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朝陽初起
當晚，司空玄便命夥計在隔壁另外再開三間房間，等到將三人完全安頓好之後，已是深夜時分了。

由於舒廣齊和寇斯格兩人內傷才剛剛復原，身體仍然十分虛弱，因此，司空玄要兩人繼續依照自身的內功心法運功療傷，並且固本培元。司空玄自己也沒閒下來，仍然按照「玄冰功」四層心法依序從頭練起，以求「玄冰真氣」能到達更精純的境界。經過三天之後，舒廣齊和寇斯格終於內傷盡去，回復到先前的功力。

這天晚上，司空玄特地在自己的房間內擺了一桌酒席，再將舒廣齊和寇斯格兄妹三人全都請到自己房間裡，和三人一起共進睌餐。席間，司空玄將這幾天和眾人分手後所遭遇的事情以及自己準備從軍的決定告訴眾人，並徵求眾人的意見。

當司空玄說出自己的意向之後，寇斯格和妮琳雅舉雙手贊成，只有舒廣齊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看到舒廣齊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司空玄不禁疑惑看著舒廣齊問道：「廣齊，難道你不贊成二哥這項決定嗎？」

向來滴酒不沾的舒廣齊，這時緩緩端起酒杯輕輕酌了一口，表情認真地看著司空玄說道：「二哥的想法，廣齊當然能夠了解。只是二哥不知是否曾經仔細思考過，你的志向是要以當上帝國軍統帥為目標，還是成為當今天下獨一無二的皇者？」

聽到舒廣齊提出這種奇怪的問題，寇斯格忍不住笑著說道：「呵呵呵！…，廣齊你未免想太多了吧！你二哥都還沒正式加入帝國軍，你就想到那裡去了，那麼我請問你一下，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衝突嗎？」

對於寇斯格的疑問，舒廣齊並沒有立即回答，仍是用一種比較嚴肅的態度對著三人說道：「身為天機門傳人，我思考這種問題的方向當然會比一般人來得更加寬廣，表面上看來，這兩者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麼差別，但實際上卻有極大的不同。

「嗯！…廣齊你說說看，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什麼重大差別？」司空玄緩緩答道。

舒廣齊看了眾人一眼，隨即立刻接口說道：「如果我二哥的人生目標僅僅只想成為普斯塔帝國帝國軍統帥，那麼此刻只要投入帝國軍，以我二哥的武功和才智要達成這個目標，機會當然很大。

但是，如果我二哥的目標是想爭霸天下，成為舉世無雙的皇者，那麼從此刻開始，他就得多思考其它問題才行，以我對我二哥的瞭解，相信他人生的目標應該不會只想當個帝國軍統帥吧！」

說到這裡，似有深意看了司空玄一眼，才繼續說下去：「就目前大陸四國的局勢來看，我當然知道只有待在普斯塔帝國才能創造一番豐功偉業，可是，我得提醒二哥一聲，有幾個更深遠的問題你卻不能不注意。

首先，我敢肯定告訴各位，蘇菲亞公主之所以勸我二哥加入帝國軍，一定有她個人的目的。以蘇菲亞公主的眼光，當然看得出我二哥是位極為難得的人才，試問天底下有多少人敢單槍匹馬，一人獨闖帝國軍統帥的府邸，而且還能全身而退呢？所以，蘇菲亞公主一定是看中我二哥這項罕見的能力，才會建議我二哥投入帝國軍之中，好終身為帝國效力。而且，我也相信，蘇菲亞公主返回帝都之後，一定會暗中幫忙我二哥，好讓我二哥的官途能更加順遂。

只是，每接受一次蘇菲亞公主的幫忙，無形中等於欠了她一次人情，將來這個人情債該如何償還呢？以我二哥重情的個性來看，如果沒有償還蘇菲亞公主的人情債之前，又怎麼忍心取漢彌頓而代之呢？試問，這個問題將來該如何解決？

其次，一旦投入帝國軍，將來該用什麼名義來取代漢彌頓？當今普斯塔帝國皇帝漢彌頓雖然年邁昏庸，但仔細想想，他在位這麼多年卻也沒有什麼重大惡績，若是無緣無故將漢彌頓拉下皇位，要如何才能說服將近百萬的帝國軍官士兵和帝國境內所有百姓？要知道，百萬帝國軍官士兵和所有帝國百姓才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根本，如果不能掌握人心和軍心，到頭來一切仍是枉然。

我相信前任帝國軍統帥斯沃德.楊當年在位時一定也曾有過這個念頭，可是，以斯沃德.楊當時權傾天下，始終不敢拭主而代之，二哥有什麼辦法能完成當年斯沃德.楊無法達成的事呢？畢竟，一旦處理不好，落個逆謀竄位的惡名，到時候，恐怕會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煩，這些問題都是將來二哥有可能面對到而且無法逃避的嚴肅課題，也是二哥不能不仔細思考的地方。

此外，還有另外一個可能性，這也是我個人最擔心會發生的狀況。」說到這裡，表情變得較剛才更為嚴肅。

「廣齊，你說說看？什麼情況是你最怕發生的？」司空玄沉聲問道。

舒廣齊緩緩起身，表情凝重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說道：「以目前大陸三國的情況來看，魔界兩大帝國經過這麼多年整軍經武，隨時有可能對普斯塔帝國發動戰爭，一旦戰事從其中一國引爆，勢必會引發連鎖效應，導致另外一國也跟著投入這場戰爭，受此影響，初掌的雲鵬國的九幽邪道被迫之下，也得投入這場戰爭才行，否則，一旦魔界兩大帝國攻陷普斯塔帝國，大陸中央的精華地帶將落入兩大帝國手中，到時候，九幽邪道被迫將永遠只能侷限在羅塔亞河以東和萊達姆山脈以南，永遠無法參加這場大陸爭霸。

而且，根據我估計，一旦普斯塔帝國面臨三方夾攻，從物力和兵力來推算，普斯塔帝國絕不可能撐過三年，如果戰爭能在三年之內結束，普斯塔帝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致於亡國。就怕戰爭持續超過三年，到時候，普斯塔帝國的資源絕對無法負荷如此龐大的戰爭需求。

如果其中某一條戰線潰敗，以目前普斯塔帝國的政治體制和軍事結構來看，帝國內部首先將面臨分裂的危機，試問一盤散沙的帝國，如何抵擋得了三國的聯合夾攻？假使真的到了那個地步，試問，二哥該如何收拾這個爛攤子？」

聽完舒廣齊這番前所未有的精闢分析之後，寇斯格才猛然驚覺自己思考層面的確太過膚淺，無論從政治面或是軍事面，舒廣齊的分析都足以發人深省，就連自己這個出身政治家庭的人都不禁感到由衷的佩服，心驚之餘，不禁開始思考舒廣齊所說的可能性，就連對大陸局勢有某種程度了解的司空玄此時都不禁閉上雙眼，冷靜思考舒廣齊所提出來的嚴肅課題，客房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片刻之後，司空玄才睜開雙眼，沉聲說道：「廣齊的話的確很有道理，我承認以我的性格來說，目前確實無法和一位曾經幫助過我自己的人翻臉，不過，我會衡量問題的急迫性和正當性，必要的時候，我會拋棄道德上的枷鎖，做出我認為該做的事，眼前還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一切仍得看大陸局勢如何發展才能做出最後的決定。

眼前最重要的事還是得加入帝國軍，不進入帝國軍，就不可能接收普斯塔帝國擁有的龐大人力資源，有了這項資源，才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我個人已經決定用『凌天寒』這個名字正式加入帝國軍的行列，不知你們三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從軍，成為帝國軍的一份子呢？」

聽完司空玄的從軍計畫之後，寇斯格想了一下子，表情堅定地說道：「司空玄，這還用問嗎？當日在鐵劍堡的時候，你曾經對我說過，要我和你一同闖蕩天下，如今，你既然決定投入軍旅，怎麼可以棄我於不顧呢？我寇斯格就捨命陪君子，和你一起從軍去吧！我也想看看，以我自己的能耐，在軍中能有多大的發展和成就。」

寇斯格話才說完，舒廣齊立刻接口說道：「二哥既然決定以普斯塔帝國做為起點，開始你的皇者之路，身為結義兄弟的我，又怎能棄二哥於不顧呢？我就陪二哥和寇斯格一同走這趟成皇之路吧！」

一旁的妮琳雅聽到三人決定一起加入帝國軍，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連忙伸手說道：「慢著..慢著…，你們都去從軍了，那我怎麼辦？你們三個大男人總不能丟下我這個小女子不管吧？況且，我總不能像你們一樣，一起去從軍吧？」

聽完妹妹妮琳雅這麼一說，身為兄長的寇斯格心中不禁煩惱起妮琳雅的未來，看著妮琳雅一臉擔心害怕的樣子，當場忍不住問起司空玄說道：「司空玄，我看你乾脆再去找蘇菲亞公主一趟，向她要一張類似的面具讓妮琳雅戴上好了，這樣妮琳雅就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從軍了，否則，留她一個人，我實在放心不下她。」

寇斯格的要求，委實讓司空玄不禁猶豫起來。

對司空玄而言，一旦主動向蘇菲亞公主開口，蘇菲亞公主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當然不可能拒絕司空玄的請求。但是，這樣一來等於又欠了蘇菲亞公主一次人情，對於將來極有可能和「普斯塔帝國」皇室站在對立立場的自己而言，積欠越多人情債，只會使自己將來的行動受到越大的限制，因此，對於寇斯格的請求，司空玄不禁感到有點為難。

看到司空玄猶豫不決的模樣，舒廣齊明白司空玄為難之處，忍不住笑道：「為了這種小事，讓二哥再欠蘇菲亞公主一次人情，這並不是一件妥當的事。況且，妮琳雅的武功不像二哥這麼高明，戴著面具從軍，反而會引起更多人的好奇，甚至有人會採取強硬的手段，直接摘下妮琳雅的面具，如此引來的危險性比沒戴面具來得更大。

所以，依我的看法，妮琳雅還是以原有的面貌加入帝國軍，況且帝國從來沒有限定女子不得從軍，就我所知，帝國軍九大軍團當中，其中第二、第三兩大軍團的軍團長都是由女子來擔任，因此，我建議妮琳雅還是以原來的面貌和我們一起去從軍，如果妮琳雅覺得真的有必要改頭換面的話，那麼我就將本門的易容術傳授給妮琳雅，只要妮琳雅學會我傳授的易容術，就可以以不同的面貌自由進出軍中，加上有我們三人在旁照應，應該可以解決女子從軍所帶來的困擾吧！」

聽完舒廣齊的話後，妮琳雅當場高興地站了起來，朝舒廣齊鞠躬行禮，一臉感激地說道：「廣齊哥，我就知道你這個人最好了，剛剛聽你說的時候，本想大罵你一頓哩！想不到，你竞然願意將天機門的易容術傳授給小妹，你的大恩大德，小妹真的感激不盡呀！」

看著妮琳雅興奮的模樣，舒廣齊忍不住笑著說道：「易容術這種東西只不過是本門諸多技藝當中其中一項，為了就是外出時改變身分之用，雖然只是一門旁門左道的技藝，但在本門之中，卻是列為不外傳的項目之一。如今，妳既然有這個需要，我就破例將這門技藝傳授給妳，希望這門技藝將來能在妳手中發揚光大，絕不能讓這門技藝蒙羞，這樣妳懂了嗎？」

妮琳雅點頭答道：「這點沒問題！練武我或許不行，但是，我倒真的很喜歡這種奇特技藝，只要廣齊哥願意將這門技藝傳授給我，我一定會認真學習，仔細鑽研，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看到這種結果，司空玄和寇斯格兩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司空玄心中暗道：「真虧了廣齊，要是沒有他，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寇斯格的要求呀！也只有他才有這種機智，唉！…廣齊的才智，的確非我所能及呀！」

看到妮琳雅興高采烈，笑意盈盈的嬌俏模樣，舒廣齊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著妮琳雅輕聲說道：「易容術是我天機門行走江湖時必備的一項技藝，憑著這門技藝，化身千萬無人能知，這次我決定將這門技藝傳授給你，算是破了師門例來技藝不外傳的規矩，不過，為了不讓我二哥繼續再欠蘇菲亞公主人情，我只好破例行事了。」

聽到舒廣齊這番話後，司空玄心中著實感激不已，對著舒廣齊一臉真誠地說道：「廣齊，謝謝你的體諒。」

舒廣齊笑著答道：「兄弟如手足，幫二哥這種小忙其實不算什麼啦！況且二哥的未來正好和我天機門的目標相結合，即使師父在世，我相信他老人家也不會反對我做出這種決定，所以，二哥你就別再說這些客套話了。」

看到司空玄和舒廣齊這兩位異姓兄弟感情如此真摯，寇斯格心中著實相當感動，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倆個之間的兄弟情誼，真的讓我非常感動，我也希望能和你們兩位一樣，珍惜彼此間的情誼，也希望兩位從今以後，能將我寇斯格當成親兄弟來看待，我願意為你們兩肋插刀，再所不惜。」

聽到寇斯格說出如此真誠的話來，司空玄和舒廣齊彼此互看了一眼，司空玄立刻端起酒杯，開心地說道：「寇斯格，歡迎你加入我們兄弟的行列之中，從今以後，我們不分彼此，全都以兄弟相稱，論年紀，你比我還大上一、兩歲，我就讓出二哥這個位置，二哥就由你來擔任吧！」

舒廣齊也端起酒杯笑著說道：「哈哈哈！…，看來不只二哥你的位置不保，就連我這個三弟的位置看來也保不住呀！也罷！就讓我和三哥一起敬你一杯！」

聽到兩人如此一說，寇斯格連忙端起酒杯，對著兩人說道：「兄弟同心，齊力斷金。很高興能和三弟以及四弟結為異姓兄弟，從今以後，我寇斯格願意為三弟和四弟赴湯蹈火，再所不辭！來！我敬你們兩位，祝我們兄弟之間情誼永在，前途一片光明。乾杯！」說完，三人立刻一飲而盡。

一杯下肚，寇斯格對著司空玄和舒廣齊兩人說道：「如今，妮琳雅從軍的困擾既然已經解決了，那麼我們明天就一起動身前往帝都吧！相信不久之後，普斯塔帝國一定會大舉徵兵的，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才行。」

寇斯格話一說完，司空玄立刻端起酒壺，將三人的酒杯斟滿酒，接著端起酒杯，對著兩人說道：「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從今天開始，我們兄弟一起為將來的成就共同努力，我相信，只要我們兄弟能夠同心協力，一定能夠開創美好的未來，這杯酒，我先乾了！」說完，立刻一飲而盡，舒廣齊和寇斯格見狀，也高興地端起酒杯一口喝乾。

滴酒不沾的妮琳雅一方面看到三人情緒如此高漲，另一方面看到兄長能和司空玄以及舒廣齊結為異姓兄弟，心中著實高興不已，當場毫不猶豫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當晚，四人就在烈酒的助興下無所不談，四人一直聊到子時時分，司空玄才將昏昏欲睡的三人各自送回自己的房間裏頭，等所有事情全安排妥當之後，才回房就寢。

第二天，四人結完賬後，沿著「那蘇流河」西行，朝「普斯塔帝國」帝都的方向前進，一路上，四人除了討論加入帝國軍之後的計劃之外，也開始互相交換各自的武功心得。

由於司空玄身兼人、魔兩界武學，武功之高遠在三人之上，因此，武功普通的寇斯格頻頻詢問司空玄在武功方面的心得和感想。

司空玄也毫不吝嗇將自己的武功心得告訴三人，並且還在三人面前親自演練一次「玄冰指法」和「玄冰掌法」。

當等到司空玄施展完「玄冰指法」和「玄冰掌法」之後，三人覺得除了掌指之間蘊含極強的內力之外，並沒有其它特殊的想法和感受。

可是，當司空玄將「玄冰指法」和「玄冰掌法」交相施展出來的時候，三人頓時被其中精微的變化嚇到目瞪口呆。

只見司空玄動時如烈火之狂飆，全身充滿剛猛強橫的侵略性，給人一種難以抵抗的強烈感覺。靜止時有如高山之靜立，全身上上下下絲毫找不出任何破綻，動靜之間，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隨著司空玄身形一動，雙手不斷變化出指、掌、刀、拳各式各樣的攻擊招式，而且每招施展出來的時候，蘊藏各種隱藏的攻守變化，所施展出來的招式也和第一次施展時截然不同，不僅看不出一模一樣固定的招式，攻守之間更是有如大自然中的行雲流水，充滿一種流暢協調韻律感，這種隨心所欲、自由變換招式的作法，早已超越三人對武學的概念，在三人心中產生一股強大的震撼力。

寇斯格和妮琳雅出自「蒼龍尊者」門下，在「蒼龍尊者」的教導下，兩人的武功主要是以「不壞金剛身」做為根底，再配合各式外功和招式加以搭配，而且「蒼龍尊者」更依兩人各自的稟性，授予不同的武功招式。

寇斯格由於個性內斂沉穩，適合靜中求動的招式，因此，「蒼龍尊者」除了傳授年輕時自創的刀法「龍翔斬」之外，更將佛門誅魔絕學「阿難神掌」一併傳授給寇斯格，經過多年的苦練，如今，寇斯格的「不壞金剛身」已有五成功力，「阿難神掌」更是到了嫺熟無比的境界，只差功力不足而已。

相較之下，妮琳雅在武學方面的天分就遠不及寇斯格來得突出了。

由於妮琳雅個性較為急躁，對於修練內功基本上並沒有太大的興趣，為了磨磨妮琳雅急躁的性子，「蒼龍尊者」特地將「小雷音寺」的佛門武學「大智慧劍」傳授給妮琳雅。

「大智慧劍」共分為十式，強調以心御劍，以智破敵，施展這套劍法之人必須具備無上定力才能將「大智慧劍」中所說的「萬法唯識，以識克敵」的真諦充份發揮出來。

妮琳雅學習這套劍法的時候，曾經吃過不少苦頭，好不容易才將十式「大智慧劍」練成，但限於內力不足的緣故，「大智慧劍」始終只能發揮三成威力，距離十成的圓滿境界，還有一大段路得努力。

這麼多年來，兩人在「蒼龍尊者」的教導下，總以為武功就是將內力運用在特殊的刀法或是劍法之上。只要內力夠強，再配合精妙的劍法或刀招，自然能順利擊敗敵人。

如今，看到司空玄施展出這套毫無任何固定章法的武功，才知道武功之道竞然是和自己所想像的完全不同。

之前司空玄在「落雁鎮」和徒策叢一戰的時候，當時雖然覺得司空玄施展出來的武功招式威力十分強大，但是，如今的司空玄卻是讓人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如今的司空玄舉手投足之間，氣勁縱橫，攻擊落點更是虛實不定，而且招式變換時更是達到一種完美無暇的地步，讓人不知該如何防禦，也不知該如何反擊，縱使翻遍腦海中所有曾經學過的招式，始終無法找出一招適合的招式來對付司空玄，這種無招即是招的自由創招方式，使得兩人心中大為震撼，兩人不禁重新思考自己的武學之路。

至於舒廣齊的感受和兩人又不太相同了。

由於「天機門」的武功心法「無為心經」強調的是「此心無欲，萬法皆無」的自在境界，這種境界和司空玄的「玄冰功」所追求的「空靈境界」其實有極大相似之處，因此，當司空玄自由自在盡情施展玄冰掌和玄冰指的時候，舒廣齊的心神頓時感受到司空玄的心神已進入玄冰功追求的「空靈境界」之中，雖然自己目前尚無法和司空玄一樣，能清楚感覺到四周萬物的動和靜，但是，舒廣齊的心神同樣也進入一種萬籟俱寂的奇妙世界之中，不僅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同樣也能感覺到周遭萬物的勃勃生機，這種奇妙的感覺是舒廣齊自從修練「無為心經」之來，不曾擁有過的感覺，如今，在司空玄施展武功的時候，竞然輕輕鬆鬆就進入這種奇妙的境界之中，對此，舒廣齊不禁感到興奮無比，明亮的雙眼有如火炬般緊盯著司空玄所施展出來的一招一式。

經過司空玄這次實際演練之後，三人終於在武學的認知上有了另外一番不同的體驗。自此之後，三人白天除了奔行，加強體能上的鍛鍊之外，到了夜晚，三人也沒忘記各自勤練自己擅長的內功，希望有朝一日能和司空玄一樣，到達出招隨心，操控隨意的自由境界。

眼看三人到了睌上還這麼努力練功，司空玄更是不敢鬆懈下來，每到夜晚，獨自一人跑到荒郊野外苦練「玄冰功」，希望能憑這門絕技，在帝國軍當中大展神威，好實現自己和眾人心中的理想。

趁著這段期間，舒廣齊也開始將「天機門」的易容術逐一傳授給妮琳雅。

天機門的易容術其實是將麵粉和某種特殊膠質類的東西直接黏貼在臉上，形成一種類似假皮膚的膠模，達到改變容貌的目的。

誠如妮琳雅自己所言，妮琳雅對於易容術的興趣遠比練功來得更大。從學習易容術的第一天開始，妮琳雅立刻掉進易容術的世界裡。睌上除了修練內功和睡覺的時間之外，白天妮琳雅一有機會，立刻纏著舒廣齊，詢問關於易容術的問題。

「天機門」的易容術和大陸其它門派的易容術，其不同之處就在於製作時所用的材料不同，不同的材料製成的膠模不同，耐用度也有差別，好的膠模不僅能清楚地呈現出易容者臉上的肌肉動作，甚至還能讓皮膚和空氣產生直接的接觸，如此，才不會造成佩戴者臉上的不適，易容的時間才能更為持續。

所以，製作膠模的過程中，就需要相當特殊的材料。妮琳雅就常常利用趕路時的機會，直接從鎮上購買需要的材料，或是中途經過某片樹林的時候，妮琳雅也會親自進入樹林中，尋找自己所需要的材料。

經過一連串的失敗和改進之後，妮琳雅終於學會「天機門」的易容術了，如今的妮琳雅已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改變外型和體態，就連說話的方式，妮琳雅也能模仿別人的說話方式，以求全面改變。如此傑出的表現，除了得歸功於舒廣齊的細心教導之外，妮琳雅本身的認真學習也是成功的一個重要原因。

為了讓三人習慣自己的新名字，司空玄也將蘇菲亞公主所贈送的銀色面具戴在臉上，並且告訴三人以「凌天寒」這個名字直接稱呼他。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三人仍然不太習慣「凌天寒」這個名字，但是，經過一個多月的適應之後，寇斯格三人終於慢慢習慣這種改變，從此以「凌天寒」這個名字來呼喊司空玄。

為求練功能獲得事半功倍的成效，司空玄白天帶著三人專挑叢林密蔭和崎嶇難行的鄉間小路行走，晚上則就地露宿。

這幾年來，舒廣齊走遍大陸各國，早就習慣這種餐風露宿的生活方式。倒是寇斯格和妮琳雅這對兄妹，由於出生在官宦世家，向來嬌生慣養，從來不曾過這種生活，剛開始的時候，兩人確實無法適應。

但是，看到司空玄和舒廣齊似乎不把這種生活當成一件苦差事，兩人幾乎天天夜裡都在苦練內功，這種精神不禁讓寇斯格和妮琳雅感到由衷欽佩。

受此影響，兩兄妹也開始學習司空玄和舒廣齊這種刻苦精神，一到夜晚，立刻找個地方躲起來修練內功，經過一周的努力適應，兩人終於慢慢習慣這種生活方式。

四人就這樣日行夜宿，經過半年時間，四人終於穿越「普斯塔帝國」南方的三大省份，來到「那蘇流河」和「羅塔亞河」的交匯處，從眼前這個交匯點望過去，對岸就是著名的河運大鎮「棲霞鎮」。

由於「棲霞鎮」是重要的水道交會點，沿岸佈滿不少帝國軍官士兵，司空玄為了避免太過引人注目，於是在河邊隨便找了一艘船筏，四人就這樣擠在這艘小船筏上，慢慢渡過「那蘇流河」，前往兩河的交會點「棲霞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