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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產殺價學搭配實戰模組學習效果佳 》原來殺價不是硬拗,而是心理節奏的掌握
2025/09/04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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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買房總是輸在「談判」這一關?

在房價高漲的時代,許多想買房的人,辛苦存錢好幾年,好不容易看到心儀的中古屋,卻在議價時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最終用超過預算的價格成交。這樣的故事,不只一樁。

事實上,會不會談判,往往才是決定能不能「買得漂亮、談得劃算」的關鍵。

然而市面上的課程,不是空談理論、就是針對單一角色,缺乏真正實戰能用的工具。

為了讓更多買房族與不動產相關從業者都能擁有「談出好價格」的能力,談判大叔特別推出一門結合房產實務 + 談判心法的專業課程——房產剎價學,不只是教你如何議價,更教你如何在每一場交易中掌握節奏、主導對話。

為什麼新手買房這麼困難?不是不努力,而是資訊不對等

對大多數買房新手來說,真正的障礙從來不是「努力不夠」,而是資訊極度不對等。賣方有房仲、代銷、包裝行銷團隊;買方卻往往只能依賴朋友口耳相傳或網路搜尋,資訊零碎又難判斷真假。

再加上房市水很深,從價格區間、議價技巧、產權問題、付款流程,到交屋驗收,每個環節都有可能踩雷。不熟悉談判節奏,就容易陷入情緒勒索、話術綁架、甚至簽下對自己不利的合約。

很多人一輩子只買一次房,但房市老手早就練就一身反殺技能。如果沒有武器,就只能任人宰割。

《房產剎價學》正是為了解決這個資訊不對等的結構性問題而生,從頭到尾陪你走過談判流程,讓你不再當房市的局外人。

不只是買房課程,更是買賣雙方都能實戰應用的談判心法

談判大叔開設的這門《房產剎價學》課程,不是傳統講理論的房產課程,而是從買方與賣方的雙重視角出發,一堂真正站在第一線現場、能談出結果的談判實戰班。

全課程涵蓋4大談判技巧:

  • ✅ 中古屋議價流程拆解:從開口到收尾,步驟細節一次搞懂
  • ✅ 零存款也能談進場的實戰方法:不是夢,是策略與時機的搭配
  • ✅ 心理攻防術與談判節奏設計:不硬碰硬,而是引導成交
  • ✅ 精心整理的實用法律範本與對話腳本:不怕對方話術,只怕你沒準備

每一堂課的背後,都是房市現場實戰案例,包括如何讓賣方自己點頭降價、如何破解對方壓價話術,甚至如何在房市熊市中安全脫手不賠錢。

這堂課不只是為「買方」設計,更是為「不想再被殺價的賣方」與「想學會掌控房市節奏的投資者」量身打造。真正落地的談判技巧,讓你在任何一場不動產買賣中,都能保住自己的立場與利益。

適合誰來學這堂房產剎價學?

無論你現在正準備買人生第一間房,還是已經手握幾間物件想賣個好價錢,又或是長期在仲介、投資、代銷圈裡打拼,這堂課都能幫助你突破現況:

  • 🔰 買房新手:想從一開始就不當冤大頭,掌握殺價節奏、議價底線
  • 💰 不動產投資人:希望強化進場與出場的議價策略,提升整體投報率
  • 🧩 房仲與業務人員:精進說服與回應技巧,提升成交效率
  • 🏠 屋主與賣方:不再任人殺價,反而主導價格與節奏

談判,不是嘴硬,而是步步算計;不是唬人,而是讓對方心甘情願點頭成交。

真實案例見證:從看屋失敗者,變成談判主導者

一位學員分享,她原本因為不懂談判技巧,連續錯過兩間心儀的房子,不是價格談不攏,就是談判過程被仲介牽著走。上完《房產剎價學》後,她懂得如何設下議價空間、如何觀察對方反應、如何用沉默逼出底價。

「我從被動挨打,變成談判的主導者。」她最後成功用理想價格買下第三間房,還讓賣方主動附贈裝潢與車位,真正將談判變成雙贏。

🏠學員常見問題 QA

Q1:買房一定要準備好頭期款嗎?

A: 不一定。雖然頭期款是進入市場的一般門檻,但透過適當談判與資金配置,有機會運用低自備或結構式付款方式進場。本課程亦會教你如何合法操作「0存款入場」的案例。

Q2:為什麼我總是殺不到價?

A: 很多人談判只停留在「喊價」階段,但缺乏對市場脈動、賣方心理與讓價節奏的掌握。殺價成功的關鍵在於「讓對方自己說服自己」,這堂課會教你實戰話術與流程設計。

Q3:我想買中古屋,該注意哪些陷阱?

A: 中古屋市場資訊落差大,從產權、屋況、價差到稅費設計,每一步都可能踩雷。談判大叔會教你用談判手法避開話術與法律風險,還會附上可用的合約文件範本。

Q4:我是第一次買房,真的需要學談判嗎?

A: 更需要!賣方幾乎都有房仲支援,你若什麼都不懂,就是被當肥羊宰。學會談判,不是變強勢,而是保護自己、爭取合理價格與交易條件。

Q5:房價不是實價登錄都透明了,還需要談判嗎?

A: 實價登錄是參考,但成交價格仍是「願意談的人決定」。懂談判的人能以比市場更好的條件成交;不懂的人,只能買單別人設定的價格。

Q6:這門課只有買方能學嗎?我是屋主也能用嗎?

A: 當然能!這堂課雙向設計,買方學殺價、賣方學漲價。教你掌握市場節奏、觀察買氣、設計議價邏輯,讓你不因錯估情勢賤賣房產。

Q7:學了這堂課,我真的能馬上應用嗎?

A: 課程中包含線上影片+談判對話腳本+法律文件+實戰案例,每一模組都設計可複製、可直接使用的工具,學完就能上場實戰。

立刻行動:不再被話術左右,讓你買得安心、賣得漂亮

買房這條路,資訊太多、套路太深,一不小心就掉進陷阱。但談判從來不是天生的天賦,而是可以學習的邏輯與節奏。

這堂談判實戰課,用真實案例教你如何買進好價格、如何穩住立場、如何不被洗臉也不當韭菜。所有內容你都能反覆觀看,搭配腳本演練、法律文件、實戰模組,一步步成為自己的談判顧問。

說明會專屬優惠連結: https://lazys.info/House

 

房產剎價學和一般房產課程差在哪?

當房價居高不下、資訊又充滿落差,新手買房的每一步都像在踩地雷。但你不必孤軍奮戰。《談判大叔的房產剎價學》不只是教你怎麼「殺價」,更教你如何談出公平、安心又合理的成交條件。買中古屋要講求什麼?談判大叔的建議

從零存款進場、破解心理攻防,到買方殺價與賣方漲價雙向應用,50堂實戰課程全來自真實成交經驗,搭配可直接使用的談判腳本與市值超過30萬元的法律文件範本,讓你一學就能用,實戰上場不再心虛。想買房又怕被當盤子?談判大叔讓你逆轉

無論你是剛起步的新手、想重新進場的投資人,還是第一次自己處理不動產交易的人,這堂課,會是你少走冤枉路、守住關鍵談判的最佳裝備。現在就加入,學會如何談得漂亮、買得安心!房產殺價學 有線上班嗎

林海音:一張地圖  瑞君、亦穆夫婦老遠地跑來了,一進門瑞君就快樂而興奮地說:  “猜,給你帶什么來了?”  一邊說著,她打開了手提包。  我無從猜起,她已經把一疊紙拿出來了:  “喏!”她遞給了我。  打開來,啊!一張嶄新的北平全圖!  “希望你看了圖,能把文津街,景山前街連起來,把東西南北方向也弄清楚。”  “已經有細心的讀者告訴我了,”我慚愧(但這個慚愧是快樂的)地說,“并且使我在回憶中去了一次北平圖書館和北海前面的團城。”  在燈下,我們幾個頭便擠在這張地圖上,指著,說著。熟悉的地方,無邊的回憶。  “喏,”瑞妹說,“曾在黃化門住很多年,北城的地理我才熟。”  于是她說起黃化門(www.lz13.cn)離簾子庫很近,她每天上學坐洋車,都是坐停在簾子庫的老尹的洋車。老尹當初是前清簾子庫的總管,現在可在簾子庫門口拉洋車。她們坐他的車,總喜歡問他哪一個門是當初的簾子庫,皇宮里每年要用多少簾子?怎么個收藏法?他也得意地說給她們聽,溫習著他那些一去不回的老日子。  在北平,殘留下來的這樣的人物和故事,不知有多少。我也想起在我曾工作過的大學里的一個人物。校園后的花房里,住著一個“花兒把式”(新名詞:園丁。說俗點兒:花兒匠),他鎮日與花為伍,花是他的生命。據說他原是清皇室的一位公子哥兒,生平就愛養花,不想民國后,面對現實生活,他落魄得沒辦法,最后在大學里找到一個園丁的工作,總算是花兒給了他求生的路子,雖說慘,卻也有些詩意。  整個晚上,我們憑著一張地圖都在說北平。客人走后,家人睡了,我又獨自展開了地圖,細細地看著每條街,每條胡同,回憶是無法記出詳細年月的,常常會由一條小胡同,一個不相干的感觸,把思路牽回到自己的童年,想起我的住室,我的小床,我的玩具和伴侶……一環跟著一環,故事既無關系,年月也不銜接,思想就是這么個奇妙的東西。  第二天晏起了,原來就容易發疼的眼睛,因為看太久那細小的地圖上的字,就更疼了!  1961年12月25日   林海音作品_林海音散文與小說 林海音:換取燈兒的 林海音:看華表分頁:123

經典勵志文章:不只你在貧窮中長大   作者:格雷戈·弗蘭克林那是一個春天的下午,在我高中的自然課上,每個學生都被要求熟練地解剖一只青蛙,今天輪到我了,我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穿著我最喜歡的一件格子襯衫——我認為這件衣服讓我顯得很精神。對于今天的實驗,我事前已經練習了很多次了,我充滿信心地走上講臺,微笑著面對我的同學,抓起解剖刀準備動手。   這時,一個聲音從教室的后面傳來,“好棒的襯衣!”   我努力當它是耳邊風,可是這時又一個聲音在教室的后面響起,“那件襯衣是我爸爸的,他媽媽是我家的傭人,她從我們家給救濟站的口袋里拿走了那件襯衣。”   我的心沉了下去,無法言語。那可能只有一分鐘的時間,但對于我卻像是數十分鐘之久,我尷尬地站在那里,腦中一片空白,臺下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襯衣上。我曾經憑自己出色的口才競選上了學生會的副主席,但那一刻,我生平第一次站在眾人面前啞口無言,我把頭轉到一邊,然后聽到一些人不懷好意地大笑起來。 我的生物老師要我開始解剖,我沉默地站在那里,他再一次重復,我仍然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他說:“弗蘭克林,你可以回去坐下了,你的分數是D。”   我不知道哪一個更令我羞辱,是得到低分還是被人揭了老底。回家以后,我把襯衣塞進衣柜的最底層,媽媽發現了,又把它掛到了衣柜前面的顯眼處。我又把它放到中間,但媽媽再一次把它移到前面。   一個多星期過去了,媽媽問我為什么不再穿那件襯衣了,我回答“我不再喜歡它了。”   但她仍繼續追問,我不想傷害她,卻不得不告訴她真相。我給她講了那天在班里發生的事。   媽媽沉默地坐下來,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然后她給她的雇主打電話“我不能再為你家工作了。”然后要求對方為那天在學校發生的事道歉。在那天接下來的時間里,媽媽一直保持著沉默。在我的弟妹們去睡覺后,我偷偷站在媽媽的臥室外,想聽聽事情的進展。   含著淚水,媽媽把她所受到的羞辱告訴父親,她是怎樣辭去了工作,她是怎樣地為我感到難受。她說她不能再做清潔工作了,生活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么你想做什么?”爸爸問。   “我想做一名老師。”   她用斬釘截鐵的口氣說。   “但是你沒有讀過大學。”   她用充滿信心的口氣說,“對,這就是我要去做的,而且我一定會做到的。”   第二天早晨,她去找教育部門的人事主管,他對她的興趣表示欣賞,但沒有相應的學位,她是無法教書的。那個晚上,媽媽,一個有7個孩子的母親,同時又是一個從高中畢業就遠離校園的中年女人,和我們分享她要去上大學的新計劃。   此后,媽媽每天要抽9個小時的時間學習,她在晚餐桌上展開書本,和我們一起做功課。   第一學期結束后,她立即來到人事主管那里,請求得到一個教師職位。但她再一次被告知,“要有相應的教育學位,否則就不行。”   第二學期,媽媽再次去找人事主管。   他說,“你是認真的,是吧?我想我可以給你一個教師助理的位置。但是你要教的是那些內心極度叛逆、學習緩慢、因為種種原因而缺乏學習機會的孩子們,你可能會遇到很多挫折,很多老師都感到相當困難。”   媽媽是在用她的行動在告訴我,怎樣面對自己所處的逆境,并勇于挑戰,而且永不放棄。   對我而言,那天我收好課本離開教室時,我的生物老師對我說:“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艱難的一天,但是,我會給你第二次機會,明天來完成這個任務。”   次日,我在課堂上解剖了青蛙,他改了我的分數,從D變成B。我想要A,但他說,“你應該在第一次就做到,這對其他人不公平。”   當我收起書走向門口時,他說,“你認為只有你不得不穿別人穿過的衣服,是嗎?你認為只有你是從貧窮中長大的人,是嗎?”我用肯定的語氣對他說,“是!”   我的老師用手臂環繞著我,接著給我講述了他曾經在絕望中成長的故事。在畢業的那一天,他被別人嘲笑,因為他沒錢買一頂像樣的帽子和一件體面的禮服。他對我說,那時,他只能每天都穿同樣的衣服和褲子到學校。   他說,“我了解你的感受,那時我的心情就和你一樣。但是你知道嗎,孩子?我相信你,我認為你是出眾的,我的內心能感覺得到。”   后來,我競選上了學生會的主席,我的生物老師成為我的指導顧問。在我召開會議的時候,我總是尋找他的身影,而他在臺下會對我翹起大拇指——這是一個只有他和我分享的秘密。推薦閱讀:[花開不敗] [北大9年寒窗苦今朝哈佛展翅飛——記安金鵬] 分頁:123

俞平伯:漿聲燈影里的秦淮河  我們消受得秦淮河上的燈影,當圓月猶皎的仲夏之夜。  在茶店里吃了一盤豆腐干絲,兩個燒餅之后,以歪歪的腳步踅上夫子廟前停泊著的畫舫,就懶洋洋躺到藤椅上去了。好郁蒸的江南,傍晚也還是熱的。“快開船罷!”槳聲響了。  小的燈舫初次在河中蕩漾;于我,情景是頗朦朧,滋味是怪羞澀的。我要錯認它作七里的山塘;可是,河房里明窗洞啟,映著玲瓏入畫的曲欄干,頓然省得身在何處了。佩弦呢。他已是重來,很應當消釋一些迷惘的。但看他太頻繁地搖著我的黑紙扇。胖子是這個樣怯熱的嗎?  又早是夕陽西下,河上妝成一抹胭脂的薄媚。是被青溪的姊妹們所薰染的嗎?還是勻得她們臉上的殘脂呢?寂寂的河水,隨雙槳打它,終是沒言語。密匝匝的綺恨逐老去的年華,已都如蜜餳似的融在流波的心窩里,連嗚咽也將嫌它多事,更哪里論到哀嘶。心頭,宛轉的凄懷;口內,徘徊的低唱;留在夜夜的秦淮河上。  在利涉橋邊買了一匣煙,蕩過東關頭,漸蕩出大中橋了。船兒悄悄地穿出連環著的三個壯闊的涵洞,青溪夏夜的韶華已如巨幅的畫豁然而抖落。哦!凄厲而繁的弦索,顫岔而澀的歌喉,雜著嚇哈的笑語聲,劈拍的竹牌響,更能把諸樓船上的華燈彩繪,顯出火樣的鮮明,火樣的溫煦了。小船兒載著我們,在大船縫里擠著,挨著,抹著走。它忘了自己也是今宵河上的一星燈火。  既踏進所謂“六朝金粉氣”的銷金鍋,誰不笑笑呢!今天的一晚,且默了滔滔的言說,且舒了惻惻的情懷,暫且學著,姑且學著我們平時認為在醉里夢里的他們的憨癡笑語。看!初上的燈兒們一點點掠剪柔膩的波心,梭織地往來,把河水都皴得微明了。紙薄的心旌,我的,盡無休息地跟著它們飄蕩,以致于怦怦而內熱。這還好說什么的!如此說,誘惑是誠然有的,且于我已留下不易磨滅的印記。至于對榻的那一位先生,自認曾經一度擺脫了糾纏的他,其辨解又在何處?這實在非我所知。  我們,醉不以澀味的酒,以微漾著,輕暈著的夜的風華。不是什么欣悅,不是什么慰藉,只感到一種怪陌生,怪異樣的朦朧。朦朧之中似乎胎孕著一個如花的笑——這么淡,那么淡的倩笑。淡到已不可說,已不可擬,且已不可想;但我們終久是眩暈在它離合的神光之下的。我們沒法使人信它是有,我們不信它是沒有。勉強哲學地說,這或近于佛家的所謂“空”,既不當魯莽說它是“無”,也不能徑直說它是“有”。或者說“有”是有的,只因無可比擬形容那“有”的光景;故從表面看,與“沒有”似不生分別。若定要我再說得具體些:譬如東風初勁時,直上高翔的紙鳶,牽線的那人兒自然遠得很了,知她是哪一家呢?但憑那鳶尾一縷飄綿的彩線,便容易揣知下面的人寰中,必有微紅的一雙素手,卷起輕綃的廣袖,牢擔荷小紙鳶兒的命根的。飄翔豈不是東風的力,又豈不是紙鳶的含德;但其根株卻將另有所寄。請問,這和紙鳶的省悟與否有何關系?故我們不能認笑是非有,也不能認朦朧即是笑。我們定應當如此說,朦朧里胎孕著一個如花的幻笑,和朦朧又互相混融著的;因它本來是淡極了,淡極了這么一個。  漫題那些紛煩的話,船兒已將泊在燈火的叢中去了。對岸有盞跳動的汽油燈,佩弦便硬說它遠不如微黃的燈火。我簡直沒法和他分證那是非。  時有小小的艇子急忙忙打槳,向燈影的密流里橫沖直撞。冷靜孤獨的油燈映見黯淡久的畫船(?)頭上,秦淮河姑娘們的靚妝。茉莉的香,白蘭花的香,脂粉的香,紗衣裳的香……微波泛濫出甜的暗香,隨著她們那些船兒蕩,隨著我們這船兒蕩,隨著大大小小一切的船兒蕩。有的互相笑語,有的默然不響,有的襯著胡琴亮著嗓子唱。一個,三兩個,五六七個,比肩坐在船頭的兩旁,也無非多添些淡薄的影兒葬在我們的心上——太過火了,不至于罷,早消失在我們的眼皮上。誰都是這樣急忙忙的打著槳,誰都是這樣向燈影的密流里沖著撞;又何況久沉淪的她們,又何況飄泊慣的我們倆。當時淺淺的醉,今朝空空的惆悵;老實說,咱們萍泛的綺思不過如此而已,至多也不過如此而已。你且別講,你且別想!這無非是夢中的電光,這無非是無明的幻相,這無非是以零星的火種微炎在大欲的根苗上。扮戲的咱們,散了場一個樣,然而,上場鑼,下場鑼,天天忙,人人忙。看!嚇!載送女郎的艇子才過去,貨郎擔的小船不是又來了?一盞小煤油燈,一艙的什物,他也忙得來象手里的搖鈴,這樣丁冬而郎當。  楊枝綠影下有條華燈璀璨的彩舫在那邊停泊。我們那船不禁也依傍短柳的腰肢,欹側地歇了。游客們的大船,歌女們的艇子,靠著。唱的拉著嗓子;聽的歪著頭,斜著眼,有的甚至于跳過她們的船頭。如那時有嚴重些的聲音,必然說:“這哪里是什么旖旎風光!”咱們真是不知道,只模糊地覺著在秦淮河船上板起方正的臉是怪不好意思的。咱們本是在旅館里,為什么不早早入睡,掂著牙兒,領略那“臥后清宵細細長”;而偏這樣急急忙忙跑到河上來無聊浪蕩?還說那時的話,從楊柳枝的亂鬢里所得的境界,照規矩,外帶三分風華的。況且今宵此地,動蕩著有燈火的明姿。況且今宵此地,又是圓月欲缺未缺,欲上未上的黃昏時候。叮當的小鑼,伊軋的胡琴,沉填的大鼓……弦吹聲騰沸遍了三里的秦淮河。喳喳嚷嚷的一片,分不出誰是誰,分不出那兒是那兒,只有整個的繁喧來把我們包填。仿佛都搶著說笑,這兒夜夜盡是如此的,不過初上城的鄉下老是第一次呢。真是鄉下人,真是第一次。  穿花蝴蝶樣的小艇子多到不和我們相干。貨郎擔式的船,曾以一瓶汽水之故而攏近來,這是真的。至于她們呢,即使偶然燈影相偎而切掠過去,也無非瞧見我們微紅的臉罷了,不見得有什么別的。可是,夸口早哩!——來了,竟向我們來了!不但是近,且攏著了。船頭傍著,船尾也傍著;這不但是攏著,且并著了。廝并著倒還不很要緊,且有人撲冬地跨上我們的船頭了。這豈不大吃一驚!幸而來的不是姑娘們,還好。(她們正冷冰冰地在那船頭上。)來人年紀并不大,神氣倒怪狡猾,把一扣破爛的手折,攤在我們眼前,讓細瞧那些戲目,好好兒點個唱。他說:“先生,這是小意思。”諸君,讀者,怎么辦?  好,自命為超然派的來看榜樣!兩船挨著,燈光愈皎,見佩弦的臉又紅起來了。那時的我是否也這樣?這當轉問他。(我希望我的鏡子不要過于給我下不去。)老是紅著臉終久不能打發人家走路的,所以想個法子在當時是很必要。說來也好笑,我的老調是一味的默,或干脆說個“不”,或者搖搖頭,擺擺手表示“決不”。如今都已使盡了。佩弦便進了一步,他嫌我的方術太冷漠了,又未必中用,擺脫糾纏的正當道路惟有辯解。好嗎!聽他說:“你不知道?這事我們是不能做的。”這是諸辯解中最簡潔,最漂亮的一個。可惜他所說的“不知道?”來人倒真有些“不知道!”辜負了這二十分聰明的反語。他想得有理由,你們為什么不能做這事呢?因這“為什么?”佩弦又有進一層的曲解。那知道更壞事,竟只博得那些船上人的一哂而去。他們平常雖不以聰明名家,但今晚卻又怪聰明,如洞徹我們的肺肝一樣的。這故事即我情愿講給諸君聽,怕有人未必愿意哩。“算了罷,就是這樣算了罷;”恕我不再寫下了,以外的讓他自己說。  敘述只是如此,其實那時連翩而來的,我記得至少也有三五次。我們把它們一個一個的打發走路。但走的是走了,來的還正來。我們可以使它們走,我們不能禁止它們來。我們雖不輕被搖撼,但已有一點杌隉了。況且小艇上總載去一半的失望和一半的輕蔑,在槳聲里仿佛狠狠地說,“都是呆子,都是吝嗇鬼!”還有我們的船家(姑娘們賣個唱,他可以賺幾個子的傭金。)眼看她們一個一個的去遠了,呆呆的蹲踞著,怪無聊賴似的。碰著了這種外緣,無怒亦無哀,惟有一種情意的緊張,使我們從頹弛中體會出掙扎來。這味道倒許很真切的,只恐怕不易為倦鴉似的人們所喜。  曾游過秦淮河的到底乖些。佩弦告船家:“我們多給你酒錢,把船搖開,別讓他們來羅嗦。”自此以后,槳聲復響,還我以平靜了,我們倆又漸漸無拘無束舒服起來,又滔滔不斷地來談談方才的經過。今兒是算怎么一回事?我們齊聲說,欲的胎動無可疑的。正如水見波痕輕婉已極,與未波時究不相類。微醉的我們,洪醉的他們,深淺雖不同,卻同為一醉。接著來了第二問,既自認有欲的微炎,為什么艇子來時又羞澀地躲了呢?在這兒,答語參差著。佩弦說他的是一種暗味的道德意味,我說是一種似較深沉的眷愛。我只背誦豈君的幾句詩給佩弦聽,望他曲喻我的心胸。可恨他今天似乎有些發鈍,反而追著問我。  前面已是復成橋。青溪之東,暗碧的樹梢上面微耀著一桁的清光。我們的船就縛在枯柳樁邊待月。其時河心里晃蕩著的,河岸頭歇泊著的各式燈船,望去,少說點也有十廿來只。惟不覺繁喧,只添我們以幽甜。雖同是燈船,雖同是秦淮,雖同是我們;卻是燈影淡了,河水靜了,我們倦了,——況且月兒將上了。燈影里的昏黃,和月下燈影里的昏黃原是不相似的,又何況入倦的眼中所見的昏黃呢。燈光所以映她的,月華所以洗她的秀骨,以騰的心焰跳舞她的盛年以餳澀的眼波供養她的遲暮。必如此,(www.lz13.cn)才會有圓足的醉,圓足的戀,圓足的頹弛,成熟了我們的心田。  猶未下弦,一丸鵝蛋似的月,被纖柔的云絲們簇擁上了一碧的遙天。冉冉地行來,冷冷地照著秦淮。我們已打槳而徐歸了。歸途的感念,這一個黃昏里,心和境的交縈互染,其繁密殊超我們的言說。主心主物的哲思,依我外行人看,實在把事情說得太嫌簡單,太嫌容易,太嫌分明了。實有的只是渾然之感。就論這一次秦淮夜泛罷,從來處來,從去處去,分析其間的成因自然亦是可能;不過求得圓滿足盡的解析,使片段的因子們合攏來代替剎那間所體驗的實有,這個我覺得有點不可能,至少于現在的我們是如此的。凡上所敘,請讀者們只看作我歸來后,回憶中所偶然留下的千百分之一二,微薄的殘影。若所謂“當時之感”,我決不敢望諸君能在此中窺得。即我自己雖正在這兒執筆構思,實在也無從重新體驗出那時的情景。說老實話,我所有的只是憶。我告諸君的只是憶中的秦淮夜泛。至于說到那“當時之感”,這應當去請教當時的我。而他久飛升了,無所存在。  ……  涼月涼風之下,我們背著秦淮河走去,悄默是當然的事了。如回頭,河中的繁燈想定是依然。我們卻早已走得遠,“燈火未闌人散”;佩弦,諸君,我記得這就是在南京四日的酣嬉,將分手時的前夜。  一九二三,八,二二,北京。   俞平伯作品_俞平伯散文集 俞平伯:打桔子 俞平伯:《燕知草》自序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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