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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啟超晚年的佛緣
2015/08/04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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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啟超晚年的佛緣

2015年08月04日 06:30  新浪佛學  我有話說 收藏本文     
梁启超梁啟超

  文/李喜所

  梁啟超的一生與佛學結下了不解之緣。戊戌變法前後,他就呼籲人們學佛、信佛,希望把佛學變為維新派從事政治變革的精神武器。晚年,隨著政治上的失意,精神上的匱乏,他對佛學簡直到了如醉如痴的地步。梁氏這樣篤信佛學,既有社會原因,也有自身因素。

  近代中國,研究和推崇佛學是知識界的一種風尚。從龔自珍、魏源到康有為、譚嗣同、章太炎;都是佛學的宣傳者和信奉者。梁啟超恰恰是在這種近代新知識分子的特殊選擇中,走進了佛教的殿堂。難以超越的社會潮流,使梁氏對佛學頂禮膜拜。

  一般來講,信佛是為了逃避複雜而殘酷的社會現實,以尋求一處與世無爭的「靜地」。晚清的知識界,缺少自由而富有生機的社會環境,知識分子的苦悶 和積怨是相當嚴重的。魏源、章太炎這些人在四處碰壁之後而遁入佛學是順理成章的。誠如梁啟超所言:「社會既屢更喪亂,厭世思想,不期而自發生;對於此惡濁 世界,生種種煩懣悲哀,欲求一安心立命之所;稍有根器者,則必逃遁而入於佛。」(《飲冰室合集"專集》第34,第73頁)

  梁氏在戊戌政變後精神沮喪,讀佛經後拍案叫絕,大肆鼓吹;晚年他政治上接連失敗,無法實施其改造中國的方案,又對「五四」之後的社會現狀極端不滿,心中之積苦不可言狀,於是便用較多的時間鑽研起佛學。梁啟超本身的悲劇命運決定了其在佛教的海洋裡出沒尋覓。梁氏之信佛是從理念上去尋找一種精神寄託,具有較多的哲理性和研究性。因此,梁氏在晚年寫出了一批研究佛學的學術著作,涉及中國佛學史的沿革、佛經的翻譯和傳播、佛學理論等許多方面。這在佛學 研究史上是劃階段的優秀成果。

  梁啟超十分注重中國佛學史的研究,寫下了《中國佛法興衰沿革說略》、《佛教教理在中國之發展》等論著,簡明而較科學地分析了佛學在中國的變遷,並結合社會、思想文化等客觀環境論述了佛學消長的規律和原因,頗有見地。

  佛學和歷史上任何一種學說一樣,其發展過程中,尤其在中國的繁衍過程中,出現過各種流派,相互爭鬥。梁啟超對此十分重視,有過詳細而深入的評 析,並且和歐美的哲學流派進行比較,提出了一些新觀點,具有較大的啟發性。由此可知,梁啟超留下的「中國佛學變遷史」實際是中國佛學學術發展史,他是從理 論和學術的角度去闡述佛學在中國的演變歷程的。

  梁啟超研究佛學,很注重佛經的翻譯。因為他認為佛經是外來之學,其生命在於翻譯。他曾詳細考察了東漢至隋唐700年間佛經翻譯的過程、特點、代 表人物、成績和問題以及對中國文化的影響等,儼然成為一部佛經翻譯史。據他的統計,東漢至唐開元年間,從事譯經的主要人物有176位,翻譯佛經2278 部,合7046卷。

  佛經翻譯的過程就是中印文化交流的過程,也是佛學對中國文化潛移默化的過程。這種文化融合對中華文明發生了巨大的影響。梁啟超認為:「我國文 化,夙以保守的單調的聞於天下,非民性實然,環境限之也。西方埃及、希臘、小亞細亞為文化三大發源地,有地中海以為之介,遂得於數千年前交相師資,摩蕩而 日進。我東方則中國、印度為文化兩大發源地,而天乃為之閾,使不能相聞問。印度西通雖遠,然波斯、希臘尚可遞相銜接,未為孤也。我國東南皆海,對岸為亙古 未辟之美洲,西北則障之以連山,湮之以大漠,處吾北者,犬羊族耳,無一物足以裨我,惟蹂躪我是務。獨一印度,我比鄰最可親之昆弟也。」(《飲冰室合集"專 集》第57,第1頁)這種客觀地理環境決定了佛經翻譯重大而特殊的文化意義。從這個角度去看問題,佛經的翻譯就超出了宗教的範圍,而具有廣闊的社會文化意 義。僅拿文學來講,佛經對中國至少有三大影響:

  一是擴大了漢語詞彙,注入了許多新名詞。佛經翻譯中直譯和創造了不少詞彙,例如眾生、三界、法界、世界、因緣、果報、不生不滅、無明、剎那等, 據統計達3.5萬多個。新名詞自然和新思想、新觀念聯繫在一起,這些詞語流傳的過程,不僅豐富和擴展了漢語言,而且使人們產生了新的意境和追求。

  二是使漢語語法和文體發生某種變化。

  三是影響了中國詩歌、小說、散文的創作。

  梁啟超在考察佛經翻譯及其影響的同時,還寫下了《佛教與西域》、《中國印度之交通》等論文,簡明而較準確地評述了以佛學為中心的中印文化交流過 程,再現了佛學在中國傳播的艱難歷程。在佛典東傳中起關鍵作用的是一批刻苦耐勞、品德高尚又才華橫溢的高僧往「西天」取經。梁氏稱其為「千五百年前之中國 留學生」。據他統計,有名可查的赴印高僧有105人,實際則有數百人。在當時中印交通極艱苦的情況下,有這麼多人從事佛學的移植,實在是世界文化交流史上 了不起的大事。這批高僧所寫的各種遊記,對於中國人瞭解西域文明和印度文化有巨大的幫助。此外,「西方之繪畫、雕塑、建築、音樂,經此輩留學生之手輸入中 國者,尚不知凡幾。皆教宗之副產物也」(《飲冰室合集"專集》第57,第30頁)。

  梁氏學佛,絕非盲從,而是從理論上加以探討,形成了自己的系統觀點。在梁啟超的頭腦裡,「佛教是建設在極嚴密極忠實的認識論之上,用巧妙的分析法解剖宇宙及人生成立之要素及其活動方式,更進而評判其價值,因以求得最大之自由解放而達人生最高之目的者也。」

  1922年,梁啟超在清華大學講課時,又對佛學理論作了總體概述,提出佛家所講的法「就是心理學」。這是對佛典的現代理解的高度昇華。梁氏指 出:「佛家所說的叫做『法』。倘若有人問我法是什麼,我便一點不遲疑答道:『就是心理學。』不信,試看小乘俱舍家說的七十五法,大乘瑜伽家說的百法,除卻 說明心理現象外,更有何話!試看所謂五蘊,所謂十二因緣,所謂十二處十八界,所謂八識,哪一門子不是心理學!又如四聖諦八正道等種種法門所說修養工夫,也 不外根據心理學上正當見解把意識結習層層剝落。嚴格的說,現代歐美所謂心理學和佛教所講心識之相,範圍廣狹既不同,剖析精粗亦迥別,當然不能混為一談。但 就學問大概的分類說,說『心識之相』的學問認為心理學,並無過咎。」(《飲冰室合集"專集》第68,第40頁)

  梁啟超偏愛佛學。他的佛學理論只有頌揚,幾乎沒有批評。事實上,特殊物質和情感交織在一起的人是天地間最複雜的動物,人對自身的理論解釋只能是 相對的、階段性的,或者是瑕瑜並存的。佛學試圖構架一種完美無誤的人生理論,本身就步入了誤區。因而其理論說教也只能是正確和謬誤並存。梁啟超盡心竭力的 佛學理論闡釋是階段性的和相對性的。這樣來理解梁氏的佛學研究,就較為實際了。

按:梁氏善長教育子女,一門出三個研究院院士

梁啟超,中國近代史上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史學家、文學家,戊戌變法的領袖,所著《飲冰室合集》超過1000萬字。

  除此之外,梁啟超還是中國近代史上少見的成功爸爸——9個成年的子女個個成才,其中三人當選院士。

   長女思順,詩詞研究專家、曾任中央文史館館長;長子思成,著名建築學家、中科院院士;次子思永,著名考古學家、中央研究院院士;三子思忠,西點軍校畢 業,參與淞滬抗戰;次女思莊,著名圖書館學家;四子思達,著名經濟學家;三女思懿,曾任中國紅十字會對外聯絡部主任;四女思寧,早年就讀南開大學,後參加 革命;五子思禮,火箭控制系統專家、中科院院士。

  有人說,子女優秀是因為梁啟超基因好、學問好、耳濡目染、交遊廣闊……等等,總之,孩子好不能說跟他沒關係,但也未必是他刻意努力的結果。

  其實不然。近代名人,子女不成材的很多。滿門才俊絕不可能是偶然,更不可能靠基因。看過本文,你一定會發自真心地慨嘆:「為父當如梁啟超」。  

  梁啟超

  1.家書數百封

  給每個孩子特殊關注

  梁啟超一生給子女寫了400多封家書,總計百餘萬字,佔他著作總量的十分之一,堪與《曾國藩家書》、《傅雷家書》並稱三大家教典範。

  這些家書有的只寥寥十幾字,報平安或敘家事,有的則長達幾千字,論時事或談心得。從政局艱難到個人煩憂,從吃了美味到買了好書,無不備述。

  梁啟超在家書中反覆提到一點:「你們須知你爹爹是最富於情感的人,對於你們的愛情,十二分熱烈。」

  事實也確是如此。梁啟超常在信中稱呼長女思順「大寶貝」、「寶貝思順」,即使當時這位長女已經三十幾歲,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最小的梁思禮小名老Baby,梁啟超常在信中叫他「老白鼻」,還給三女思懿起外號「司馬懿」。

   在給次女思莊的信中,梁啟超這樣寫道:「小寶貝莊莊:我想你得狠,所以我把這得意之作裱成這玲瓏小巧的精美手卷寄給你。你姐姐(長女思順)呢,她老成了 不會搶你的,你卻要提防你那兩位淘氣的哥哥,他們會氣不忿呢,萬一用起杜工部那『剪取吳淞半江水』的手段來卻糟了,小乖乖,你趕緊收好吧。」字裡行間都是 滿滿的父愛。

  要知道,思莊排行第五,按理說,夾在中間的孩子最不受寵,但梁啟超非但沒有忽略她,反而讓思莊感覺自己在父親心中極為特殊。

  事實上,梁啟超對所有子女都關注、欣賞,讓他們感覺自己特殊。他曾給當時身在國外將要結婚的長子梁思成寫信說:「你們若在教堂行禮,思成的名字便用我的全名,用外國習慣叫作「思成·梁啟超」,表示你以長子資格繼承我全部的人格和名譽。」

  這樣的父愛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力量,注入孩子的生命,必然滋養出自信的花朵。而自信,正是一切成就和幸福的基礎。

   梁啟超生前,成家的僅長女長子,他充沛的父愛也無私地惠及了女婿、兒媳。他贊女婿周希哲「是天地間堂堂的一個人」,寫信給梁思成、林徽因,表達對他們婚 姻的喜悅: 「我以素來偏愛女孩之人,今又添了一位法律上的女兒,其可愛與我原有的女兒們相等,真是我全生涯中極愉快的一件事。」  

  梁思禮院士及妻子麥秀瓊

  2.為子女成才傾盡所有

  金錢、時間、精力,均不計成本

  梁啟超寧肯別的地方節省,也絕不讓孩子在教育上有所虧欠。為子女成材,可謂用心良苦。

  思順作為長女,曾隨父母在日本生活,當時神戶沒有適合華僑子弟的學校,於是,梁啟超就親自在家教女讀書,並專門請了家教教「數理化」,還在家裡建了一座實驗室。

  1912年,他一回北京,就為遠在加拿大的大女兒思順買《東坡集》、《韓柳合集》等。為使二兒子思永在考古學上有所進益,梁啟超親自為他聯繫自費參加著名考古學家李濟在山西的考古發掘,還和瑞典考古學家斯文赫定聯繫,讓梁思永自費參加他的考古活動。

  為了幫助梁思成瞭解西洋美術及建築,梁啟超專門籌集了五千美金,讓畢業新婚的梁思成、林徽因取道歐洲回國,兼度蜜月和考察,並寫信說:

   「我替你人打算,到英國後折往瑞典、挪威一行,因北歐極有特色,市政亦極嚴整有新意,必須一往。由是入德國,除幾個古都市外,萊茵河畔著名堡壘最好能觀 一二,回頭折入瑞士看些天然之美,再入意大利,多耽擱些日子,把文藝復興時代的美,徹底研究瞭解。最後便回到法國,在馬賽上船,(到西班牙也好,劉子楷在 那裡當公使,招待極方便,中世及近世初期的歐洲文化以西班牙為中心。)中間最好能騰出點時間和金錢到土耳其一行,看看回教的建築和美術,附帶著看看土耳其 革命後政治。」

  要知道,這番張羅是在梁啟超去世前僅一年,當時他身患腎病,時常便血,極為痛苦,且家境已不富裕,長女思順甚至寫信來說要負擔他全部生活費用。

  1924年以後,幾個大孩子出國留學,梁啟超忙於政事,自覺對身邊幾個年紀小的孩子教誨不多。於是決定讓思達、思懿、思寧休學一年,專門聘請了謝國楨做家教,給他們補習國學、史學。  

  梁思成及林徽因

  3.自求真理,尊重子女

  不在孩子身上寄託夢想

  很多中國父母都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其實父母是沒有權利放棄個人努力,如鬼魂託夢一般把自己的人生夢想寄託在孩子身上的。

  從這點來講,梁啟超正是那種最可敬、最可愛的爸爸,他自己從支持維新到贊成革命,從積極從政到潛心治學,一生求索真理,不停改弦更張。

  正如梁漱溟在《紀念梁啟超先生》一文中所說:「任公(梁啟超)為人富於熱情,亦就不免多欲。有些時天真爛漫,不失其赤子之心。其可愛在此,其偉大亦在此。然而缺乏定力,不夠沉著,一生遂多失敗。」

  在政治上,梁啟超或許確實不算成功,但他的謙遜、敏銳、自省、坦誠,卻讓他成了一位與時俱進、勇於認錯、既不假道學、也不老頑固的「無代溝」好爸爸。對子女的個性選擇和發展意願,梁啟超一直基於平等、尊重的立場,諄諄勸誘,從不讓子女以自己的理念判斷為圭臬。

  對每個孩子的特點梁啟超都會用心揣摩、體察,因材施教,對他們的前途做出周到的考慮和安排,然後,還會反覆徵求孩子的意見,直到他們滿意為止。

   次女思莊留學加拿大著名的麥基爾大學,1927年8月,思莊讀大學已一年,該選具體專業了。梁啟超考慮到現代生物學在當時的中國還是空白,希望她學這門 專業。思莊遵從了父親的意願,但麥基爾大學的生物學教授課講得不好,無法引起思莊的興趣,她十分苦惱,向大哥思成敘說。梁啟超知道後,心中大悔,深為自己 的引導不安,趕緊寫信給思莊。思莊遂改學圖書館學,最終成為我國著名的圖書館學家。

  同年,在美學習軍事的思忠急欲回國,參與革命,一向熱心國事的梁啟超卻不同意,他認可兒子「改造環境,吃苦冒險」的精神,卻又耐心述說國內令人失望的複雜政局,希望兒子不要誤會老父苦心,繼續深造。

  長女思順和長子思成的婚事都是梁啟超「包辦」的,對此他頗為自得。所謂「包辦」,即是由梁啟超牽線搭橋,再由兒女們自行決定。

   以梁思成的婚事為例,林徽因的父親林長民是梁啟超的摯友,梁啟超和林長民想做兒女親家,更加親密。但梁啟超在介紹梁思成和林徽因認識的同時,明確告訴當 時才18歲的梁思成和15歲的徽因:儘管兩位父親都贊成這門親事,但最後還得由他們自己做決定。事實上,這個決定又過了4年才最終做出。  

  梁啟超

  4.以同理心推己及子

  關注孩子的心性、志趣、健康、幸福

  梁啟超教育子女褒多於貶,以鼓勵為主,尤其強調生活的趣味。

  在《學問之趣味》一文中,梁啟超說:「凡人必常常生活於趣味之中,生活才有價值。若哭喪著臉捱過幾十年,那麼生命便成為沙漠,要來何用?」

  他寫信告誡在美國留學的梁思成:「我怕你因所學太專門之故,把生活也弄成近於單調,太單調的生活,容易厭倦,厭倦即為苦惱,乃至墮落之根源。」

  在指點孩子如何做學問上,梁啟超反覆強調學習要「求理解」,不要「強記」,且要勞逸結合,「多遊戲運動」,尤其注重心性的養成,「總要常常保持著元氣淋漓的氣象,才有前途事業之可言」。事實上,相對學業,梁啟超更關心孩子們的身體。

   次女思莊初到加拿大留學時,英文有些困難,一次考試在班上得了第十六名,為此極不痛快。梁啟超得知後寫信鼓勵她說:「莊莊:成績如此,我很滿足了。因為 你原是提高一年,和那按級遞升的洋孩子們競爭,能在三十七人中考到第十六,真虧你了。好乖乖不必著急,只需用相當努力便好了。」

   後來,思莊經過努力成績一躍成為班上前幾名,升入大學,梁啟超高興之餘,特意寫信囑咐:「莊莊今年考試,縱使不及格,也不要緊,千萬別著急。因為她本勉 強進大學,實際上是提高了一年,功課趕不上,也是應該的。你們弟兄姐妹個個都能勤學向上,我對於你們功課不責備,卻是因為趕課太過,鬧出病來,倒令我不放 心了。」

  長子梁思成好學不倦,梁啟超尤其擔心他的身體,每次寫信都要詢問。還對思成說:「你生來體氣不如弟妹們強壯,自己便當格外撙節補救,若用力過猛,把將來一身健康的幸福削減去,這是何等不上算的事呀。」

  在梁啟超的父愛裡,只有子女,沒有自己。他對孩子的任何幫扶勸導都是以對方的終身幸福為考慮的,正因如此,在他看來,學業成就,遠不如心性、志趣、健康、幸福重要。

  梁啟超說:「我生平最服膺曾文正兩句話:『莫問收穫,但問耕耘』。將來成就如何,現在想他則甚?著急他怎甚?」

  對於子女的教育,梁啟超也做到了這點,全力付出,不求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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