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在令人窒息的教室裡,陳瀚沒勁的趴在桌上,體內的懶蟲完全沒來得及被趕跑。
十分肯定在他目前人生裡毫無新鮮事的陳 瀚在他抬頭的下一秒立刻發現到人生總有奧妙的地方。
有個女生緩緩的走進教室然,選在離陳瀚隔張桌的位置坐下,她將包包放下然後把書本和筆記等東西拿出來。
陳 瀚盯著春天看,有趣的發現,她是一個月以前在廢棄頂樓遇見的那個女生,而且,是里奕剛剛提的叫春天的高中同學。
[喂!] 陳 瀚小小聲的喊著她,連喊兩聲見她沒反應陳 瀚硬是把隔壁的人拉起來換座位。
[喂!喂!]
轉過頭春天只看了陳 瀚大概1秒又別過頭去,陳 瀚想她根本沒看清楚他長了什麼模樣。
陳 瀚仔細的打量著她的側臉,及腰的黑直髮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高挺的鼻子,微翹的嘴唇,還有蒼白到沒血色的皮膚,她看起來並不像時下那些盲目追求時尚又或者是沒化妝就不敢出門的年輕美眉,反而讓人感覺有種…病態美?
因為她實在太瘦,瘦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不用吃東西就可以活下來?像個紙片一般。
下課,見她走出教室陳瀚也莫名的跟著她走,兩人走了好長一段路,才見她走進某間教室,抱了一疊紙出來。
陳 瀚繼續跟在她後頭走,也沒有想做什麼的打算,只想看看她什麼時候才意識到有他這個人的存在。
[啊!] 意外被路人甲撞了一下春天手裡抱著的那疊紙散落一地,就像在地面開了朵大花。
[喂!妳走路小心一點好不好?] 路人甲還兇了春天一下。
[是你先撞到人的吧?給我道歉。] 畫面不知何時加上了里奕,一臉嚴肅的要路人甲道歉。
[幹嘛?想出風頭啊?]
陳 瀚走上前,蹲下幫忙撿散落的紙,才知道都是一些人物的臉部畫像。
[欸!道個歉讓你很為難嗎?而且你只有一個人,我們有三個人耶!] 陳 瀚拍拍路人甲的肩頭。
[對不起!] 路人甲扁著嘴離開,一臉不屑。
[楊春天,用這個裝吧。] 里奕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大紙袋遞給春天。
[高中同學,我叫陳 瀚,我們有一樣的課,剛剛上完,妳人真的很酷喔!]
[程里奕,謝謝,我先走了。]
[她光謝你喔?我也有幫忙耶!]
[很正常啊,我們同班了三年她也沒跟我講過多少話啊。]
[是喔!她是什麼樣的人啊?]
[功課好又是樂界公認拉小提琴的天才,我們學校第一名畢業的。]
[你倒是很了解她嘛!]
[我不是了解她,是她太有名了。]
[怪不得,難怪有人說藝術家都是很難搞的,頭髮留那麼長,臉色那麼死白,又像個紙片一樣,感覺跟某個空間的朋友沒什麼分別。]
[拜託!你講話不要那麼缺德好不好,她是身體不好,高中三年我沒有看過她上體育課,每次都一個人在美術教室畫畫。]
[畫畫啊?難怪她抱那麼一大疊畫!是不錯啦!就是太瘦了,要多吃一點。]
[她又不是巴著你的那些小花。]
[ok!一起走吧!] 陳瀚結束打轉著春天的話題,將脖子上掛著的大耳機套在耳朵上。
[我還有課。]
離開學校,陳瀚到學校附近那間咖啡店點了杯大冰紅然後挑了二樓那張視野最佳的位置坐下。
其實平常陳 瀚不愛來這間什麼都很難喝的咖啡店,只是他懶的再花時間去找另一間咖啡店吹冷氣,只好找這一間最近的店消消一身的暑氣。
陳 瀚坐在大片的落地窗邊居高臨下,突然發覺從這個角度看這個街道其實滿美的,街邊兩排路樹葉子茂盛翠綠,而且這裡因為偏離市中心馬路上的車潮不算擁擠,整個視覺畫面看上去毫無壓力,人行道上舖上的馬賽克瓷磚圖案也不錯,再加上那些白色的鐵製涼椅就更好了,仿若就置身在電影的場景一樣,只差沒有噴水池和一大群鴿子來做陪襯了,原來花點時間欣賞常忽視的周圍卻有著和平常很不一樣收穫。
陳 瀚完全沉浸於窗外的景色,以前他經過這裡時根本沒注意這裡到底長什麼樣子,儘管他幾乎經過這裡已不下上百趟。
[欸?] 陳 瀚突然發現到坐在白色涼椅上的人,下一秒陳瀚不自覺嘴角上揚,想想他們兩還滿有緣的嘛。
丟下桌上那杯沒喝幾口的大冰紅陳 瀚三步做兩步下樓,然後走向坐在街道邊似乎正專心著什麼事上的楊春天。
[楊春天同學!我們又見面了!] 陳 瀚走過去和春天打招呼,臉上掛著超級無敵殺的招牌迷死妳笑容。
春天將目光從手中的素描簿移到說話的陳 瀚身上僅幾秒的時間,然後又低著頭繼續畫畫。
[楊同學,畫畫喔。]
[其實這裡真的是不錯,很適合畫畫啊。]
[對了!妳為什麼會叫春天啊?不會是因為妳媽生妳的時候是春天所以妳就叫春天吧?那妳有沒有叫冬天或是夏天的兄弟姊妹?]
[喂!楊同學,妳人真很酷耶!]
陳 瀚心裡暗自嘆了口氣,慿他186的男模身材和帥氣的臉蛋,光是站在那就自動迷死好幾打美眉,從沒踢到過這麼一塊大鐵板,而且完全被當空氣。
[春天,春天,虧妳有一個那麼溫暖的名字,怎麼一點都不溫暖?]陳 瀚喃喃了句。
[你可以不要打擾我嗎?這樣我很難做我自己的事情。]
[OK,不好意思。] 陳 瀚更正,他是被當噪音。
陳 瀚將大耳機又套回耳朵上,靜靜的聽著耳機傳來的音樂,那個下午兩個人就這麼安靜的過了一整個沒有交談的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