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天水柔晶
面對司空玄主動邀戰，陰司鬼聖雙腳一點，飄身來到萬毒天尊身旁，內心深處對於司空玄的自大行徑雖然感到極度不滿，但看著眼前靜立如山的司空玄，心中仍不敢大意，仔細評估此戰究竟有多少勝算。

萬毒天尊則是忿怒不已，沉聲說道：「司空玄，你未免將自己的能耐估得太高了吧！天底下最可怕的黑煞奇毒都被本天尊收服了，莫非你當真以為在本天尊的萬毒噬體之下，你仍能安然無恙？除了本天尊之外，如果再加上我三哥的涅槃訣，縱使隆雨那小子親臨，恐怕也不敢說出這種話來，你這小子憑什麼敢如此目中無人呢？」

面對萬毒天尊的質問，司空玄絲毫不為所動，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說道：「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本座若不親身試法，相信兩位必然不會服氣，將來本座縱使成為魔界第八任魔主，也必然得不到兩位的認同。

為了不讓兩位的期待落空，三招之內本座絕不還手，任由兩位全力出擊。本座若不幸死在兩位手中，絕無任何怨言，不過，三招過後，兩位若是奈何不了本座，今生今世得依本座之命是從，不知兩位是否願意和本座賭上這一鋪呢？」

兩人彼此互望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抹殺機。

陰司鬼聖陰陰地說道：「司空小子，你的膽色果真異於常人，就算曠轅相的膽色，恐怕仍及不上你。若是你司空玄過得了老夫兄弟這一關，我倆願意奉你為魔界第八任魔主。」

司空玄眼中射出一絲精光，點頭說道：「一言既出。」

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同聲答道：「駟馬難追。」

司空玄豪氣大發，朗聲說道：「在魔相和碧影幽心兩位見證之下，本座今日就以身試法，三招內絕不還手。」話才說完，額頭正中央頓時浮現出一條細長冰晶，全身上上下下更是迅速凝出巴掌大的六邊形透明冰晶，正是號稱天底下最堅強的防護功體－玄冰體。

隨著司空玄再次祭出玄冰體，凜冽無匹的冰寒之氣頓時如山洪爆發，方圓十公尺內寒氣洶湧，奔流不息。

萬毒天尊見狀，臉上殺氣一現，看了一旁的陰司鬼聖一眼，兩人身形同時一動，一前一後閃電般來到司空玄前後。

萬毒天尊勁貫右掌，銳利如刀的右掌綻放出五彩斑斕的氣勁朝司空玄心坎穴的位置猛然鑽去，正是魔界天毒門一脈的獨門秘技－天毒錐。

陰司鬼聖同一時間來到司空玄後方，右手食中兩指一併，宛如黑光般的劍指朝司空玄後腦位置疾刺而出，正是涅槃訣中的破腦刺，一錐一指同時朝司空玄前後發動強烈的攻擊。

面對兩大魔煞聯手出擊，司空玄毫不閃避，玄冰體凝結而出的六邊形透明冰晶護住全身，以不動如山之姿面對雙煞的攻擊。

「砰！砰！」兩聲氣勁爆炸聲接連響起，萬毒天尊的天毒錐和陰司鬼聖的破腦刺同時刺中司空玄前後兩處的冰晶之上。

陰司鬼聖的破腦刺有如一把尖刺，刺在司空玄後腦處的冰晶之上，受此重擊，六邊形冰晶頓時微微破裂，並且向內凹陷半吋，所幸玄冰體並未因此被破，仍然發揮出驚人無比的抗擊力。

同一時間，萬毒天尊的天毒錐也鑽在護住司空玄心坎穴的冰晶之上，和陰司鬼聖不同的是，萬毒天尊的天毒錐是以旋轉的方式鑽出，不僅勁力集中，破壞力更強，加上萬毒天尊百年的內家修為，玄冰體一旦被破，萬毒真經恐怖無比的毒力將全面侵入司空玄體內。

果然，萬毒天尊的天毒錐鑽中司空玄心坎穴上的六角冰晶的同時，冰晶立時發出畢畢剝剝崩解之聲。

萬毒天尊見狀，心中一喜，全身功力源源不絕透錐而出，務求一舉攻破司空玄的玄冰體。

後方的陰司鬼聖配合萬毒天尊在前方發動的攻勢，破腦刺三重勁力從指尖連續爆發開來，勁力全集中於一點，不容司空玄有回氣的餘地。

早在數十年前天河戰役爆發的時候，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就已經領教過月無涯的玄冰功和王海峰的焚天印，兩人一陰一陽不知挫敗當時多少魔界高手，尤其月無涯的玄冰功不僅威力驚人，護體反震之威更是強橫無比，這次若非司空玄托大，承諾三招內絕不還手，只憑玄冰功凍澈心扉的冰天寒流就足以讓兩人吃上不少苦頭，若不趁此良機，徹底摧毀司空玄的玄冰體，更待何時？

面對玄冰體即將被破，冰晶中的司空玄毫不擔心，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小宇宙之氣從全身毛細孔急湧而出，身外的六邊形冰晶突然呈現出規則式破裂，原本每塊冰晶足足有巴掌般大小，破裂後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化為十六，每塊六邊形冰晶僅僅只剩下眼球般大小，使得冰晶的密度更加厚實，更趨緊密。

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本以為在自己全力一擊之下，司空玄的玄冰體已出現破裂的跡象，豈知一股其寒無比的凜冽寒勁這時突然從司空玄體內狂湧而出，將自己發出的勁力完全抵住，接著 司空玄身外的護體冰晶突然自動碎裂成更小、更密集的冰晶，看似緊密如鱗，卻又綿密似網，不僅將自己發出的勁力完全阻絕在冰晶之外，隱約感覺到有一股驚人的反震力即將爆發出來。

兩人心中一驚，趕在司空玄體內這股驚人反震力即將全面爆發開來之前，萬毒天尊左腿順勢一抬，膝蓋朝司空玄左腹的位置猛然撞去。陰司鬼聖左掌高高舉起，裂心掌十成勁力聚於左掌，朝司空玄後心的位置疾轟而下。

「砰！砰！…」兩聲驚天巨響再度響起，四處勁力同時轟擊在司空玄身外的冰晶之上。

第二次轟擊之後，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這時猛然發現，轟擊處的冰晶有如流水般開始急速移動起來，原本在兩人第一波攻擊時凹陷下的冰晶，此時受到冰晶流動的影響，瞬間將凹陷處填補起來，不僅如此，流水般的冰晶更從兩人手、膝四個與冰晶接觸的位置迅速竄升而上。

夕陽照射下，流水般的冰晶折射出紅、澄、黃、綠、藍、靛、紫各式各樣七彩流光，光華璀璨，又耀眼奪目。

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此時終於露出驚駭的表情，陰司鬼聖忍不住顫聲說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玄冰體的似水柔晶…」

陰司鬼聖話還沒說完，小宇宙之氣凝聚而成的細小冰晶已攻破陰司鬼聖的涅槃死氣，全面竄入陰司鬼聖雙臂之中。

前方的萬毒天尊此時情況更糟，在似水柔晶全面反擊之下，天毒錐勁力徹底遭冰勁擊潰，手、膝兩處發出的勁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凜冽奇寒的似水柔晶此時從萬毒天尊的右手和膝蓋全面湧入，萬毒天尊整個人單腳駐地，僵立不動，連聲音都還來不及發出，右掌和左膝已遭冰晶全面覆蓋住。

眼看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性命垂危，七指魔相周元和碧影幽心連麗容不約而同左膝跪地，周元雙手一拱，連忙說道：「懇求魔主恕罪，饒了我三哥和六弟。」

碧影幽心露出焦急的表情，抱拳說道：「懇求魔主寬恕我三哥和六哥失禮之罪，麗容願意終身臣服在魔主手下，即使犧牲性命也在所不辭。」

兩人話才說完，陰司鬼聖的雙臂已遭冰晶全部覆蓋住，宛如流水般的冰晶此時正朝陰司鬼聖的胸口移動，一旦冰晶抵達心臟地帶，陰司鬼聖的生命將正式宣告終結。

至於萬毒天尊此時整條右臂和左腿已遭冰晶全面覆蓋住，恐懼的表情全部浮現在臉上。

就在此時，司空玄身外的護體冰晶有如水流般急速縮回體內，只剩下和陰司鬼聖以及萬毒天尊兩人接觸的位置，冰晶仍不停流轉，並未退去，顯然並未收回兩人體內的小宇宙之氣。

司空玄看了跪在身前的七指魔相和碧影幽心兩人一眼，淡然說道：「本座身為魔界之主，豈有殘害同族之理，兩位放心吧！此乃對鬼聖和天尊之小懲大戒，也希望他們倆能明白一山還有一山高的道理，兩位請起吧！」話才說完，一股陰柔寒流透足而發，將跪在三公尺外的七指魔相和碧影幽心當場拉了起來。

兩人只覺得一股強大無比的白色陰柔寒氣急湧而至，上半身頓時不由自主被拉了起來，兩人心知司空玄此舉代表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的老命總算暫時保住了，心喜之餘，仍對司空玄驚世駭俗的武功感到駭異。

碧影幽心曾經和司空玄交過手，深知司空玄玄冰功的威力，此時眼看司空玄將玄冰功發揮到如此前所未有的空前境界，一招未出，已將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兩人制住，心中著實既驚又喜，驚的是，司空玄能將玄冰功發揮出如此驚人的威力，幾乎較當年的月無涯有過之而無不及，喜的則是，魔界將來若是由司空玄來領導，肯定能壓倒冥界，進而一統天下。

至於七指魔相周元的感受則更不同了，當年和月無涯交手時，自己也曾經領教過月無涯的玄冰體，月無涯的玄冰體實際上和司空玄之前施展出來的玄冰體差異不大，動靜之間，剛猛無比的爆炸力透掌而發，充滿強勁無比的爆震之威。

至於司空玄先前在峽谷中和馮天奇交手的時候，同樣也曾祭出玄冰體，可是當時司空玄的玄冰體呈現出來的威力充滿剛猛無儔的爆炸性力量，而今司空玄施展出來的玄冰體卻完全沒有半點剛猛的意味，反倒充滿陰柔圓瑕的感覺，尤其玄冰體原本堅逾金剛的六邊形透明冰晶此時在司空玄控制下竟然變得如姆指般大小，而且原本固態的冰晶此時彷彿像是流水一般，在司空玄身外自由流動，這種由剛變柔，轉變之大，著實令人難以想像，使得七指魔相周元不禁想起剛才陰司鬼聖提到的「似水柔晶」這個名詞。

這個名詞是當年天河戰役慘敗之後，邪皇召集眾人做戰後檢討時曾經提及過這個名詞。當時十二都天魔煞其中七位魔煞曾經和「天府軍師」月無涯正面交過手，七人全敗在月無涯手中，因此，月無涯和其所創武學玄冰功便成為當時戰後討論的焦點之一。

邪皇隆其飛聽完七人的報告之後，曾經斷言，除非月無涯悟出「兩極歸一」之道，否則，月無涯的玄冰功今世將僅止於此，再無吋進的可能。

至於月無涯的玄冰體則有進一步突破的可能性，方法則是將內力由剛轉柔，冰晶由小代大，透過這兩種方法，驅動天下間至陰至寒之氣護體攻敵，一旦月無涯悟出此理，堅硬無比的玄冰體將轉為流水般的似水柔晶，藉時要破似水柔晶就更加困難了。

這番話如今在周元腦海中一一浮現出來，周元不禁激動不已，想到司空玄年紀輕輕在武學方面就有如此傲人的成就，說不定有生之年自己也能親眼見到魔界統一，當下眼眶不禁微微泛紅，更加堅信自己的眼光和抉擇。

這時司空玄爽朗的聲音緩緩響起：「鬼聖和天尊可否心服？是否還想繼續下去呢？」

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此時已瀕臨死亡關頭，似水柔晶鱗片狀冰晶早已覆蓋住兩人手腳之處，兩人彷彿感覺數以千計的冰針正不停戳刺著自己的手腳，不僅感到痛苦萬分，體內血液幾乎快要停止流動，縱使運功驅寒，僅能勉強讓血液流往心臟，遭冰晶包覆之處，不僅血液停滯不動，就連骨骼和肌肉都全遭寒冰凍結，除了刺痛感之外，幾乎完全失去知覺。

面對司空玄的詢問，陰司鬼聖一改以往陰冷的態度，臉上首次露出佩服的表情，說道：「好個似水柔晶，當年月無涯無法臻至的境界，想不到竟在你身上出現，江山確實代有人才出，老夫想不認老都不行了，老夫今天敗得心服口服，願意尊你為魔界第八任魔主。」

陰司鬼聖話一說完，司空玄的目光隨即落在萬毒天尊身上。

只見萬毒天尊臉色蒼白如紙，低著頭黯然說道：「當年本人慘敗在月無涯的玄冰功之下，想不到相隔數十年後，今天仍然以慘敗收場，而且敗得更慘，更加難堪，唉！…」說到最後，頻頻搖頭嘆息，宣洩心中的無奈。

從兩人回答當中，司空玄清楚感受到兩人截然不同的性格。

陰司鬼聖性格多疑，處事小心謹慎，優點是能屈能伸，缺點則是缺乏剛毅果斷的精神。

至於萬毒天尊的性格則較容易捉摸，想法也較為直接單純，做事往往只憑個人喜好而定，缺乏自主的能力，所以才會屢屢受到陰司鬼聖左右，優點則是堅毅不屈，縱使敗陣亦不輕言臣服，如今的狀況就是如此，雖然承認自己敗陣，不過卻是敗在月無涯所創的玄冰功之下，並非屈服在司空玄腳下。

瞭解兩人個性差異的司空玄一改先前淡然的態度，對著兩人柔聲說道：「方才的賭約，不知兩位是否仍然記得？從今以後，希望兩位能以大局為重，不分你我，大家一同攜手為魔界的未來共同努力。」說到這裡，緩緩收回身外的似水柔晶，接著繼續說道：「需知魔界自從當年羽魔主仙逝之後，不曾有過大一統的局面，以至於後來冥界的項天風有機可乘，最後導致琉璃井遭劫。

如今冥界勢力蠢蠢欲動，魂斷九天赤無極日前已掌控雲鵬國的軍政大權，不日內即將興兵北上，進攻普斯塔帝國，魔界若是繼續彼此爭鬥，持續分裂下去，藉時恐怕將導致第二次琉璃井事件重演。

本座得邪皇、魔皇兩位前輩庇佑，習得滅絕天魔功，如今更得羽魔主當年親手所鑄三聖器中的墨玉誅神劍，深知一統魔界實乃當前最重要之事，唯本座孤家寡人一個，縱使有心，能力亦相當有限，一切仍得仰仗諸位之長才，一起襄助本座，如此才有機會一統魔界，進而面對冥界接踵而來的各項挑戰，不知兩位能否明白本座的用心和苦衷？」

司空玄暢所欲言的同時，早已將兩人體內的似水柔晶全部收回體內，隨著寒勁一消，兩人全身血脈早已通暢，恢復自主的能力。

只見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兩人左膝一彎，不約而同朝司空玄下跪，兩人表情嚴肅，拱手說道：「言慶堂、鄔情秀參見魔主，感謝魔主不殺之恩。」

司空玄雙手一伸，將左右兩側的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親手扶起，柔聲說道：「兩位請起，論年紀，兩位當本座的祖父都綽綽有餘了。論資歷和見識，兩位亦足以當本座之師，得兩位相助，統一魔界的進程又大大向前跨進一步，今後本座仍有許多地方得仰仗兩位多多幫忙，兩位切莫拒絕本座的請託。」

聽司空玄這麼一說，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連忙退後一步，躬身抱拳。

陰司鬼聖正容說道：「一日為臣，終身為臣。我等魔界之人從來不輕易立誓，一旦立誓，將終身遵守誓言，永不悖離。我等十二人當年相繼臣服於聖上之下，數十年來從不曾忘記當年的誓言，縱使聖上如今已不在人間，我等亦從不曾叛出，慶堂和情秀絕對會遵守剛才的承諾，終身為魔主效犬馬之勞。」

司空玄露出淺淺的笑容，讚許兩人信守先前的承諾，接著，嘆了一口氣說道：「由合變分易，由分轉合難。統一魔界之路是如此崎嶇難行，眼前無天魔尊和血染長天曠轅相私底下已經正式結盟，準備聯手奪取墨玉誅神劍，以逞其私欲。這也代表十八地陰魔神也將傾巢而出，進攻琉璃井，能否渡過這一關，將是本座有生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據本座先前和曠轅相交手時的經驗，曠轅相的天魔典似乎已達第九級功力，尤其驚天悍雷的威力更是世所罕見，再加上無天魔尊的滅絕魔功，兩人若是聯手出擊，殺傷力之大確實已達驚世駭俗的地步，對此，我得儘快找魔心聖尊共同研商對策才行，否則，就連你們十二都天魔煞可能都有危險。」

司空玄這番話有如平地驚雷，陰司鬼聖和萬毒天尊聽完臉色當場一變，就連碧影幽心也被這個消息震住。三人萬萬沒想到，從小看著長大的無天魔尊隆雨竟然暗中勾結血染長天曠轅相，意圖趁司空玄抵達琉璃井的時候，搶奪司空玄身上的墨玉誅神劍。

對十二都天魔煞而言，私下協議事小，引敵人進入琉璃井事關重大，稍有不慎，此舉將變成引狼入室。

尤其煉神天獄乃萬魔門頭號大敵，自邪皇開始雙方曾經爆發過多次流血衝突，煉神天獄內的十八地陰魔神更視萬魔門十二都天魔煞為眼中釘，十八地陰魔神之首「魔佛」朱相天和「魔心聖尊」公良酉之間的仇恨更使得雙方以往的積怨難以化解。

若是隆雨和曠轅相結盟之事屬實，曠轅相和十八地陰魔神隨時可以自由穿越萬魔門佈署的偵察網，藉時十八地陰魔神若是突然兵臨琉璃井，十二都天魔煞的死傷將極為慘重，三人想到這裡，汗水不禁從額頭涔涔流下。

碧影幽心快步來到司空玄面前，表情嚴肅說道：「魔主所說的消息是否經過證實？」

司空玄搖頭答道：「這是本座私下和魔相推敲出來的結果，並未經過證實。」

司空玄此話一出，三人目光不禁同時轉到周元身上。

周元嘆了一口氣，說道：「三哥、六弟、九妹，在我內心深處其實也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是真的，只是魔主和我從各種跡象不斷推敲之後，最後還是得出這項結論，依我推測，隆雨那小子為了斷絕我們的干涉，進而主掌整個萬魔門，甚至出手奪取聖劍，極有可能早已將我們全部出賣了，否則，煉神天獄之人又豈能安然進出北窮山，當中若是沒有本門之人居中導引，恐怕早已被我們佈下的偵察網發現了。

為了爭取時間，魔主和我製造出各種假象，暫時將曠轅相和隆雨引導到東邊的天頂山去，以隆雨和曠轅相兩人精明的程度，若是在天頂山找不到魔主和我，勢必立刻抽身返回琉璃井，所以，我建議立即返回琉璃井和大哥商議此事。」

萬毒天尊一臉怒容，狠狠地說道：「隆雨那個混帳小子，竟然敢出賣老子，老子不毒他一次，絕不善罷干休。」

碧影幽心眉頭深鎖，一臉憂慮說道：「這場結盟會不會是隆雨用來消滅煉神天獄所設下的計策？先將煉神天獄的人全部引到琉璃井，再發動本門的狂魔戰士聯手圍剿，好來個甕中捉鱉呢？」

陰司鬼聖冷冷地說道：「九妹，事到如今妳還在幫隆雨那小子說話？如果真是甕中捉鱉的話，那麼結盟之事為何我們全然不知？難道隆雨打算犧牲我們十二個老骨頭和十八地陰魔神拼個兩敗俱傷嗎？」

司空玄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項消息究竟是否屬實，不久便知，眼下咱們得儘快趕去琉璃井，共同商討出應變之道才是，畢竟敵人的力量著實不小。」

萬毒天尊雙手握拳，怒聲說道：「他奶奶的曠轅相，竟敢來到我們的地盤上撒野，老子要他來得去不得。」

陰司鬼聖以略帶命令的口吻說道：「六弟，在魔主面前不得放肆。曠轅相乃鼎亦玄之徒，天魔典奇功更達第九級境界，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呢？」

萬毒天尊眉頭一揚，忿忿然道：「就算我不行，還有大哥在呀！更何況還有魔主在，魔主的似水柔晶威力驚人，我就不信奈何不了曠轅相。」

聽完萬毒天尊的話後，司空玄忍不住露出笑容說道：「天尊所說的似水柔晶莫非就是本座剛才施展出來的玄冰體？」

萬毒天尊點頭說道：「沒錯！似水柔晶就是剛才魔主施展的玄冰體，只不過魔主的玄冰體已經超越當年月無涯時的境界，進入至陰至柔之境，難道魔主自己不曉得嗎？」

司空玄抬起頭來，看著遠處漸漸西沉的夕陽，說道：「本座確實不曉得什麼似水柔晶，在本座看來，稱之為天水柔晶似乎更為恰當。」說到這裡，心中立時想起此時仍被囚禁在伏魔塔中的藍靈。

司空玄心中比誰都還清楚，此番小宇宙之氣能由剛轉柔，進而邁入至陰至寒之境，實在是得藍靈體內天水訣真氣之助，才有這樣的成果。

當日和藍靈合體之時，玄冰真氣和天水訣真氣產生前所未有的融合，使得剛猛冰寒的玄冰真氣當中帶有天水訣的柔和之氣，「冰源於水，而寒於水」，隨著司空玄的玄冰功進入小宇宙之境，身為源頭的天水訣真氣亦隨之壯大起來，並且不斷發揮兼容並蓄、海納百川的作用，加上先前攀登九占山時，連日來得暴風雪之助，體內的小宇宙之氣越形精純，漸漸由剛轉柔，才有今日「天水柔晶」的形成。

想起藍靈此時的處境，司空玄心中不禁一酸，就在眾人對「天水柔晶」這個名詞感到困惑的同時，司空玄表情如常，淡淡地說道：「就稱之為天水柔晶吧！各位，時候不早了，咱們立刻前往琉璃井吧！」說完隨即騰身而起，朝天闕關飛身而去。

四人見狀，彼此互望一眼，隨即騰身而起，跟在司空玄身後而去，轉眼間，已消失在天闕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