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5更生日報副刊

俗話說：「小厄克大難。」又說：「危機即轉機。」也常聽說：「否極泰來。」是嗎？
  對我來說，我的危機是二○○幾年那段日子，也就是二十一世紀開始的時候。首先是患眩暈症，開始給醫生看時，只開了藥，服後是好了，但沒一個禮拜就又復發；最後經小姨子玉香報知，台灣唯有郵政醫院開了個眩暈科，有個楊醫師，是全台灣最權威的。去給看了後，好了；約五年後又發，再去找他看。好了。直到現在情況都很好。但將來如何？不得而知。將來的事，誰能預知？不過那次的復發是經過約五年了，而我一直不停打電腦，當然復發是非常可能的。老文友作家湯為伯當兵時專長是通信，打密碼鍵盤很在行，電腦應該很快就可學好，卻一直不敢學，怕的是一打電腦眩暈就來。
  就在那時不久，我到青藏高原旅遊，因地處偏遠，住家稀落，沒廁所，到沱沱河時，司機臨時路邊停車，要大家「男左女右」，就地解決。我想靠路邊一點比較可以避開視線，沒想到那路邊的土地是鬆的，一時沒察覺，滑落到一層樓多深的路邊澗谷裡，額頭受傷流血，幸好司機下去把我背起。那時我還昏迷不醒，據說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找到一家小診所。據說診所醫師告知，當地空氣稀薄乾淨，不會感染，習慣不消毒，沒消毒就用像以前縫布袋（麻袋）那麼大的針縫了十二針，隨便包紮一下，便住進拉薩人民醫院；但因空氣稀薄，仍眩暈不止。那裡的人說，離開西藏眩暈就會好，連醫師都這麼說，我轉到成都大學附屬的華西醫院，眩暈症狀真的好了，等飛回台灣，然後拆線。
  這是第二次比較大的災厄。其實那段時日我便一直不平靜，總覺得不舒服，人懶懶的，怠倦而外，似乎每天都病懨懨的，走路走得後腳跟像沒肉墊，骨頭直接著地，疼痛不已，以頻尿最為嚴重，成為醫院的常客；後來竟然有那麼一天，發高燒到三十九度，血壓衝高到舒張壓一百九十，經診察，原來是攝護腺增生在作怪，只好聽醫生的建議，進行攝護腺手術。沒想到我碰到的是一個「蒙古大夫」，半年後還要我回診，他還拿著超音波片子，指著一大片沒刮到的增生物，睜眼說瞎話：「那是死角，刮不到。」要我再手術一次，用雷射比較好。有人說，他是故意的，為了賺手術獎金，好些人都落入他的圈套，尤其曾和我一起在長青活動中心打桌球的蔡先生，每次說起便說得咬牙切齒，那樣子只能用「恨得牙癢癢的」來形容。對這，我不瞭解，不願作評。既然這樣，我只好掉轉頭向台北榮總求救了。結果從進手術室到出院，前後只兩天，醫師要我回診一次就好，我因第一次手術的夢魘未除，多去了一次，他竟給我臉色看。此後，我依醫師的話，多喝水，加上其他的保健措施及適當的運動，身體便明顯好起來了。
  時光荏苒，此時已是二○○九年了，我正好度過了七十歲。內子先前便常說，人的命裡，六十九歲是一次大厄，常碰到生命中的災厄，能度過就好了。我一直不信；現在她的話卻有些「臭尿破（尿騷）味」了。可是真的這樣嗎？我還是不信的。機器用久了，磨損難免，需修理，甚至大修一次；人活久了，也是磨損難免，需修理，甚至大修一次。這很合情合理。我倒認為，最重要的是，切實檢討，記取教訓，心存感恩，保護好自己，認真生活，過快樂的日子，不拖累家人，好好走完最後這一段路，其他不必計較，就說交給造物吧！這才能體現「危機即轉機」，才能「小厄克大難」，「否極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