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開了多久,那部廂型車終於載著彼得弟兄一家進入莫斯科市界。又開著開著,鑽進了一條小巷,繞到一排老舊的四層樓公寓前面。
圍著這排「公寓」的,是一條坑坑洞洞的走道。房子土灰色的牆上,斑駁掉漆的木頭窗框嵌著不太平整的雙層玻璃。二、三、四樓突出來的陽台,隨隨便便地圍上幾根欄杆,像是暫時插進牆裡的水泥版,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彼得一家心理正在疑惑,不料,車子竟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
開車的弟兄說。
到了?
這裡是住宅區嗎?
彼得打開車門走了下來,雙腳所踩坑坑疤疤的走道,領向樓梯間那扇咖啡色闔不太攏的門。
在美國,這種地方住的豈不是…
「Daddy,這是我們的新家嗎?」
麗莎從車子裡疑惑地問。
「是。我們到家了。下車吧。」
珠莉姊妹輕吐了一口氣,轉頭打點三個孩子準備下車。彼得打開後車門,把大小行李一個一個卸下來,排在走道上。
四周都沒有人。
只覺得每層樓每扇扭曲的玻璃窗後面,是不是藏著許多眼睛在打量著他們?
開車的弟兄幫忙卸完行李之後,將一串鑰匙交給彼得。
他們的「家」在二樓。
彼得邁著大步走向樓梯間大門,身材近兩米高的他估計得低下頭才進得去。
門沒鎖,彼得一把拉開那門。
霎時間,一陣黏黏濕濕的氣流,帶著一股混雜著霉菌和貓騷的惡臭,隨著門板的搧動向彼得襲來。
彼得急忙屏住氣,站在那裡愣了兩秒鐘。
然後轉身走回來,提起兩只大皮箱,領著全家人上樓去。
他們在樓梯口經過了一樓住戶的門,那氣味顯然是從門裡面傳出來的。
他們快快上了二樓,開了門,進了他們的新家。
「客廳」裡擺著老舊的家具和似乎發著霉的沙發,還有一張笨重粗俗的舊餐桌。
唯一令人稍感欣慰的,是地板上新鋪的辦公室地毯,和牆上新貼的淺色壁紙。弟兄們想必在這間公寓裡花了不少人力和時間整理。
不知道整修之前,這裡是什麼樣子?
在整個過程中,彼得一家五口都沒有說什麼話。只是默默地把行李一件一件排在客廳裡。
開車的弟兄也上樓下樓靜靜地幫忙。等東西都搬上來了,交代了幾句,便告辭了。
彼得和珠莉送走弟兄,關上門,領著錯愕中的孩子們進了一間臥房。窄小的臥房中,擺著一張用兩張軍隊上下舖鐵床拼合起來的床。
他們全家人在那張床上坐下,開始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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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圖:蘇聯時期赫魯雪夫式公寓,彼得在莫斯科的第一個新家,就是類似這樣的房子。


1樓. Silence2010/05/05 00:08Peter's children
彼得的孩子們知道他們要來莫斯科嗎?
還有,彼得怎麼蒙召的? 1984年(1996-12,彼得第一個小孩的年紀), 在安納漢已經有全時間訓練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