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芷晴想同以前一樣吵鬧不休,
但看孟伯母的神色與以往不同,
似是已對孟鵬飛的堅持妥協了。
依她對小哥哥的了解,
她深知當小哥哥真正倔起來,
是沒人能夠扭轉他的意志與決定的。
任芷晴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讓淚水只停在眼眶打轉,
心灰意冷地跨出了孟家大門。
見她失魂落魄有如喪家之犬的模樣,
孟鴻博於心不忍,卻又不知如何安慰,
依然只能靜靜的跟在任芷晴身後,
看著她回到自個兒家裡,進到自個兒閨房,
孟鴻博才安心地轉過身回自己家中。
這天起,任芷晴不再跟在孟鵬飛後頭,
孟鵬飛如獲大赦,
歡欣雀躍地彷彿掙脫了牢籠的金絲雀,
總算如願擺脫了這個難纏的小牛皮糖。
其實孟鵬飛沒想要這麼早娶妻生子,
那不是等於給自己綁手綁腳,
哪能像現在孤家寡人的自在輕鬆?
之前已經被鄰家妹子糾纏了十來年,
他怎可能那麼輕易地讓自己再陷入同樣的局面?
孟鵬飛只是想藉此機會讓他娘明白,
他對這鄰家妹子任芷晴,真的啥意思都沒有。
所以孟鵬飛對這些媒人介紹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
也是吹毛求疵挑三揀四的,
反正娘懂了自個兒跟鄰家妹子是不可能的了,
能拖到何時就拖到何時吧!
沒想到這麼東拖西延,
也讓孟鵬飛拖過近三年,
這三年沒有個小丫頭跟在屁股後頭,
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逍遙快活。
直到有一天孟鵬飛正要邁進自家大門,
瞥見一個窈窕身影,自他身後經過,
納悶的他立刻轉身瞄了一眼,
這姑娘竟有沈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貌!
眼看著她對自己視若無睹,兀自步入鄰家宅門,
他仍然緊盯著這美麗倩影,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
他暗忖著自家附近何時有這麼一號人物,
莫非是任芷晴家的遠房親戚?
雖然自個兒這幾年跟任芷晴家並無往來,
但弟弟孟鴻博卻經常有事沒事到隔壁串門子,
問他鐵定知道。
才這麼一琢磨,
就看到弟弟孟鴻博慢慢踱步走來,
孟鵬飛立刻抓著弟弟詢問:
「小弟~~剛剛走進隔壁家的姑娘是誰?
怎麼從沒見過?是他們的遠房親戚嗎?」
孟鴻博瞪大了眼,狐疑地看著他:
「哥哥~~你當真不知她是誰?」
孟鵬飛不解地搖搖頭:「知道的話,我還問你幹嘛?」
孟鴻博嘆了口氣:「唉--人家跟在你後頭十多年,
才兩三年不見,你竟然認不出來,
可見你從沒認真瞧過她的長相。」
聞言孟鵬飛不禁面色大變:「這個姑娘是任芷晴?!」
孟鴻博不悅地瞪著他:
「不然,你以為是誰?
芷晴自小皮膚就白裡透紅,柳葉眉櫻桃小嘴,
圓圓的一雙大眼滴溜溜的轉,
你從沒仔細瞧過嗎?
你真不知道她長得多討人喜歡嗎?
你不知道因此娘才這麼疼她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孟鵬飛猶如大夢初醒。
是啊!自己向來只覺得任芷晴十分煩人,
因為每次要去哪,她都吵著要跟,
總讓他敗興而歸。
一見到她的身影,立刻就想逃得無影無蹤,
在躲她都來不及的心思下,
哪有耐心跟她好好講話,好好地瞅著她。
孟鴻博說完,很自在地進了任芷晴家大門,
孟鵬飛生平第一次羨慕自己的弟弟,
可以從容自在地進出任芷晴家。
適才的驚鴻一瞥,
任芷晴的花容月貌楚楚纖腰,
已深植他心揮之不去。
這兩三年來,媒人介紹的姑娘,
孟鵬飛都曾偷偷去瞄上一眼,
不若任芷晴那般溫柔婉約嫻雅恬靜,
論身形論容貌更難以與她相提並論,
這任芷晴現下讓他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或許她才配當自己的結髮妻。
前生是因,今世是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