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治末期,陳、林派演變為老、少派。起因是林伯餘和林生財競選北斗街協議會員時,因故生隙,支持林生財的年紀較大,故稱「老派」;支持林伯餘的年紀較輕,故稱「少派」。 此時北斗的政治生態開始轉變,因經商致富或任特殊職位者,挾其雄厚財力,能與傳統家族勢力抗衡,最明顯的人物便是林生財。林生財因為出任鹽水港製糖會社的原料委員,逐漸累積人脈和財富,他也曾與溪州區原料委員鄭四蚶,共同開墾濁水溪浮復地,由於擔任原料委員,容易取得官有地開墾,儼然成為北斗的最大地主,並代替過去陳派力量,在政治上嶄露頭角,曾任保正、北斗街協議會員、壯丁團團長。 但是日治時期政治主控權操在日人手中,台灣人大多只是執行日人的意志。既然沒有政治主導權,陳、林兩派和後來的老、少派,沒有足夠的空間發展為政治集團,直到戰後。 老派: 林生財在戰後,政治舞臺更為寬廣,突破了北斗的區域性,擔任第一屆彰化縣議員,彰化縣農會理事長,第一、二、三屆臨時省議員。並因過去開墾土地、興修水利的經歷,出任彰化農田水利會會長。任省議員時,省主席周至柔相當賞識林生財,要他出面召集台中、彰化、南投縣市富紳,集資籌備中區合會(今中小企業銀行)。中區合會順利創立,林出任董事長。林生財的力量在他擔任中區合會董事長時,達到高峰。 於是林生財集政治、農業金融、工商金融權力於一身,為北斗的「老派」領袖。不過林生財在北斗鎮並非直接參與政治活動,而是扮演贊助者的角色。 當時活躍於北斗政壇或其他重要公職的「老派」人士有楊萬上(三任鎮長)、卓金水(信用合作社理事、八堡圳水利代表、第三屆鎮長)、黃簾(第五屆代表會主席)、施水(鎮民代表、第二、三屆代表會主席、四屆縣議員、中區合會理事長)、楊清水(中區合會理事)、陳彩灼(副鎮長、代表會主席、農會總幹事、彰化縣議員)、胡啟祥(四屆代表會主席、一任秘書)、柯福(兩屆農會理事長、五屆鎮民代表), 其中卓金水、施水、楊清水號稱「北斗三水」。 「老派」主要發跡於土地經營和經商。因土地經營成為鉅富的有林生財、卓金水,經商致富的有柯福(兩岸米穀、蔬菜生意)、施水(油坊、軍用品、錢莊等)、楊萬上(米穀、竹木)。 「老派」大致以大地主、富商居多,在日治中期開始累積財富,他們大多沒有傲人的學歷或家世,但能力強,頭腦靈活。 少派: 少派領袖為林伯餘。林伯餘,畢業於台灣總督府醫學專門學校(今台灣大學醫學院),1924年返北斗開設「同春醫院」,兼鹽水港製糖會社醫務室醫生,由於醫術高明,聲望日隆,社會地位也越來越高。日治時期在政治上已經嶄露頭角,曾任四屆台中州協議員、北斗街實業協長、北斗聯合會長等要職。 活躍於北斗政壇的「少派」人士有林汝直(官派第一任鎮長)、張協銘(第一、二、三屆縣議員,台中縣醫師公會理事)、張廷彬(第四、五屆鎮長)、林如金(第一屆鎮民代表)、許榮聰(鎮長秘書)、陳兆祥(第六屆鎮長)、謝許英(縣議員、省議員、監察委員)、陳廷鐐(第四屆縣議員)、詹石藏(鎮民代表、連任三屆縣議員)。
「少派」成員大多有良好的身世背景,出身北斗大家族。優渥的環境,使他們有更好的條件接受高等教育或出國留學。在殖民統治下,教育機會不平等,這些北斗的世家子弟,不少人與日本人一樣在小學校讀書,中學到台中一中就讀,畢業後赴日攻讀醫學或法學。即使沒有留學,在台灣的學歷也都高人一等。 少派學歷背景: 學醫藥出身的有:林伯餘、張協銘(日本岩手醫專)、謝許英(產婆學校)、詹石藏(韓國京城藥專,今漢城大學)、陳廷鐐(東京醫大)。 法學的有:張廷彬(日本中央大學法學士)、陳兆祥(日本早稻田大學法學士)。 在台灣或大陸受高等教育的有:林汝直(台灣總督府國語學校)、許榮聰(台中師範學校研究科)、林如金(南京國語師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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