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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運」到底好不好?丨恩岩
2025/01/17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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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說「我」命運不好。刀子般的話曾划傷「我」多回。「我」為什麼那麼在乎他們的話呢?面對多舛的命運,「我」能做些什麼呢?

讀了王鼎鈞先生的回憶錄,不能不想到「命運」一詞。因為看到一條明顯的「線」,既為他引路,又拉他出離死亡......如此種種,使我不禁又想到:是不是只有他那樣的「大人物」,才會被「命運」特殊指引、特別留存;像我這樣的「小角色」,是不是根本得不到「命運」的垂顧呢?也忍不住思想起了自己的命運。

出生在一座小城郊區的我,與村裡別的孩子一樣,讀了村裡的小學、初中。初中結束,我成了村裡孩子中的少數——考進了家鄉小城的省重點高中。

或許,在人們眼中,這是我命運小舟轉向的開始;可是三年後,我卻經歷了人生航程的第一次「翻船」——高考失利。人們說,這就是「命」,我似懂非懂。

讀大學期間,莫名其妙地拽起了一根不可思議的「線」,最後,我捋著它回到了家鄉。本想在家鄉博得一塊安身立命之地,未承想,旋即迎來的卻是家裡的一系列變故。我無暇,更無心去顧及自己的「大志」了。

生活風暴把我命運的小船推進黑暗,我不知道它要漂向哪裡。難道又是「命」?

那時,弟弟生病,我們全家帶他四處求醫。第二年,正值杏樹花開,弟弟慢慢好起來。

望著我家屋後那棵杏樹的一身花衣,我驚訝於夢裡的畫面正是這滿樹繁白。雖然夢醒後斷言弟弟會在杏樹花開時康復,及至真的應驗,總覺得不可置信。真有這樣的巧合?還是確有一種力量在運作?

那時,我們並不信主。

弟弟生病期間,媽媽的狀態已略顯不好。當弟弟一天比一天康復時,媽媽一點一點病重了。

那個「杏樹花開」的秋天,我們已無路可走。抱著很大的期待,我們全家信了主。

懷揣著主一定會帶領我們出離黑暗的「信心」,我認定媽媽也會康復。然而,病魔短暫離開媽媽不久後,它像第一次失了手,第二次一定要得著獵物的惡獸一樣,狠狠地再次襲來。從此,媽媽沒有好起來,直至離開。

我的命運小船本就在黑暗中,此時又漏了洞,我的心隨這隻灌了水的船一齊下沉。然而,我從未這樣強烈地感受到主就在我的船上;祂離我如此之近,一直向我伸手,我卻不想去抓。因為賭氣——祢為什麼快要把我的小船擊碎了?!

在即將溺斃的掙扎中,我試著夠向那手,主迅速將我抓起,出離大水。船停止下沉,我「活」了下來。

我開始轉向祂。祂引我穿過黑暗,給我指明方向......如此,我命運的小船在光陰裡穿梭十餘載,船裡積累了一些屬天寶物,小船不再輕飄飄。然而,很多人卻看不到。他們看到的是:十年了,你怎麼還是那條簡陋的小船?多少人都登上「豪華巨輪」了!

就像上個秋天傳福音時遭遇的「肺腑之言」: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這大學算是白上了。你看哪個上完大學的不出去?誰,誰誰......在外面掙多少多少錢......

刀子般的話,出自不同的口,划傷我很多回。那次,我沒有像以往那樣被刺得血淋淋,但也不得不再次端詳自己:我的命運真如別人所說,是「不好」的嗎?

曾經,面對別人的扣帽子,我「死鴨子嘴硬」:「我的命運是好的,因為我得救了,我有永生,你們沒有。」雖然是暗暗勸勉自己的話,也總覺得裡面有股「怪怪的味道」,可能是我反抗的力度太大。

仔細想想,我何嘗沒抱怨過自己的命運呢?我哀歎過厄運為什麼會降臨我的家?我也怨懟過,為什麼信主後,更大的災難臨到我們?我也哭訴過,上帝為什麼沒有讓我按時結婚,好讓別人少一點嘲笑我,和我的信仰?……

我得出過結論:如果不是這樣,我就不能信主,不能被帶到正確的信仰道路上來,不能生命成長......曾經抱著這些自認為的「標準答案」不放手,因為它們能給我帶來安慰。

現在,我想的更多的是:為什麼我打死都不願承認別人對我命運的判斷?因為怕是一種咒詛嗎?還是我習慣性地不接受別人說我的任何難聽話?或者我認為他們的定論為時尚早,萬一我像身體如同已死的撒拉,經歷「生養」的神蹟呢?

如果是咒詛,我當然要拒絕。可是,如果別人說的是對的——至少在他們的世界裡是對的,我有必要拚命反擊嗎?我極力否認,是不是也因為不能接受「命運不好」這個事實呢?我為什麼不試著認同一下他們的觀點——畢竟,我還活在這個世界中,就是按照世界的標準,我確實命運不濟。如此,我就沒有盼望了嗎?

上帝固然凡事都能,但是,如果祂沒有讓我經歷命運翻轉的神蹟,我就失去指望了嗎?

我的盼望不是在基督裡嗎?這個早就知道的真理,我並沒有活出來。否則,我怎麼會在乎別人對我命運的判斷?如果他們誇我命運好,我該怎麼辦?欣然接受嗎?

叔本華在《活出人生的意義》中說:「生活中,我們在他人心中留下的印象,總是被我們過分看重,這是人類根深蒂固的弱點......他們在別人心中留下的印象比自己的存在更令他們擔心,這種把間接之物看成現實存在的做法相當愚蠢,人們給它起名叫虛榮。」

看來,別人對我的判斷,無論我是奮力反抗,還是歡喜接納,都是虛榮心在作怪。

使徒保羅說:「我被你們論斷,或被別人論斷,我都以為極小的事,連我自己也不論斷自己。我雖不覺得自己有錯,卻也不能因此得以稱義; 但判斷我的乃是主。」

別人對我命運的看法,我不應該去糾結,連我自己都不必非要得出一個結論。重要的是,主是怎麼判斷我的。

主怎樣判斷我?關於我的命運,祂好像不會去判斷,因為祂早就知道我的一切。在母腹中,祂已經覆庇我;我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祂也預先設定好......

主耶穌說過一個比喻:一個人栽了一棵無花果樹,三年不見它結果子,就想讓管園的把它砍掉。

看來,我能結果子很重要。

弟弟曾問:「都說『生命成長』,到底什麼是『生命成長』?」

我說:「你看到咱家的果樹了嗎?它成長了,就會結果子。」

「以前一提到果子,就認為是傳福音的果子,後來才知道還有聖靈的果子。」弟弟馬上接過去說。

「對啊,我認為這些更重要呢——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

在神對我的命定中,我能不能跳脫出世界的眼光,單單看重祂所看重的;在不被看好的命運處境中,多想想自己有沒有結果子呢?這果子不是結在幻想的巨集圖大志中,不是結在將來理想的某個時刻,不是結在我否極泰來的時候......而是結在每天的做飯、打掃等家務上,結在我與家人、親人、鄰舍、弟兄姊妹的互動上,結在我不喜歡,甚至厭煩的人與事上......是結在當下、此地,不是明天、某地。

聖經中,討飯的拉撒路在財主家門口,二人的命運是鮮明的對比;他們死後的命運對比亦鮮明。上帝是不是也在透過這個故事讓我把眼光放得長遠點?我知道,我要望向永恆。可是,仔細窺探自己的內心,結果是,我更希望今生穿紫袍,死後與亞伯拉罕同坐席。曾經以為我哪有這麼不屬靈?現在才發現我的確如此。不然,我怎麼會覺得命運忽略了我?

我是「小角色」,有時看到跟自己一樣的「小角色」或者比自己更小的「角色」,會懷疑上帝可能根本不像眷顧「大人物」那樣,使命運垂青於我們。想到這兒,不禁黯然,也心生疑慮:上帝好像不公平,有點偏心。

可是,在這個被罪玷污了的世界,我的眼光是公平的嗎?上帝沒有讓命運垂青於我,就是祂偏心嗎?上帝也沒有讓命運垂青於祂的兒子啊!

常常為一件事感恩:「主啊,感謝祢道成肉身在底層。祢取的這個形象,使我們這些卑微的、貧窮的,得了安慰。感謝祢顧念我們。」

這個世界有不公平(這個世界本就沒有公平,否則我就不必盼望新天新地了),更有上帝對人的愛。在這裡,我可以去感受不公平,更可以去感受上帝對我的愛!——祂一直在引導我走義路!

來到我家屋後的那棵杏樹前,望著它身上溝壑般的裂痕,頓時感到它的蒼老。撫摸那乾枯、粗糙的黑褐色樹幹,很難想像它還活著。但是憑著我對它的了解,時候一到,它的花苞一定會鼓起、撐開;接著,粉白掛滿一樹,花香縈來繞去;很快,小小的果子就會露出頭。

它看上去醜陋,甚至是一副「死相」,都不要緊,因為它裡面流動的是天父所賜的生命;有生命,就會有果子。希望我也像這棵杏樹一樣,不管外面看起來怎麼樣,裡面都一直有活潑的生命、有愛,並且按時候結果子。如此,我的「命運」便是好的。

-END-

作者簡介

恩岩

畢業於師範類院校,工作十餘年,現以手中的筆說祂的故事為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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