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十七年春,春燕,築巢還離。
納蘭家與陳家說定,清明前後就為小倆口辦喜事。
這時的鍾祈在營裡任事勤奮,深獲長官信任,很快升至把總職位。
鍾祈稟明上司,請假月餘前往京城娶親。上司千總武士奇瞪大眼,這年輕人向來不多言,沒想開口便是赴京迎親,真令人吃驚。
笑問:「大老遠的進京娶親,真不簡單!想來老婆定是如花似玉美的很?可得好好藏著。不然營裡弟兄見了妒忌搶了再說!」
知上司說笑,鍾祈靦腆回話:「鍾祈老婆醜得緊,真得好好藏著,以免嚇壞營裡長官和弟兄。」
武士奇大笑:「這麼醜的老婆別娶,改日我替你說親去。」
鍾祈低頭不語。
武士奇見他信以為真,趕忙補上一句:「隨口說說,別當真。」
拍拍他肩頭道:「再過三個月就要拔營,你自個抓緊時程,別誤了婚期。」
就在成親日前月,宮裡下令選秀女。
此回選秀太后旨意,原因是宮內放了一批老宮女,太后認為宮女人數不足應加充實。
太后素來不喜漢人,不想徵選民家女子入宮服侍。下旨今次選秀,以內三旗包衣女子為主,凡年滿十三至十七足歲,身無殘疾之列冊女子皆應入宮候選,著內務府會計司辦理。
日子過的極快,轉眼已到成親日。
陳氏想和女兒說說那閨中事,容秀總忙習字畫畫,要母親別煩她。
陳氏說了:「女兒呀,額娘見妳整日寫字習畫,能不能放點心思婚事上?」
容秀頭未抬,肅臉回話:「額娘呀,容兒整日見妳擔心婚事,能不能放過孩兒專心字畫?」
一聽女兒這樣應答,陳氏不悅道:「同妳認真說話呢!到嫁人那天妳什麼也不懂,讓鍾祈欺負了,我可不管。」
聽聞嫁人欺負之事,做女兒的放下筆墨抬起頭,好奇問道:「又說欺負?鍾祈從不敢欺負孩兒。」
陳氏抿嘴偷笑,招手道:「過來,額娘拿些小書讓妳瞧瞧。」
容秀好奇跟過去,見娘親翻書,內頁男女一絲不掛交纏一起,忙用手摀住眼睛,偏過頭嚷嚷:「羞死人了!額娘好不害臊,拿這種書給孩兒看?」
陳氏見女兒扭捏模樣,抿嘴偷笑:「什麼不害臊?沒這樣能有今天的妳?」
容秀大喊:「我不嫁了!嫁人得脫光衣服,我才不要。」
聽女兒拉東扯西,就是不聽自己說什麼,母親氣得丟下小書說了:「妳自己若不看,莫怪他日讓人欺負,逃都沒地兒逃!」
聞言不以為然,女兒家撇過頭心想,「鍾祈才沒這樣不害臊,額娘太過份啦。」
成親前一日,不論母親如何勸阻,女兒就要和表哥至城外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