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十二月十二日，我們的飛機在莫斯科著陸。

記得我們是在晚間落地的。

飛機落地後，減速在跑道上滑行。

窗外的莫斯科機場一片陰暗，只有地上的指示燈閃爍著微光。

這是莫斯科當時主要的國際機場，也就是俄羅斯的大門。

出了飛機，走進機場，第一個感覺是，怎麼這麼暗？

機場內的主調是古銅色。

壓低的天花板上，蜂窩似地佈滿了炮管般的銅環，好像明明白白地在向你說，一近了俄國領土，無論你走到哪裡，在你頭上都有重裝武器監控著。

機場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帶著懷疑的眼光檢視我們的證件。

在這裡完全沒有一般機場中那種交織著旅行的興奮、迎賓的熱忱、假期的期待、與返鄉的溫馨的愉悅氣氛。

在這裡的氣氛是沈靜、幽暗、等候、未知…

儘管如此，當時在那座陰暗的機場中，至少有二十個人是熱情的。

激動的情緒，使我們對周遭的陰冷昏暗視而不見。

這就是莫斯科。

是真的嗎？我們真的到了莫斯科了！

機場外面的天寒地凍，機場裡面的冷漠無情，都壓抑不住我們裡面的興奮。

事實上，熱情的還不只二十個人。

我們領了行李，出了海關，走進一樣陰暗的候客大廳，竟聽見冷漠的空氣中傳來了熟悉的詩歌聲。

在莫斯科服事的美國同工們，和十幾位俄羅斯青年弟兄姊妹，帶著吉他到機場來迎接我們。

我們這兩群火熱的人碰在一起，在莫斯科機場空曠昏暗的角落，迸出了與整個畫面基調不太相稱的火花。

就這樣，我們到了莫斯科，這裡，就是地極了嗎？

蘇聯，鐵幕，冰雪，異域，無論是什麼，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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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第一張照片是1993年12月12日當天，登陸莫斯科，踏出莫斯科機場時的歷史鏡頭。雖然是翻拍的照片，機場的陰暗可見一斑。

我也就只有這一張現場照片。第二、三張是在莫斯科地鐵裡偷偷拍的。當時的莫斯科，就是這一個基調。雖有燈光，卻是陰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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