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大陸兩會(人大、政協)所呈現的科技政策方向,展現出以人工智慧推動國家創新體系升級的戰略。政府工作報告與相關政策集中於人工智慧、算力基礎設施、量子科技、機器人與先進製造。「人工智慧+」行動推動人工智慧進入製造、醫療、金融與城市治理,使人工智慧逐漸成為產業升級與科技治理的重要基礎設施。這一政策結構與中國近年提出的「新質生產力」發展方向相互呼應。新質生產力強調以科技創新為核心動力,使人工智慧、數據與高端製造成為經濟轉型的重要基礎。
全球科技競爭的重心正轉向知識生成能力與創新體系效率。人工智慧逐步進入材料設計、藥物研發與科學計算,使科研活動呈現高度數據化與自動化特徵。這一發展方向與ASDS(Autonomous Scientific Discovery System,自主科學發現系統) 的科研模式相互呼應。ASDS使人工智慧直接參與知識生成過程,演算法、算力與資料構成新的科研基礎設施,使科學研究逐漸形成持續運作的知識生成體系。
在這一結構中,科技創新體系逐漸呈現雙層科研架構。探索式AI4S(AI for Science)聚焦基礎科學研究,而ASDS則形成生成式知識生產平台,使人工智慧能持續進行模型推演、實驗設計與技術生成。基礎研究、技術創新與產業應用因此形成連續的知識鏈條,使科技政策與產業規劃建立在持續生成與快速驗證的知識基礎之上。
在ASDS框架下,中國、美國與台灣的創新體系呈現不同結構。中國依託國家科技工程與產業場景,大型算力基礎設施、科研平台與完整製造體系形成高度整合的科技結構,使人工智慧能迅速進入產業應用環境。ASDS所代表的系統化知識生成模式,與中國推動的新質生產力政策形成連結,使科技創新不僅體現在科研突破,也體現在產業升級與經濟結構轉型。
美國的創新體系依託頂尖大學、國家實驗室與科技企業形成開放科研生態,在基礎科學研究、人工智慧模型與高端晶片設計方面保持領先。科研成果與創投資本之間形成快速轉化機制,使前沿技術能迅速進入科技產業。
台灣的創新體系則以半導體與精密製造為核心。先進製程與晶片設計為人工智慧算力與科研設備提供關鍵基礎,使台灣在全球科技供應鏈中形成重要節點。
從ASDS的創新架構觀察,中美台形成不同優勢。中國依託產業場景與科技工程體系,使人工智慧與產業結構深度結合;美國依託基礎科研與原始創新能力,使前沿科技保持突破動能;台灣依託半導體與高端製造能力,為人工智慧與科研體系提供核心算力基礎。
大陸兩會所展現的科技政策方向,正體現出以人工智慧與 ASDS 推動新質生產力的發展路徑。在這一框架下,全球科技競爭逐漸由單項技術突破,轉向創新體系與知識生成能力的競爭。當人工智慧成為科研體系的重要基礎設施,科技創新與產業發展開始依賴持續運作的知識生成系統。由ASDS所驅動的知識生成能力,正逐漸成為新質生產力的重要基礎,也成為觀察當前美中台創新體系競爭的重要視角。
(作者為退休科管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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