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中午用餐時間，我把學生反應有問題的菜拿去給廠商，回程時，小范突然跑了過來，手伸向我，說：『口以豬娃？』

「什麼？」一時之間，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這不能怪我，因為小范是一個自閉症的孩子，發音本來就有些異於其他的孩子，還好他的特教開始得早，和人的互動算是很頻繁的，若是他心情一高興，還會到處找人握手咧！只是偶而也會受不了他，像是上次在他們班上課，我提到南韓藝人對我來說，每個都長得一樣，目前我只認得出兩個藝人，一個就是長得很陰柔的李準基，另外一個就是騎馬大叔……結果他一聽到psy，彷彿被按到了啟動鍵，立刻就站了起來，跳了整整一分鐘的騎馬舞！

「小范，對不起，老師聽不懂你剛剛說的話，」我有些歉然：「你可以再跟老師說一次嗎？」

『老師，口……口以豬娃？』小范帶著口吃的習慣，重覆了一次。

「你是要問什麼東西可不可以吃是吧？」我還是不大懂，所以只好從比較相近的音來猜測小范的意思。

『口以豬娃，』小范搖了搖頭，走過我的身邊：『斯立媽線！』

接著便對我揮了揮手，繼續去資源回收。

我楞了兩秒鐘，然後忍不住大笑，原來搞了老半天，這小子居然是在跟我講日文的「早安」和「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