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習會後,北京方面隨即提出10項對台措施,從經貿、觀光到青年交流,釋出具體善意。然而,民進黨政府仍以「統戰」與「國安風險」加以否定,朝野對立未見緩解。在東亞地緣政治架構下,若內部持續撕裂,外部壓力只會加劇。為兩岸和平計,鄭賴會有其必要,作為在野黨主席,鄭麗文若能主動請見賴清德,此行才算完成,如果能說服賴政府落實,更是功德圓滿。
藍綠共識 須底線一致
鄭麗文在出訪前即公開表示,願於返台後與賴清德會面,說明訪陸成果。這不僅是政治善意,更是一種責任的展現。國民黨作為在野黨,縱能與對岸建立溝通平台,終究無法取代政府的公權力。若執政者不願傾聽、拒絕接觸,則任何來自民間或政黨層級的突破,都難以轉化為具體政策,只淪為各說各話的政治表演。
回顧歷史,2005年的連胡會曾在兩岸低潮中開創轉機。當時由連戰與胡錦濤會面,建立國共平台,為後續兩岸關係鋪路。如今鄭麗文會見習近平,其意義更為深遠,可視為升級版的歷史節點。但與當年不同的是,當前國際環境已高度複雜,兩岸問題不再只是內部政治議題,而是深度嵌入美中戰略競爭之中。正因如此,朝野對立所帶來的風險,遠比表面上更為嚴重。有人或許認為,藍綠分別傾向不同國際力量,可形成某種平衡,讓台灣在大國之間左右逢源。然而,這種看似靈活的機制,在現實中卻潛藏三大致命問題。
其一,是對外信任的流失。大國最重視的是可預測性,當台灣政策隨政黨輪替而劇烈擺盪時,美國會質疑承諾是否穩定,大陸則會懷疑協議是否可靠。結果不是加分,台灣在國際上的談判籌碼反而削弱。
其二,是政策擺盪轉化為戰略風險。國防、外交與經濟政策若缺乏延續性,將使整體國家方向出現不確定性。當外界無法判斷台灣的長期路線時,誤判與衝突的機率自然升高。
其三,是外部勢力的介入風險。當政黨被標籤為「親美」或「親中」,外部力量便可能透過各種方式影響選舉與政治發展,支持對其有利的一方。長此以往,將侵蝕台灣政治自主性,使內政問題外部化,甚至淪為大國競逐的場域。
更深層的問題,在於這並非單純的政黨選擇,而是結構性的困境。台灣的安全長期依賴美國,經濟則與中國大陸高度互動,地理上又無法脫離台海現實。這些條件不會因政黨輪替而改變,也無法透過意識形態加以迴避。因此,真正可行的路徑,不是兩條完全相反的路線輪流上場,而是建立「底線一致」的共識架構。所謂共識,不是消除差異,而是在關鍵議題上維持穩定底線。唯有如此,台灣才能在複雜的國際環境中維持穩定,並保有自主空間。
民意所趨 朝野要回應
回到當前情勢,習近平雖持續強調和平統一為優先選項,並多次透過會見國民黨主席與馬前總統釋出善意,但他也承受著歷史使命的壓力。若和平前景長期無法推進,強硬路線勢必抬頭。近年解放軍軍演頻繁,已顯示其軍事實力不斷強化且做好隨時攻台準備。在此背景下,若台灣內部仍無法形成基本共識,對外訊號混亂,風險只會不斷累積。
鄭麗文此行所促成的十項措施,固然具有實質意義,但更關鍵的是如何落實。這不僅需要行政部門的政策接軌,更需要朝野之間的信任基礎。鄭麗文既已表達願向賴清德當面報告,北京之行已然完成,台北見面更不應成為難題。正如鄭麗文說的,「都在台北市,見一面有這麼困難嗎?」民進黨內部反對交流的聲浪大,鄭麗文如果主動,一方面減輕賴清德的壓力,二方面讓鄭習會的成果落實。若賴政府體察民意歙然風從,朝野兩大政黨也算是合力為台灣人民做出一件有意義的事。
民主文教基金會最新民調顯示,超過6成4民眾認為兩岸必須加強交流以維持和平穩定。兩岸和平從來不是單一政黨可以完成的工程,而必須建立在內部共識之上。尤其習近平主動展現善意,朝野若持續各行其是,不僅削弱台灣的利基,更可能使台灣在大國競逐中失去主動。賴清德雖然認為和平必須要靠實力,但交流更有必要。鄭麗文既已跨出一步,賴政府應以更高的政治格局回應。為兩岸和平計,賴鄭必須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