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南方，西班牙苔蘚依附在橡樹之上，卻改變了整棵樹的光線，讓人看見一個不同的世界。這帶給我們什麼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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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我與友人到美國南方（Deep South）旅行。在喬治亞與南卡羅萊納州第一次見識了南方特有的「空氣植物」——西班牙苔蘚（Spanish Moss）。

西班牙苔蘚並不寄生於橡樹，它只是依附其上，從空氣中吸取水氣與養分。它不喧賓奪主，只是懸掛著，靜靜存在。

當我們散步在薩凡納的清晨，或查爾斯頓的午後，道路兩旁總有西班牙苔蘚安靜地垂落在樹枝間，像時間披在城市的肩上。它不像盛開的木蘭那樣張揚，反而帶著一點未經修飾的氣息，近乎荒涼，卻又有難以言喻的美。

在美國南方，西班牙苔蘚幾乎成了視覺符號，它代表著電影裡的懸疑氛圍、小說中的南方哥特風格氣質，以及作家奧康納筆下那些荒誕與恩典交錯的場景。它讓時間變得濃稠，也讓故事多了一層帶著陰影的光。

我們步行到博納文圖爾墓園（Bonaventure Cemetery）時，兩旁橡樹枝皆覆蓋著西班牙苔蘚。風吹過，它們輕輕搖晃。死亡沒有被遮蔽。生命在那一撮一撮的灰綠色鬍鬚中，被一種溫柔的沉默包圍著。

苔蘚看似無聲，卻改變了整棵樹的光線。它讓陽光變得柔軟，讓風有了流動的方向，讓經過的人駐足，看見一個不同的世界。

天路客的文字也透過光影，讓人看見不一樣的世界。

有別於西班牙苔蘚的無根狀態，文字事奉者根植依附於基督的救恩，不僅見證歷史、參與歷史，也創造歷史。

天路客的文字不是掛在歷史枝幹上的東西，而是一種與祂一起重新命名、重新詮釋歷史的行動。文字工作者不是神聖氣氛的參與者，而是神國歷史意義的建構者。

祂鄭重地把文字交在我們手中。祂不只給我們異象，也給我們呼召：在時間中，培養土壤；在文化中，留下痕跡。

我們何其有幸，處在一場回應呼召的創造性行動中。在祂已經展開的工作中，可以與祂同工，讓那些原本無聲的經歷，有了可以被聽見的語言。

在這個快速滑動的時代，我們習慣短視頻、微敘事與瞬間即逝的影像刺激。而西班牙苔蘚，以它的不喧嘩、不炫耀，提醒我們：我們的文字不是煙火，一閃即逝；當基督的榮美與公義透過文字被述說出來，世界會變得柔和。

這也是為什麼，天路客的文字工作者仍然願意寫，甚至更需要寫——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重要，而是願意依附在一個更宏大的歷史與信仰敘事之中，從祂過去的作為中汲取恩典，並透過書寫，保存生命最真純的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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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語聆

前新聞主播/記者。目前為《真愛家庭》雜誌、《神國》雜誌採訪及撰寫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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