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動脈，靜脈的血液流動比較緩慢，如果再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由下肢流回心臟的血液，也就更不容易帶回心臟。也因此，一些較大靜脈裡必須有瓣膜，才可以讓血液一段一段地，藉由肌肉的收縮，一點一點地『擠』回來……所以啊，電視上不是有那個『腳麻去係欲安怎走！』的廣告嗎？若是糖尿病嚴重的話，末稍血液循環的效果很差，於是就容易失去知覺……」

復習三年級加強班的生物，你總得把概念再加廣、加深，這時候，廣告代進了內容，也比較能引發學生的共鳴。

「……話說回來，如果長期站立，或是比較少運動的人，因為下肢血液流動得比較慢，再加上重力的因素，下肢靜脈就容易扭曲變形，這便是所謂的『靜脈曲張』。像是老師啊，櫃姐啊，電梯小姐之類的職業，腿上靜脈曲張的比例會比一般人來得高……」

一整年沒教生物了，還好，寶刀未老，學生還聽得津津有味。

「對了，如果想看看什麼是靜脈曲張，你們倒是可以去看看你媽媽的大腿，尤其最近天氣熱，如果媽媽穿短褲，你可能可以看到她的腿上會浮現出一些青色的、紫色的血管紋路，那便是了──因為女人懷孕時，受到胎兒的壓迫，這種症狀很容易出現；一旦靜脈曲張形成，就很難『回得去了』……」

用一些學生可見的現象，讓學生私底下去觀察，這是我常做的。因為我總覺得，學了一堆，如果不能在生活上得到印証，也不過是一堆死知識罷了。

『老師，』這時，台下一隻手舉了起來，是阿哲：『為什麼一定要看媽媽的大腿？看爸爸的不行嗎？』

「嗯，好問題，」我說：「不過你可能剛剛沒聽仔細，我有說，懷孕的女人下肢的血液循環會受到胎兒壓迫而較不佳，所以較容易形成靜脈曲張；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應該不是你老爸懷孕十個月生出來的，所以老爸形成靜脈曲張的機會比老媽還小……」

突然間，腦子裡閃過一個靈感：「若說老爸有靜脈曲張，比較有可能是長了痔瘡－－話說回來，我想，你要徵求老爸的同意，翻他的肛門來給你觀摩的話，難度應該會高到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