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忽然有個感覺，發現自己好像愈來愈討人厭了。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啊，最近我好像有意無意之間，便「破了人家的哏｣。打個比方說唄，就像一個講笑話的人，拿他很有把握的笑話，來逗別人笑，結果，我常常提前把那個笑點不小心給說了出來；或是某件事情，對方用盡一切說法，想要引導到他想要的結果，但往往給我突然迸出來的一句話，給當場僵在一旁。

 

很好笑的，是我今年過年期間，竟在同一天，用同一個手法，在不同的場合，破了同樣的哏……

 

大年初三，老媽說了：『amoon哪，載我去妳大阿姨和小阿姨家，總得把禮送去唄？』二話不說，當起了司機兼送貨員，載著老媽和禮物往兩個阿姨家開去。

 

先去大阿姨家，當然啦，親戚間總是要哈啦一下，打個屁，聊個天兒。聊著聊著，怕小阿姨出門，於是便告辭。這時老媽見到大阿姨的孫兒在，依習俗拿出紅包來打賞，只聽得大阿姨和表嫂忙不迭地推辭：「免啦免啦，不用包啦～～～｣

 

其實，從我老媽掏出紅包的那一刻起，我便察覺到，念小三的表姪兒小P，眼光沒片刻離開過我老媽的手；老媽遞紅包給他的時候，小P臉上的神情充滿著喜悅，可他的媽媽一句：『不可以跟姨婆拿！』，又把他眼神中的光彩給壓得黯了下去，於是他只好選擇沉默……

 

呵～～這些大人們還真討厭，自己小時候不也這麼期待收紅包嗎？但總被長輩「百般阻撓｣；即便是順利收下紅包，唯一的下場大概也只有充公而已。可輪到自己的孩子們該領紅包時，還要千方百計地阻擋他們收紅包，啊是怎樣，「多年媳婦熬成婆｣了嗎？

 

「唉呀，你們這些大人真討厭，｣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小孩過年，唯一有感的，就只有收紅包了，小P盯到口水都掉快掉下來了，妳們還在那兒叫他別收，很殘忍捏～～～｣

 

此話一出，客廳裡當場靜默了0.5秒鐘，然後大家全部笑翻。這時表嫂也不好意思再阻擋，小P終於領到了屬於自己的「紅利｣，然後整雙眼睛彎成了兩條線，笑到合不攏嘴……

 

接著去小阿姨家，要離開的時候，同樣的場景要來了一遍：

『免啦免啦，不用包啦～～～』

『Jason，不准拿！』

……

……

只不過這次給紅包的人換成我。於是我把剛剛引發大笑的話再說了一遍，當然啦，連結尾的笑聲，與小孩的表情，也一模一樣地重現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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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還不錯的。但突然想到，放寒假之前，為了下學期申請清寒便當，和安心餐券的事情搞得一個頭兩個大。為了順利作業，我早早在十二月中旬時開始預告，請導師先生通知要申請減免的家長，提前向區公所申請証明文件；然後在十二月下旬集合事務股長，交給他們一疊資料，要他們轉交給導師──寒假安心餐券、下學期上課日清寒便當、下學期假日安心餐券、申請表、表格範例……為了怕事務股長說不清楚，我還另外打了一張注意事項，把所有能想到的全列在上頭，讓老師們一目了然──黃色的最急，1月8日要交；藍色和綠色表格的比較沒那麼急，但也請連同申請表和証明在學期末前交……總覺得，我這麼一提早作業，寒假便可以從容地把資料整理好，一開學便全部就緒。

 

哎，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總務處突然說要在放假前發放註冊單，我總不能最後一天才收到東西就立即審完畢，還要同時把減免名單交給總務處吧？這種事神仙也做不來！於是趕快發通知，請導師們在1月15之前要把東西全部都給我……

 

結果咧，最急的寒假安心餐券，8日硬是收不齊、9日還是有導師沒交；到了10日親自跑去催繳，有導師還一臉無辜：「啊不是18號才交就好？｣當場真的有股衝動，很想掐住這個導師的脖子，用力地搖一搖……

 

更扯的，還有導師只交了名單，申請表和証明文件全部付之闕如。打電話催了很多次，不是有課，就是不在座位上，於是只好不斷請同辦公室的導師留話。直到休業式當天，我還追不到人！最後只好下撒手鐧：「再不交，貴班視同無人申請！｣

 

結果，我忙了一整天，這個導師在休業式之後才來找我：『我不知道要交這個！妳這邊還有沒有申請表？』

「不可能啊，｣我直覺地反應：「你們班名單有交啊！｣

『是啊，但我真的沒有申請表，也不知道今天是截止日……』

「那更不可能！｣我立時打斷他的話：「這名單是跟申請表釘成一疊，叫事務股長交給導師的。第一張是注意事項、第二張是黃色、第三張是藍色、第四張是綠色、第五張是証明的新式格式範本，最後再附加五張申請表！這一整疊我在12月20就集合事務股長發下去了！｣

『可是我真的沒有拿到啊，』這導師臉上有點僵：『這些黃色、綠色和藍色的表格，我是在開會的時候才拿到的……』

「不可能啦～～～｣這句話快變成我的口頭禪了：「黃色表格8號要交，導師會報是9號開的，這時間點根本不可能來得及！｣

 

『可是我們班事務股長真的沒有拿給我，我手上真的沒有申請表。』

「唉～～～做人要誠實，｣我忍不住歎了口氣：「不要賴給你們班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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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聯想到一個場景：

 

婦產科裡，醫師神色凝重地跟女學生說：「妳懷孕了，這件事情，妳的男朋友，或是妳的家人知不不道？｣

『怎麼可能？醫生，我和我男朋友只有接吻而已。』女學生神色慌張說。

「胎兒已經兩個月大了，難道這期間妳的生理週期沒來，妳都沒有懷疑嗎？｣

『人家……人家……人家的生理週期本來就不是很準啊～～～』

「可是，可是，可是人家真的沒有跟男朋友怎樣啊……｣

 

哎……恭喜，第二個耶穌要降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