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最能觸動中國人的，不只是一時一地的風景，更是祖先、家國與來路。所謂慎終追遠，慎的是生命之終，追的是血脈之遠，敬的是先人之德，守的是後人之本。對中華民族而言，這不僅是家風倫理，更是文明延續的方式。

今天看兩岸關係，越是在紛擾對立、雜訊四起的時候，越需要回到「慎終追遠」這4個字裡，重新理解兩岸之間割不斷、拆不開、抹不去的歷史聯繫。

4月3日，福建雲霄舉行第十屆開漳聖王文化節，表面上看，是一場民俗文化活動；往深處看，卻是在為兩岸共同記憶續脈。開漳聖王和87姓將士，是史書中的名字，更是漳台血緣、地緣、文緣的源頭之一。台灣很多家族的族譜裡，寫著祖地在漳州、泉州、閩南；很多信仰習俗裡，供奉的是同樣的先賢、遵循的是同樣的禮俗。人可以隔海而居，政治可以一時紛亂，但祖先不會改，姓氏不會改，香火不會改，文化的根更不會改。

當下兩岸民眾應當如何「慎終追遠」？正當石以為，首先是要敢於認祖歸宗，不忘本。無論時代如何變化，無論島內政治話術怎樣包裝，「自己從哪裡來」始終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其次，是要把尋根謁祖、宗親往來、信俗交流、族譜續修這些事情繼續做下去。正是在這些看似平常的往來中，兩岸共同的歷史感和民族感被一寸一寸喚醒。還有，要把這種文化認同轉化為現實中的理解、合作與融合，讓兩岸同胞在共同記憶中增進共同利益，在共同祖先前積累共同未來。

說到底，慎終追遠，不是沉湎過去，而是為了校正今天、照亮未來。一個真正懂得祭祖的人，不會輕易否認自己的血脈;一個真正尊重祖先的人，也不會願意看到同宗同源的骨肉長期對立。清明之際再看兩岸，最應記住的一句話就是：兩岸本是一家人，血濃於水，文脈相連。只要這條根脈還在，時間終究會讓離散者再度相認，讓漂泊的心重新找到歸處。

（作者為大陸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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