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在困難和喜悅中攜手走過
如今都已自旅程中歇息
就停留在那寧靜的鄉間

四周山谷遼遶
那氣息都暗了起來
只見兩隻雲雀仍然翱翔
似有所想地在那溫暖的天空裏

到這裏來 就留牠們在四周飛翔
很快就到睡覺的時候了
可別走失了
在這偏僻的地方

哦空曠而靜謐的平和
在那薄暮中是那麼的別有意含
我們都已旅行得好累了
這是否正巧是死亡?」

這是最後一首, 也是總結的一首, 尤其是最後一句 「這是否正巧是死亡?」

聽這個曲集, 很需要先把心情沉澱下來, 放下塵世裏的節奏跟武裝, 才能傾聽在平緩旋律裏所表達的意境.

理查史特勞斯經過輝煌的創作時期, 也歷經 19 到 20 世紀文化跟社會的巨變, 還有二次大戰中的紛紛擾擾, 戰後避走瑞士, 也走到生命的曲末.

我很難欣賞這幾首曲子的原因, 是因為心境完全不同, 但是聆聽藝術歌曲所能帶來重要提示之一, 是接觸跟了解人生所未曾有的體驗.

我想起這陣子, 接收到好幾次家族裏的長輩所傳來的自覺老矣的訊息, 這是我完全無法接收的訊息. 每個人都知道生命都有走到盡頭的一天, 但是除非老到或病痛到某種程度, 否則是不會意識到這件事的. 聽這幾首歌, 冥想著走過遙遠的人生旅途, 面對生命將盡, 那時將是什麼樣的心境?

也許很多都已經不重要了, 也許會有恐懼 -- 對於未知的死亡, 又也許死亡並不太壞, 只是休息的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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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多說一句, 請聽我講: 年輕人請欣賞音樂, 拓展自己的思維, 以同理心來看待親愛的長輩的想法. 這曲只是講老者的心境, 對年輕人來說, 生命誠然可貴, 絕對要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