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 晴,清朗的天空沒有別的顏色,就像是一塊無邊無際的藍色布幕。
這裡是一棟稍離市中心的廢棄大樓頂樓,陳 瀚慵懶的在地上躺著,自從發現這裡有一扇從不會上鎖的門以後這裡就成了陳 瀚私人的秘密基地,在這裡他要耗多少時間沒人管得著。
此時陳 瀚正進行著一項自我挑戰,他瞇成一條線的眼睛正直盯著藍色布幕上的大黑點,儘管正中午的炙熱太陽曬的他兩眼昏花,他還是enjoy於這一項挑戰,計算著正往上跑的秒數。
身後那一扇生鏽了的厚重鐵門被人打開的聲響讓陳 瀚第一次分了心,他有點想知道是不是真有人來到這個頂樓,他來這裡一段時間了從沒遇見過除了他以外的人在這裡出現過,不然這裡就不叫做秘密基地了。
從他旁邊走過的人影又讓他分了第二次心,若不是他真的被太陽曬昏了頭的話還真的有個人從他旁邊經過,而且好像還是個女的?
陳 瀚終於抵不過好奇心坐了起來,他用力眨了眨早被曬的昏花的雙眼,好看清楚眼前的狀況,眼前模糊的黑影漸漸變清楚,他看清楚在他眼前的真的是一個女生,她就站在不遠處,風將她及腰的黑直髮吹的亂晃,而且她站在大樓邊的欄杆外。
哇靠!不會吧!真的那麼衰讓我碰到有人要來這裡自殺?陳 瀚心想他今天目前為止都還算愉快的,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個狀況。
[小姐!妳不會真的要從這邊跳下去吧?妳有算過這裡幾樓嗎?] 陳 瀚朝著她喊,其實兩人距離不算遠,但如果要走過去還有一小段距離,雖然他知道身後那一扇鐵門還比較近,但他也總不能裝做什麼都沒看見一樣的掉頭就走。
陳 瀚站起身,腦袋突然一陣暈,他用力甩甩腦袋,避免人都還沒勸下來自己就先昏過去,那樣可不好玩。
[小姐!妳有沒有看到對面有一家餐廳,現在是中午,現在應該很多人正在吃飯,妳也該發揮公德心,畢竟大家都累了半天了,讓大家好好吃頓飯吧,。]
陳 瀚朝著大樓邊緣走去,看她沒什麼動靜陳 瀚更大膽的走到她旁邊,兩人大概只距離五步遠,陳 瀚兩手靠著欄杆往下看,從這裡看下去也夠高的了,不
[讓我猜猜妳為了什麼想死?八成是為了感情吧,那妳也真夠蠢的,妳就算跳下去又怎麼樣,別人還不是照吃照玩,頂多台北少了一個人而已。]
陳 瀚撇過頭,盯著她看,想她那瘦到簡直跟紙片沒兩樣的身材不用跳都會被風給吹下去。
[喂!妳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每天受盡痛苦只為了活下去,妳就這麼不看重妳的生命?而且光這個台北市就有多少男人妳知道嗎?]
陳 瀚的話說到這裡似乎真的起了作用,只見她轉過頭也盯著陳 瀚看,但她的下一步讓陳 瀚猜不透。
[小姐!妳很漂亮嘛!不然妳考慮考慮我好啦!我叫陳 瀚,要大二了,186,74,籃球校隊,我很不錯喔!]
陳 瀚的自我介紹似乎對她起不了興趣,但的確起了作用,只見她翻過欄杆明顯是打消了原本的念頭,朝著那一扇鐵門走去,陳 瀚見狀也跟上去。
[小姐!既然我們都沒事做了不如就聊聊天好啦!反正我整個下午都很有空喔!] 陳 瀚追上前乾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果不然惹來一記大白眼。
[放手!]
[妳聽得見喔!不好意思!] 陳瀚立刻鬆手,還吐吐舌頭搞俏皮。
[不過聊聊天而已嘛!而且怎麼說我也是妳的救命恩人啊!妳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已經結婚有兩…三個孩子了,我皮夾裡有他們的照片,妳要不要看一下?] 說完陳 瀚還真的從口袋掏出皮夾像是要拿出什麼東西一樣。
[誰不知道你一看就是那種自以為有多帥就到處把妹的那種人,我就算是死掉也不想跟妳聊天。]
陳 瀚誇張噗的笑出聲,[我們現在不就是在聊天嗎?]
又補瞪了陳 瀚一眼後她走下樓,陳 瀚腳步忽快忽慢的跟著她走,還不時的走在前頭,提醒他的存在。
[你幹嘛一直跟著我?別以為這裡沒別人我就會怕你。]
[我幹嘛跟妳啊!很不巧這裡只有一條樓梯,想下樓也只好跟妳走同一條啊,不好意思喔。]
陳 瀚玩遊戲一般的跟著她,這樓梯似乎多到怎麼也走不完。
[說真的!妳剛剛不會真的想跳下去吧?很高耶!就算妳下次真的再想不開也別跳樓吧,妳知道的嘛。] 陳 瀚吐出舌頭做鬼臉。
[說真的!真的不考慮我喔!我給妳我的手機號碼!]
花了一些時間兩人終於走完那些階梯,走出那一扇大樓邊邊的小門。
兩人獨處的這一段時間似乎沒生出多少親切感,只見她頭也不轉的走掉。
[喂!我是妳的救命恩人耶!妳就這樣走掉喔!] 陳 瀚大喊。
[你聽好了,第一,我沒有要為情自殺,第二,我對妳的手機號碼一點興趣都沒有,第三,如果你只是因為鷄婆台北市少了一個人的話那就謝謝你了,我已經不想死了,再見。]
[喂!妳真的不要我的手機號碼啊?妳叫什麼名字啊?]
看著她的身影漸漸遠離,陳 瀚心想這絕對是他這個暑假遇到最新奇的一件事,但,兩人不會再見面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