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民進黨通過「族群多元、國家一體決議文」,宣示不論先來後到、不分族群,只要認同台灣、熱愛這片土地,就是這個國家的主人。這段話,民進黨人至今朗朗上口,賴清德近日出席黨內新住民諮委會授證時又將宣言念了一遍,儼然把這份文件視為精神座標。然而,現實卻給了決議文一記響亮耳光。

民眾黨立委李貞秀出身陸配,她的職務不是來自模糊地帶,而是經憲法與選罷法確認。然而行政部門總以「李女士」稱之,更表明拒絕提供問政資料,言談盡是輕蔑。

民進黨會說,防備李貞秀是源於對國安的堅持,而非族群歧視。這個辯護看似有理,但國安疑慮若有憑有據,自該由法律處理,否則就只是將歧視穿上了安全的外衣。

這份族群多元、國家一體決議文,本是要拆除藩籬,消弭先來後到的歷史死結,讓不同背景者成為共同體。可事實卻是,凡是不符合某種「出身期待」的人,即使循制度站上國會殿堂,也會遭語言驅逐。

民進黨的困境在於,批評它的人,用的正是它當初立下的標準。決議文是民進黨親手畫押的契約,如今卻任由行政體系以官僚手段羞辱合法就職的立委,這不只是公然毀約,更是在告訴某些人:即使你拚盡全力走到這裡,與我們坐在同一個位置,也不代表你有資格看見同樣的風景。民進黨對融合的價值觀,傷口潰爛面積之大,已大到「族群多元決議文」這塊狗皮膏藥都已遮不住。

包容多元,從來不是只包容與自己相同的人。民進黨如果真以此決議文為榮,眼下最該做的是讓行政院的公文、部長的語言、官員的態度,配得上它。否則,這份決議文就不是精神,而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