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189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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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撥雲見日後的收尾］ （１）

 

嘉理的葬禮在兩天後的上午舉行，魯警督也參加了告別式。

下午警官來到儒億告知齊氏夫婦犯案經過。

原來那夜凌晨兩點剛過，齊夫人與先生溜進主套房槍殺了準女婿。

楚楚進去偽造支票時，嘉理已經身亡。

齊夫人與楚楚長期不和，便偷偷從她房裡取得髮夾，留在命案現場的地毯，企圖將嫌疑轉移到她身上。

燕武聞到的火藥味便是齊夫人開槍後留下的。

齊珊一直以為嘉理是燕武所殺，殊不知真正兇手是她母親。

自女兒跟嘉理訂婚以來，齊家常受邀到儒億館作客，對此間環境十分熟悉，也曉得公館的機關配置。

加上儒億館流傳多年的俄羅斯夫人鬼魂之譚，齊夫人便順水推舟，將其融入個人擬定的計畫中，以便故佈迷陣，再交由行動較為輕便的丈夫執行。

公館三樓儲藏室保存著娜塔莎夫人的衣物，此外也有以前舉辦化妝舞會和戲劇演出的服飾配件，因此取得鬼魂相關裝備輕而易舉。

雖然檢察官求處死刑，但獲判無期徒刑的機率很大。

不過齊氏夫婦已經六十歲，恐怕餘生都會在監獄裡度過了。

奇怪的是，齊先生雖然認罪, 卻堅持只有潛入嘉理套房那晚扮過一回俄羅斯夫人, 謀殺當晚是以正常裝束行動的。

 

“這就奇了，”會客室中, 楚楚一臉疑問：“那燕武當晚看到的是誰呢？警官，你有什麼看法？’

 

“老實說，我原本以為是楚小姐，畢竟夫人是女性，而妳又是演員……”

 

“荒唐！我幹嘛裝神弄鬼！”楚楚瞪了警督一眼。“你似乎一直認定我是兇手，還好事實還給我清白。琳曦，妳認為命案那晚的曾祖母是誰扮的？”

 

“我真的不曉得。”琳曦搖搖頭。“或許秦南知道吧？’

 

秦南的目光在其他人臉上逡巡。“我的確知道……”

 

“那是誰？”楚楚問

 

秦南靜默了一會，才深吸一口氣, 彷彿下定決心般。“其實那個人…是我……”

 

眾人驚訝的望著他。楚楚的雙眉高高揚起。

 

“你！為何要這麼做？”

 

秦南點點頭, 雙頰不覺紅了。“妳也知道我跟大哥關係一向不親密。命案發生前兩天，我們吵了一架，大哥極力羞辱我，讓我氣憤難消，一直想報復出口氣。我想到儒億館的鬼魂傳說，認為可以利用人類怕鬼卻又易於迷信的心理進行，便去三樓找了曾祖母的服飾,。當天深夜， 假扮成幽靈, 先在公館室內室外轉了一圈，讓人以為鬼魂再度出現在公館。命案發生當晚，我才進入大哥套房，想要嚇嚇他。哪知搖他幾下，卻沒反應，這才發現大哥已經斷氣！我嚇死了，便趕忙離開，脫下服飾送回三樓的儲藏室。不過我發誓，雖然曾有幾次希望大哥死，但絕對沒有付諸行動，相信我！’

 

秦南的深邃雙眸熱切的望著眾人。魯警督不以為然的道：

 

“這解釋齊先生的說法，不過小韓先生舉動的確會讓人起疑，幸好事實證明你不是兇手，否則就算跳河，你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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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眾人送魯警督離去。回到客室後，楚楚嘆了口氣。

 

“我到現在還是很難相信齊大媽跟她老公謀殺了嘉理！”

 

“是啊，”秦南望著窗外的庭院景致。“齊夫人為了能晉身上流社會，處心積慮策劃計謀，結果換來的卻一場空！”

 

“其實…”楚楚遲疑的望向表弟。“我懷疑過你是兇手呢……”

 

秦南看了她一眼，想到自己昨天近乎告密似的行為，不覺得有點羞愧。“彼此彼此，因為我也懷疑過妳呢！’

 

“別說你，警官根本把我當成頭號嫌疑犯，好像嘉理真是我殺的似的！”

 

“大概美女罪犯看過太多了吧！所以直覺認定妳是兇手──妳說是嗎？琳曦。’

 

“或許。”琳曦微微一笑。

 

“我知道自己嫌疑很大，難怪警方會懷疑我。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從沒想過要殺害嘉理，他是我從嬰兒時期看到大的表弟，就算兩人爭吵有所不滿，也不可能下那種毒手！’

 

“我倒是曾希望他死…”秦南低聲呢喃。“但不過氣憤時發洩一下情緒，並沒有實際付諸行動。”

 

“可是嘉理命中註定有這一劫。”楚楚搖搖頭。“算啦，逝者已矣，還是回歸正常生活吧。我想我該戒賭了，現在財產到手，要是不好好規劃使用，就算幾十億也會花光的。而且對形象也有不良影響，這回的命案讓媒體開始流傳我愛賭的新聞了。”

 

“妳是該改掉豪賭的習慣了，醜話講在前頭，我不是大哥，沒那麼好說話, 絕對不會幫妳解決債務的！”秦南打趣的說。“至於我，也不能再亂隨便玩股票，期貨了。如今身為韓家主人，我必須凡事三思後行，要為該為家族跟企業著想了。”

 

“至於嘉理給齊珊的遺贈，這要怎麼處理？”楚楚問。

 

“這筆錢是大哥給齊珊的，卻被齊夫人跟齊先生用非法的方式取得。

如今兩人為自己的罪行受到懲處，恐怕要在監獄裡面終老，也算罪有應得。

我想這一億還是給齊珊吧，雖說父母積欠的債務不該由子女償還，但我擔心那些債主不會輕易放過她們姐妹。

就算扣掉這筆錢，對我們也影響也不大，不知妳看法如何？”