聲,掏出了沉在口袋底的鑰匙。
卡──
「咦?」怎麼打不開呢,他剛剛回家後明明沒有鎖門,難道接著他之後有人回來了?
夏諾不安地握著門把,再次轉動鑰匙,甚至試著旋轉門把,門扉發出了輕微的匡琅聲響,但門鎖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皺著眉頭,夏諾收起鑰匙,想著車庫那兒的門總不會也上鎖吧。
心念一轉,他便向車庫走去。
雖然這都只是很單純的推理,但夏諾心裏仍感到憂慮的,不知道是路易還是可恩回來了。
若是可恩的話,事情就很簡單了,他只需打個招呼;若回來的人是路易……那就麻煩了。
思及此,方踏進車庫側門的步伐緩了下來。
就在此時,他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聽起來是從通往客廳的門那邊傳來,「這聲音……是從客廳傳來的嗎?」
他提步踏進幽暗的車庫,愈是接近門的方向,那些聲音愈是鮮明,「發生什麼事了?」
本來還有所遲疑的動作,在聽到那聲碎心的女子尖叫聲後,他急忙大步跑到門前。
「該死的!」這個門也被從裏頭反鎖了!
夏諾低頭用力扯著門把,發出比客廰裏頭還要大的碰撞聲,試著把門弄開。能的話,他真想把整扇門給卸下來。
客廳的燈並沒有被打開,門上的小窗完全看不清楚裏頭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時間就這樣一秒秒流逝,聽著間斷傳出來聲音,夏謫心底愈發著急,「可惡!」
夏諾不停使勁扯著門把,但門鎖仍然穩固不動。正當他要抬腳踹門時,門後一個明顯的碰撞聲引起他的注意,夏諾反射地抬起頭來──
一個女人的臉模糊的貼在窗上,隨即在一聲「你再跑嘛!」之後又離開,他彷彿能聽見那女人的呻吟,「可恩?!」
媽的!發洩似地狠踹了門板一腳,思緒一亮。
他轉身衝出車庫,奔向旁邊的落地窗。
大片的落地窗是客廳向外的一側,此時室內的窗簾已被拉開,就著月光,他能看見路易拉扯著可恩的上衣及裙子,可恩披散著頭髮被路易壓制在地板上,雙手在胸前揮舞著……
「可恩!」夏諾一邊喊叫一邊搖晃著玻璃門,當然了,他並沒有忘了要落鎖。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聲音引起了路易的注意力,他忽然抬頭看著窗外的男孩,在隱隱約約的月光下詭異的笑了一下,然後又低下頭。
夏諾不明白他的詭笑代表著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他不想知道啊!
只見路易抓著可恩的雙手手腕,往落地窗的方向拖行了幾步。夏諾自出生到現在,頭一次如此怨恨月光竟是如此明亮──
他拉起可恩失去力氣的身子,破碎的衣物隨之散落於地,那赤裸的女體就印在夏諾眼底。
我不想看、我不想看啊!
「不要、不要!」閉上眼睛、閉上眼睛……夏諾默念著,像是念咒語一般,可他的雙眼仍然是張開的,眼前的一切依然清晰的烙印在腦裏,「不要啊!」
不著絲縷的可恩讓路易抓起,彷彿染著血的臉狠狠壓在玻璃門上,一手抓揉著她的胸部,一手在她下體來回……
不知為什麼,夏諾的視線,甚至是手腳被牢牢的釘在原地。心中喊了幾千、幾百萬回的「不要」也被忽略在一邊,他看著路易的眼,無法動彈。
像是對可恩反應並不滿意般,他張嘴咬了可恩的左耳,她吃痛醒來。
一切像是慢動作般,可恩朦朧的張開眼,失焦的視線似乎是看著夏諾。
然後路易忽然一個動作,讓她整個人往玻璃門上一撞,她的眼神轉而清醒。隨即察覺到有人正看著這裏,前面有個男孩正看著狼狽不已的自己,她的孩子正看著自己最難堪的模樣。
心中激起的羞怯與恐懼,都讓可恩想尖叫想躲起來,但她真正能作到的卻只有撇開頭。
夏諾敢發誓,他看到了可恩眼裏的淚水……還有羞恥。
他也想尖叫也想躲起來,但他真正作到的卻只有僵在原地,看清這一切。
但黑暗裏的路易卻覺得這個情境還不夠悲慘。他一把抓過可恩的長髮,逼她面對前方、看著男孩。
他一手勒著她的頸子,固定著臉的方向;一手抱著她的腰,不讓她有任何移動的空間。
路易的每個動作都牽動著女子的身子。她閉著眼、咬著唇,用前臂抵著玻璃門,低著頭。
即使隔著門,夏諾還是隱約聽見了肉體碰撞的聲音,還有壓抑的呻吟。
嗚嗚嗚……
男孩往後跌坐在地上,眼淚像是路易加諸在可恩身上的一切,不斷、不斷的流下,手掌遮不住從身體最深處所發出的咆哮,他抱著頭跪坐在草地上。
他想離開、他好想離開這裏、好想離開!
「哇啊!」
月光殘忍的映照在他們兩人身上,讓背面沒入了黑暗之中。夜色吞食了所有的聲音,沒有人聽見他們的叫聲,沒有人發覺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沒有人、沒有人。
200311307.14.49/201008227.14.49
想當初這一篇和下一篇我蘊釀了好久,當時還住在學校宿舍,中間好像還曾經爬回上面的床舖去,來回滾了好幾圈才爬下來接著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