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太宰治在這再〈人間失格〉一書中這麼說
當年的我無法嚥下他那些經過翻譯後仍然尖銳的字句
沒讀幾頁就迅速闔起書本,隔日立馬還回圖書館,深怕那些如刀的字句一刀劃碎我的生活般
所以至今,我仍然不是很確定,所謂「抱歉」,究竟是為了何事?
但從他所失格的地方「人間」來看,還沒讀完書的我只能猜想
他是遇到了和我一樣的難題了:人際關係的問題
很多年來我一直有這樣的問題,時好時壞:有時備受愛戴、有時無人聞問,像海潮一樣不停起伏
(我深知自己心思敏感,對感覺外界的細微波動有時過度反應,而讓自己身陷煩惱
但有時,孤寂的感覺那樣真切)
越長越大,越來越覺得,最大的原因是:我太愛自己
有些時候,也可以說是我太恐懼面對世界。
舒雯是我好喜歡的年輕作家,每每發落他的facebook po文,羨慕她的文筆之餘,也不禁欽佩她
總是有那麼充足的勇氣,去面對那些可能即使拚盡一輩子的努力,也無法完全成功的事情
舒雯在8月11號,對狂犬病疫情所帶來的撲殺做出迴響的po文中
有這麼幾句話,深深觸動人心:
「在這種、短時間內大規模地輕賤敵視他物種的末日預習中,某程度上,可以說是,陷入了失語症的我,遲遲無法寫出承諾好交給朋友轉發的長文。只能在追蹤資訊、觀看他人貼文、以及自身修文或重貼的過程中,格外認知自己派得上用場的地方永遠不多,唯有文字而已。
在我終能克服失語之前,我想持續邀請你們、能看到這篇失語中殘廢掙扎的字的人,和我一起追蹤資訊、不厭煩於觀看關於此一議題的貼文。我想邀請你們和我一起,關注那些現在、當下、正在去死的生命。那些,其實不必去死的生命。我們必須盡所能地睜大眼睛,去看正在發生的事。
西元2013年,台灣。作為狂犬病在此島上捲土重來的第一個世代、第一批目擊者,我們都有義務,去見證此時此刻、這個島上的瘋癲與文明。我們有義務去注視此時所有無辜生命無端消逝的軌跡。我們有義務去注視那些比一包米還輕的眼神。鐵棍下,鐵欄後,那些由生至死的眼神;我們沒有資格先移開我們的。」
──湯舒雯facebook8月11日 https://www.facebook.com/tang.s.wen.7
她的文字從形式上本來就美,但是在美之餘,她的文字所帶來鼓動人心的力量,同時也讓世界更加美好。
而她所說的「救一個,是一個」的態度,讓我想到國中課本即有,但現今人極少面對、甚至不曾偶爾憶起的「撿海星的少年」的故事:
那個在海灘上日復一日,將擱淺沙灘上的海星,擲回海中的少年
面對中年男子的訕笑和質疑,這麼說:「對這隻海星來說,可就不一樣了。」
是的,在這世界上,那些需要救助的人何其多
我們領養了一個非洲小孩,還有成千上萬的非洲小孩餓著肚子
我們領養了一隻被遺棄的貓咪,還有成千上萬的貓咪被丟棄、被繁殖出、被安樂死
也許對這個世界而言,我們的力量很杯水車薪,但對那一個被拯救的生命而言,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也正是舒雯令我欽佩,卻也是我目前為止所無法企及之處
已許由於過度關注自我,也許因為畏懼世界
但這樣的「無感」或「畏懼有感」,我想,是我、以及很多人在人群中「失格」的主因
昨天晚上看了一個很喜歡的彩妝/穿搭部落客──77涵的發文
對於女人必須要有內涵一文http://www.wretch.cc/blog/eyes198877/12693384
我看見許多回應的女孩,在才華之外,也都說了「善良」、「同理心」、「愛心」一類的特質
我想這些女孩,是真正知道如何「生而為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