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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１）

 

晚會在八點開始，傭人在東邊庭院的人公水池旁安排一處小火堆，還製作幾個花環給女性。齊夫人見了，嫌惡的皺起眉頭。

 

“什麼？這麼醜的花環，誰想戴啊！”

 

齊玲手裡端著一盤上海炸豬排，邊吃邊說：”媽媽，那是給未婚女孩戴的，妳早不是黃花大閨女了，所以不用擔心啦！”

 

一旁的楚楚、秦南、燕武都悶笑著。齊夫人白了女兒一眼，便坐到老公身邊，命令他端東端西給她享用了。

 

［上海炸豬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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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理與齊珊也都出場。雖然幾個小時前大吵一架，感情絕裂，但兩人態度自若，甚至交談了幾句話，一般人根本不會懷疑嘉理跟齊珊關係早已生變，讓琳曦感慨他們的演技簡直一流，竟還能繼續扮成假面情侶。

不過她還是可以注意到嘉理的神情略顯嚴肅，而齊珊薄施淡妝的眼下略有紅腫，透露下午那場爭吵的跡象。

 

雖然名為俄羅斯夏至之節，但這場活動倉促舉行，並沒有濃厚的節慶氣氛。

其實成員也是一個問題，琳曦跟齊氏家族根本不曉得這節日，而參加過的楚楚、嘉理跟秦南則心不在焉, 談話有一搭、沒一搭。幸好廚師準備不少食物，只要想吃, 他們的嘴巴倒是有事可做。秦南問：

 

“有哪位女士要和我一起跳火堆的嗎？”看來他想熱絡熱絡冷清的氣氛。

 

齊夫人狐疑的瞄了他一眼。“為何要跳火堆？”

 

“俄羅斯的習俗。伊凡•庫帕拉節時，人們為了驅逐厄運與疾病，可以跳火堆避邪。”

 

“真是怪異又粗魯的習俗，上流社會的淑女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呢？齊珊，我不准妳跳。”

 

“我沒有要跳啊！”齊珊嘆了口氣, 兩眼直盯著明亮的火堆。

 

“那美麗的楚楚表姐呢？記得妳以前十分喜歡跳火堆的。”

 

“都陳年往事了，現在我不是小孩子，而且今晚又穿長裙，怎麼跳啊？”

 

秦南遲疑的將臉移向正在吃扣蛋捲的齊玲，身材豐腴有份量的她說得很直白：

 

“別看我，我跳不起來的。”

 

［扣蛋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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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要請新客人琳曦跟我一起跳火坑嗎？”

 

琳曦愣了一下，她從沒想過要做這種事。不過她從秦南祈求的眼神看出他想炒熱今晚過冷的氣氛，於是決定幫忙。

 

“好吧！”琳曦說道：“我來學學俄國人驅邪的方法。”

 

琳曦今晚穿的是緊身長褲與平底鞋，適合運動，加上火堆不大，應能輕易跳過。秦南牽著頭戴花環的她，以小跑步的方式跳過火堆。雖然跳躍火堆的瞬間至多只有一秒，但跨下卻熱得好像被火燙過似的。

眾人的眼光果然全部集中在琳曦與秦南身上。只是當兩人的腳步踏到地面時，大夥的注意力又散開了，沒有參與感的活動根本提不起勁。

 

“真無聊！”齊夫人抱怨道。

 

“會嗎？”齊玲咬著一條烤哈爾濱紅腸。“有這麼多美食，哪會乏味呢？”

 

［哈爾濱紅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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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夫人瞪著大女兒，然後翻了個白眼，不想回話。

這時燕武提議：

 

“雖然還不到農曆七月，但也快到了，乾脆來玩個相關遊戲吧！”

 

“什麼遊戲？”楚楚問。

 

“碟仙。”

 

“碟仙？”楚楚挑挑蛾眉。“你是說那種通靈遊戲嗎？

 

燕武點點頭。‘妳玩過嗎？’

 

楚楚搖頭。“我只聽過，但還沒有機會嘗試。’

 

“好啊！”秦南說。“我對這類神秘遊戲蠻好奇的。”

 

齊珊一臉猶豫：“但我聽說碟仙蠻恐怖的，因為有可能會請到孤魂野鬼，吸取人類的陽氣，附身在活人身上, 讓人心神喪失。”

 

“都已廿一世紀了，還迷信呢！”燕武說：“我和朋友以前玩過幾回，你看我像被鬼附身過嗎？還不是好好的坐在這邊？嘉理，你認為這個主意如何？”

 

面對這個讓他戴綠帽子的好友，嘉理神情倒是蠻冷靜的。琳曦暗忖，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他還會感謝燕武讓他擺脫齊家的糾纏呢！

 

“不錯啊，反正我也沒玩過碟仙，就當作一次經驗吧！”

 

除了齊珊外，眾人都躍躍欲試，連平常喜歡挑三揀四的的齊夫人都願意嘗試。

 

“不過碟仙在陰暗的室內玩較有氣氛，戶外沒那種味道。而且涼亭的桌上擺滿食物，也沒空間。”燕武說。

 

“既然如此，那咱們到起居室吧。”

 

嘉理召來傭人，吩咐他們熄滅火堆，並將剩餘的食物收回廚房。除了依照齊玲要求，將幾項小吃拿到起居室外，其餘皆分給公館的雇員享用。

 

燕武詢問衛管家，結果公館剛好有需要的請神黃紙、白蠟燭、三柱香與一個白色小瓷碟──上面有硃砂箭頭。原來幾年前傭人間流行碟仙、筆仙遊戲，等熱潮過後，道俱便丟進儲藏室了。

眾人把通靈道具放在起居室中央的黑色方形大理石桌上。

室內燈光完全關掉，並打開一扇窗。

 

“碟仙有很多種玩法，”燕武說：“我是從朋友學過來的，他們說這是改良版。順序我忘了，就憑記憶玩了。’

 

燕武先點上三柱香，祭拜四方，也向桌上的瓷碟拜了三下，然後點上白色蠟燭。除了從窗外瀉進的月光外，暗黃的蠟燭是唯一的光源。

搖曳的微弱燭光讓室內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而白色蠟燭的象徵意義則使人有點毛骨悚然，可不過這種微妙的綜合卻刺激起人們內心的某種異樣興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