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竹圍排練場,一行人往捷運的方向走去、搭上車回到市區。
我問了一個研二的表演組學生,為什麼這群學生在全台灣最豐富藝術表演資源的學校裡,都顯得那麼不快樂?憂悒,是的,我說出的詞常讓人不知道怎麼寫,就像上週跟先輩說的,回到主懷我不再驚惶,他乍聽為驚慌。
那是個很認真謙和的男生,他想了很久,或許可暫歸因於每個人都在自我肯定與否定中掙扎,追求比掌聲還要更高一層的自我試煉,難到不是天才就不能喜歡自己?喜歡表演是為了對藝術最初的喜愛還是追求如朱少麟語,接近天啟的那雙手,是不是絕世的天才。
但是信天父,祂不會遣我們去做我們做不到的事。而信自己,是無論有多困難、多痛苦我們有能力承擔天父給我們的任何使命,我們一定熬得過來。
我就是這樣成長並花費了我所有的青春,我不喜歡優秀這個詞或是卓越,我要的也是才氣或天才這樣的詞,我要大眾不是看見我的努力而給予精神安慰獎,而是要大家為我發出贊歎的聲音。
在自我肯定與否定的極端多年後,才發現原來在很小的時候,我的智力就已是所謂的天才,耗費了整個青春想向人證明天父早已給予我的。這麼多年得不快樂,簡單來說就是自找麻煩。
但白忙一場嗎?不,站在最頂端後那造成我一生巨變的意外讓我知道,我存在的意義在於見證,見證天父的愛。讓最底端的人知道,我跟他們一樣被世俗認為殘缺但我仍可以自在,在此強調這不是超越唷!而曾經認識那群在學識上最菁英的人們,一直認為我只是失去了,而只要我夠努力,去超越,我有一天一定能回到原來的樣子。
就因為最鐵齒的人會跌得最深,那些自擾並不是白忙一場,正是那些我愈能體會信仰,存在的意義在於愛,那才是真正的美。除了做為見證,或許我還是有一些貪心,我想有機會去告訴、關懷、安慰那些所謂被放棄、被認為是邊緣的人,或是相對性處於劣勢的孩子、學子,要學會愛自己、肯定自己。
所以在碩士畢業三年多之後,我很清楚走向學術不是因為我只會唸書,而是我對唸書最拿手。更重要的是,單純的喜歡唸書難道不可以?選擇做自己最快樂的事,做一個簡單的人,做一個隨心所欲的人。
流浪博士潮?很像是母親永遠說的千金難買早知道。十七歲我放棄了師院公費生而選擇我喜歡的歷史,二十一歲放棄的是國中歷史教師資格、還有讀文學碩士而可能有的高中教師資格,我不要那樣的生活,我走向建築、走向對流行思潮的探索。當我理解那些流行後,我走回樸舊卻美麗的華人文化,歷史、文學、哲思。心安歸處是故鄉,因為心中有著天父給予的平安,我彷彿聽到更遙遠的呼喊,於是我暫以為是完成那曾經被我放棄的學位後,走到歐洲去體會那裡曾有著太多人與天父的對話。
很多人說我傻,不會盤算,很多人羨慕可以這樣勇敢,走出人生死蔭幽谷,前方秋雨是福是禍端看我怎麼面對,用通俗一點的話說,是態度決定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