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班的日子.

睡到自然醒.

姑且不論是幸福或是懶散.....不過兩天光景.我已經厭煩.

掛著睡衣.我先在客廳瞎晃一圈.因為拿不定主意.要先喝水還是先尿尿....

門鈴突然響起.是婆採買年貨回來了....

卡緊啦.下來幫忙提東西啦....婆朝著對講機扯著嗓門吼.把我的睡蟲全給趕跑了.

吼.我還穿著睡衣ㄟ.

胡亂抓了一件長外套穿上.我沒理由不下去幫忙.儘管心底百般不爽...

緊ㄟ.偶的腳跌倒扭到了啦.好痛啊.你都幫我搬上去嘿.婆跛著腳說.

給我看看.還能走嗎?我掀起婆的腳踝檢查.

烏青加上腫脹.重則腳骨裂.輕則腳筋傷.我如此判斷.

你別上去了.在這裡等我.我帶你去看醫生.我交代婆別亂動.

阿娘喂.6條蘿蔔糕.粉肝.火腿.....和一堆不知名的年貨.

提在手裡.沉重的剎點沒把我的肩頭給扯下來.....

婆已經連續買了好幾天.....我實在懷疑她的房間還能堆多少年貨...

在我進房更衣時.婆已經搭電梯跛進來了.

免啦.用膏藥貼就好.不用去看醫生啦.婆又開始五四三了.

不用想都知道他的下一句話一定是:打電話通知他們(他的眾兒子們).說我腳扭到了啦.

我沒答腔.逕自換好衣服.下樓叫計程車.

婆似乎很享受這樣的病痛.未等我回來.

她已經一拐一拐的走出巷口.

嘴角.臉上居然掛著莫名的笑意.

看我走來.又開始問:有沒有打電話給他們?

我依舊不語.離他遠遠的等著計程車轉進巷子來.

車子來了.婆很俐落的鑽進後座.

都還沒坐定呢.就跟運匠報告她的傷勢.

包括幾點幾分.在哪裡.怎麼跌倒的.......

運匠是個超級冷的年輕人.沒理會婆婆.連個笑都不想給的酷.

我讓婆坐上輪椅.這方便多了...推到掛號台.推進診間.X光室.再回診間....

果真如我所料.傷了筋.骨頭沒事.

不過.這等級的傷.起碼會讓婆跛個十天半個月.....

在過年前夕傷到.實在夠倒楣的了......

即便我心底再多的不滿.都因為客觀的憐憫而暫時隱藏了.

處理好婆的事.

我這才有了另一種想法.

是一種隱憂.....

女ㄦ還在月子裡的時候.

沒有人知會我.突然的.就將年邁的老奶奶往家裡送.

一邊故想小嬰ㄦ.一邊哄著高齡九十行動不便的奶奶.

沒有人說句安慰的話.也沒有人走進來關心一下.

似乎那就是我的宿命.

直到奶奶約半年後往生.....

前幾年.公公因為身體不適住進來.

也差不多半年的光景由我照護...

現在.輪到婆婆了.

還是我.怎麼還是我.....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