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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怕！”齊夫人輕聲道，緊緊抓著先生的手臂。

 

“我想爸爸會覺得你比較恐怖吧。”齊玲拿著一顆上海燒賣，邊咬邊說，連齊先生都忍俊不住。

 

“不肖女！”齊夫人猛瞪女兒。“妳是專門跟我唱反調的嗎？”

 

齊先生趕緊安撫妻子。“齊玲不是故意的，小孩子嘛！”

 

“都三十五歲了，還小孩子勒！我在妳這年紀已是兩個小孩的媽了！”

 

［上海燒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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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小插曲結束後，眾人聚集在起居室的桌旁。

燕武將瓷碟放在請神黃紙中央的圓形上。

 

“大家把食指放在碟上吧。”

眾人把手指放在瓷碟上，琳曦瞄了周遭的表情：有人緊張，有人興奮，有人恐懼，有人則是覺得趣味。燕武難得一反平常吊兒郎當的態度，一臉嚴肅的唸著：

 

“碟仙，碟仙，請出壇。”

 

瓷碟似乎輕輕動了，眾人驚訝的盯著它離開黃紙中央的圓型，宛如蝸牛一般，慢慢延著外圍的圈圈移動。

 

“怎麼會這樣？”楚楚問。

 

“該不會是有人在推？”秦南問。

 

“是你嗎？”齊珊問燕武。

 

“當然不是！”燕武回答得斬釘截鐵。“或許是站在楚楚背後那個幽靈？”

 

楚楚驚叫一聲，轉身一瞧──卻沒有任何影子。

 

“在哪裡？”

 

燕武悶笑著。“妳還當真啊！”

 

楚楚一愣，然後使勁拍了燕武的背部一下──後者疼得叫了出來。

 

‘你這白癡！’楚楚慍怒的瞪著他。“你差點把我嚇破膽！知道嗎？”

 

“Sorry，sorry！我只是想在這緊張的氣氛中開個玩笑，讓大家輕鬆一下嘛！不過妳打人可真痛呢！”

 

“活該！”

 

眾人笑了出來，不過隨即將注意力移回大理石桌。嘉理問：

 

“那麼是誰在動？”

 

“或許根本沒有人推。”齊玲道。

 

“那碟子為何會動？”齊夫人疑問的望著女兒。

 

“裡面有鬼神啊，不然怎麼叫碟仙？”

 

琳曦望著眾人手指下的瓷碟，她看不出現場哪個人在主導它的動作，反倒像碟子背馱著眾人手指在移動。燕武問：

 

“你是神是鬼？”

 

碟子上的硃砂箭頭移向‘鬼’字，眾人驚喚著。

 

“鬼…鬼！”齊珊恐懼的睜大雙眼，差點要把手挪開。

 

“那你是男是女？’嘉理問。

 

碟子的箭頭轉向女。

 

“所以是女鬼……”燕武喃喃自語。

 

“那妳是中國人嗎？”齊夫人問。

 

箭頭移向黃紙上的‘否’字。

 

“是外國人！”楚楚說：“該不會是俄羅斯人吧？”

 

硃砂箭頭移向‘是’字的方向，秦南見了, 繼續追問：

 

“您…該不是我們曾祖母──娜塔莎夫人吧？”

 

箭頭輕輕左右搖擺，最後仍停在‘是’字上──這答案讓大家都驚愕了。

 

“妳…您是曾祖母！”楚楚盯著瓷碟問。

 

“所以公館多年來的鬼魂傳說是真的囉？”嘉理詫異的問。

 

琳曦也感到訝異，碟仙真的能引來幽靈？而且還是韓家的首任女主人。

 

瓷碟的箭頭沒有動靜，一直指著‘是’。齊珊驚慌的想移開手指，卻發現動彈不得.

 

“怎麼會這樣？”她恐懼的望著他人。“為何我的手無法移動？好像被黏在碟子一樣！”

 

“或許是曾祖母不想讓我們離開。”秦南猜測。

 

“那現在該怎麼辦？”齊先生難得開口。

 

“就只有繼續玩下去了，”嘉理平靜的回答, ‘直到曾祖母願意讓我們離開。’

 

“也是啦，”楚楚聳聳肩。“誰叫我們把她老人家請出來，總要給個交代嘛。既然咱們是她的直系晚輩，曾祖母應該不會害我們的。”

 

“有什麼問題想請教曾祖母的嗎？”秦南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回答，最後是齊玲說話：

 

“那就問問俄羅斯夫人是不是晚上時常在公館出沒？”

 

“是嗎？曾祖母？”秦南問。

 

碟子輕移一下，箭頭停留在‘是。’

 

“包括前晚？”燕武問。

 

答案仍是‘是。’

 

“請問曾祖母有什麼想告訴我們的嗎？”楚楚問。

 

箭頭在‘是’字動了一下。

 

“是什麼呢？”秦南問。

 

碟子沒有動靜。

 

“請問是什麼呢？”

 

這時碟子才緩緩移動，箭頭在‘小’字上停了下來。

 

“小？”眾人一臉疑問。

 

碟子又動了，箭頭停在‘心’字。

 

“小心？”嘉理問：‘小心什麼？’

 

瓷碟帶領大家的手指緩緩滑行，最後點出‘有’‘人’‘將’‘被’‘謀’‘殺’六個字。眾人嚇了一跳。

 

“謀殺！”楚楚叫道：“誰會被殺？”

 

箭頭點出一句話：公館內某人。

 

這又引起一陣驚呼。“公館內某人？是誰？”

 

箭頭排出的答案是：‘天機。’

 

“這是指不可洩露的意思嗎？”秦南道。

 

“不能告訴我們嗎？”嘉理問。

 

碟子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